牧淵獨立長空,俯瞰眾生,蒼白的臉上冷漠到了極致。
「天機,你不是害怕我護不住這神器嗎?」
「今日我便讓你知道,沒有人能染指這件神器,連窺視都不行!」
「你害怕血流成河、生靈塗炭?你害怕諸域眾生因神器而陷入混亂?」
「既然你這麼擔心,那我今天就如你所願,給你血流成河,讓你親眼見證,什麼叫生靈塗炭。」
話語,蒼穹之上的神瞳陡然睜大。
幽光從天而降。
成千上萬道光柱從那些巨大的天瞳中傾瀉而出,精準地籠罩住每一名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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頃刻間,無數修士被幽光消融,化為煙霧,灰飛煙滅,死無全屍!
「不!」
「快逃!」
人群炸開,修士們四散奔逃。
但幽光落下的速度比他們更快,如天罰降世。
一名大帝騰空而起,剛飛出十丈,幽光追上他,他的身體在空中僵住,從腳尖開始化為飛灰,蔓延至膝蓋、腰腹、胸口,最後連頭顱都消散殆盡。
一名老嫗跪在地上,雙手高舉,哭喊著求饒,幽光打來,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整個人像沙雕一樣崩塌,被風吹散。
一群修士抱團撐起護體大陣,陣光在幽光中堅持了不到一息便碎裂。十幾個人同時暴露在鏡光下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化作一片灰燼。
有人鑽進地底。
有人施展分身。
有人試圖用秘法隱匿氣息。
但在這天瞳之下,盡皆無處遁形。
無人可逃!
天機老人站在原地,渾濁的老眼望著這場屠殺,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初衷是避免殺戮。
但現在……更大的殺戮因他而起!
如果他堅持規矩,如果他出面庇護,如果他不是用那種施捨的語氣讓牧淵交出神器……這些人,不會死。
「住手……住手吧……」
終於,天機老人承受不住了,用盡力氣呼喊。
牧淵低頭看向他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:「憑什麼?」
簡單的三個字,徹底擊碎了天機老人最後一絲信念。
幽光沒有停。
更多的修士在光柱中消散,哀嚎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天地。
青衍真君與蝶衣是最為惶恐的。
他們想要催動法寶奔逃,卻發現自身攜帶的法器全部丟棄在了爭霸戰場上。
二人只能用盡所有力氣往外飛馳。
「爹爹小心!」
就在這時,蝶衣突然呼喊。
青衍真君急忙停住身形,但一條胳膊還是被幽光籠罩,化為沙粒徹底消散!
「啊!」
青衍真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身軀跌跌撞撞,險些墜落。
「青衍,不必逃了!」
牧淵凌空踏步朝他走來。
殺意沸騰!
「龍先師饒命!龍先師饒命啊!」
青衍真君自知難以逃離,連忙跪在地上哭喊:「是我財迷心竅,是我有眼無珠,求龍先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,求您了!」
「開恩?」
牧淵面無表情:「晚了!」
聲音落下,天瞳再起幽光,直接鎖定了父女二人。
「慢!」
青衍真君急喊:「龍先師,您若饒恕我們,我願獻出我洞府內的所有寶貝,您要什麼,我……我就給您什麼!」
牧淵沒有停下。
青衍真君這回是真急了,一巴掌煽在旁邊瑟瑟發抖的蝶衣臉上。
「都是你這個賤丫頭,如果不是你挑撥離間,怎會觸怒大人?還不跪下向大人賠罪?」
「龍先師,龍大人,請……請恕罪,千錯萬錯,都是我一個人的錯,您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……只求您開恩……」
蝶衣發瘋般的磕頭。
父女二人披頭散髮,好生狼狽!
然而就在這時。
咣!
一件火紅的氣罩突然升騰起來,覆蓋於二人周身。
一看,那赫然是由數件帝器凝聚而成的帝解術!
極致的防禦徹底隔絕了他們與戰場。
青衍真君臉上的恐懼當即消失。
「哈哈哈哈,蠢貨,我要是你,直接殺就是了,哪來那麼多廢話?」
他重新站起,癲狂大笑:「如今讓我順利發動了這招『極炎盾御』,便是終極大帝,輕易之間,也無法撕開這道防禦!」
「孺子,等各方大能齊聚,那時候,你就再沒有機會動我們了!哈哈哈哈……」
原來青衍真君的磕頭求饒,並非真心實意。
他也清楚,牧淵這回絕不可能再饒恕他。
所以,他要拖。
拖到各方勢力的至高強者降臨!
神器現世。
爭霸戰場外一片混亂。
無數修士都會向自己身後的勢族求援。
因此現在只會有數之不盡的強者朝這奔襲。
只要這些人一到,朝牧淵發起圍攻,哪怕他手持神器,也定然應接不暇。
那時候,牧淵哪還有精力去管這對父女?
「爹,做得好!」
蝶衣撩起凌亂的秀髮,亦是猖狂大笑,那得意的眸子裡滿是蔑視與不屑:「就憑你這個鄉巴佬,也想傷本小姐?呵呵呵,今日大不了不要神器了,等你被斬,本小姐一定要搶來你的腦袋,做成玩具,掛在我的閨房!哈哈哈……」
「是麼?」
牧淵豎瞳森寒,朝二人走去。
渾身天瞳突然閉合。
緊接著,其胸裂出一道碗口大小的裂縫。
一隻閃爍著血芒魔瞳出現!
那魔瞳與先前那些天瞳截然不同。
瞳仁中倒映的不是幽光,而是無數扭曲的紋路。
魔瞳射出血光,徹底籠罩那血色氣罩。
緊接著。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血色氣罩上的五處破綻,立刻出現裂縫。
「極炎盾御的弱點……被看破了?」
蝶衣瞪大了眼睛。
「不……不會的!這極炎盾御是我用五件開光帝器施展的帝解術,它是沒有破綻的,它是沒有弱點的!」
青衍真君崩潰大喊。
「它的破綻,只不過是你們這些低階生物無法看破而已,在更高層次更高階段的人面前,它的破綻,無處可藏!」
牧淵抬起手,一把撕開面前的極炎盾御,五指瞬間掐在了青衍真君的脖梗上。
極致的恐懼甚至讓青衍真君都忘卻了反抗。
「不……」
青衍真君瘋狂掙扎。
下一刻,無盡的煉力將他肉身徹底包裹。
他的皮肉開始融化,毛髮盡皆脫離。
前後不過數息,一個活生生的人,便被煉成一枚血丹,安靜的躺在手心。
蝶衣面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,徹底丟了魂兒。
牧淵抬起手,再度將她裹住。
煉力再啟。
「啊……」
蝶衣悽厲的慘叫響徹。
最終步了青衍真君的後塵。
牧淵握緊兩枚血丹,並未停下,身形一動,繼續朝剩餘的修士屠戮。
但隨著不斷的廝殺,天地間的威壓突然增大了無數。
牧淵止住身形,看向四周。
才發現四面八方,又出現數之不盡的修士。
他們擁簇在一塊,宛若一片烏雲朝這壓來。
每一雙眼,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。
各方勢力的援軍……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