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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八十八章殺!

  牧淵獨立長空,俯瞰眾生,蒼白的臉上冷漠到了極致。

  「天機,你不是害怕我護不住這神器嗎?」

  「今日我便讓你知道,沒有人能染指這件神器,連窺視都不行!」

  「你害怕血流成河、生靈塗炭?你害怕諸域眾生因神器而陷入混亂?」

  「既然你這麼擔心,那我今天就如你所願,給你血流成河,讓你親眼見證,什麼叫生靈塗炭。」

  話語,蒼穹之上的神瞳陡然睜大。

  幽光從天而降。

  成千上萬道光柱從那些巨大的天瞳中傾瀉而出,精準地籠罩住每一名修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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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頃刻間,無數修士被幽光消融,化為煙霧,灰飛煙滅,死無全屍!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「快逃!」

  人群炸開,修士們四散奔逃。

  但幽光落下的速度比他們更快,如天罰降世。

  一名大帝騰空而起,剛飛出十丈,幽光追上他,他的身體在空中僵住,從腳尖開始化為飛灰,蔓延至膝蓋、腰腹、胸口,最後連頭顱都消散殆盡。

  一名老嫗跪在地上,雙手高舉,哭喊著求饒,幽光打來,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整個人像沙雕一樣崩塌,被風吹散。

  一群修士抱團撐起護體大陣,陣光在幽光中堅持了不到一息便碎裂。十幾個人同時暴露在鏡光下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化作一片灰燼。

  有人鑽進地底。

  有人施展分身。

  有人試圖用秘法隱匿氣息。

  但在這天瞳之下,盡皆無處遁形。

  無人可逃!

  天機老人站在原地,渾濁的老眼望著這場屠殺,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他的初衷是避免殺戮。

  但現在……更大的殺戮因他而起!

  如果他堅持規矩,如果他出面庇護,如果他不是用那種施捨的語氣讓牧淵交出神器……這些人,不會死。

  「住手……住手吧……」

  終於,天機老人承受不住了,用盡力氣呼喊。

  牧淵低頭看向他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:「憑什麼?」

  簡單的三個字,徹底擊碎了天機老人最後一絲信念。

  幽光沒有停。

  更多的修士在光柱中消散,哀嚎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天地。

  青衍真君與蝶衣是最為惶恐的。

  他們想要催動法寶奔逃,卻發現自身攜帶的法器全部丟棄在了爭霸戰場上。

  二人只能用盡所有力氣往外飛馳。

  「爹爹小心!」

  就在這時,蝶衣突然呼喊。

  青衍真君急忙停住身形,但一條胳膊還是被幽光籠罩,化為沙粒徹底消散!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青衍真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身軀跌跌撞撞,險些墜落。

  「青衍,不必逃了!」

  牧淵凌空踏步朝他走來。

  殺意沸騰!

  「龍先師饒命!龍先師饒命啊!」

  青衍真君自知難以逃離,連忙跪在地上哭喊:「是我財迷心竅,是我有眼無珠,求龍先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,求您了!」

  「開恩?」

  牧淵面無表情:「晚了!」

  聲音落下,天瞳再起幽光,直接鎖定了父女二人。

  「慢!」

  青衍真君急喊:「龍先師,您若饒恕我們,我願獻出我洞府內的所有寶貝,您要什麼,我……我就給您什麼!」

  牧淵沒有停下。

  青衍真君這回是真急了,一巴掌煽在旁邊瑟瑟發抖的蝶衣臉上。

  「都是你這個賤丫頭,如果不是你挑撥離間,怎會觸怒大人?還不跪下向大人賠罪?」

  「龍先師,龍大人,請……請恕罪,千錯萬錯,都是我一個人的錯,您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……只求您開恩……」

  蝶衣發瘋般的磕頭。

  父女二人披頭散髮,好生狼狽!

  然而就在這時。

  咣!

  一件火紅的氣罩突然升騰起來,覆蓋於二人周身。

  一看,那赫然是由數件帝器凝聚而成的帝解術!

  極致的防禦徹底隔絕了他們與戰場。

  青衍真君臉上的恐懼當即消失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,蠢貨,我要是你,直接殺就是了,哪來那麼多廢話?」

  他重新站起,癲狂大笑:「如今讓我順利發動了這招『極炎盾御』,便是終極大帝,輕易之間,也無法撕開這道防禦!」

  「孺子,等各方大能齊聚,那時候,你就再沒有機會動我們了!哈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原來青衍真君的磕頭求饒,並非真心實意。

  他也清楚,牧淵這回絕不可能再饒恕他。

  所以,他要拖。

  拖到各方勢力的至高強者降臨!

  神器現世。

  爭霸戰場外一片混亂。

  無數修士都會向自己身後的勢族求援。

  因此現在只會有數之不盡的強者朝這奔襲。

  只要這些人一到,朝牧淵發起圍攻,哪怕他手持神器,也定然應接不暇。

  那時候,牧淵哪還有精力去管這對父女?

  「爹,做得好!」

  蝶衣撩起凌亂的秀髮,亦是猖狂大笑,那得意的眸子裡滿是蔑視與不屑:「就憑你這個鄉巴佬,也想傷本小姐?呵呵呵,今日大不了不要神器了,等你被斬,本小姐一定要搶來你的腦袋,做成玩具,掛在我的閨房!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「是麼?」

  牧淵豎瞳森寒,朝二人走去。

  渾身天瞳突然閉合。

  緊接著,其胸裂出一道碗口大小的裂縫。

  一隻閃爍著血芒魔瞳出現!

  那魔瞳與先前那些天瞳截然不同。

  瞳仁中倒映的不是幽光,而是無數扭曲的紋路。

  魔瞳射出血光,徹底籠罩那血色氣罩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
  血色氣罩上的五處破綻,立刻出現裂縫。

  「極炎盾御的弱點……被看破了?」

  蝶衣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會的!這極炎盾御是我用五件開光帝器施展的帝解術,它是沒有破綻的,它是沒有弱點的!」

  青衍真君崩潰大喊。

  「它的破綻,只不過是你們這些低階生物無法看破而已,在更高層次更高階段的人面前,它的破綻,無處可藏!」

  牧淵抬起手,一把撕開面前的極炎盾御,五指瞬間掐在了青衍真君的脖梗上。

  極致的恐懼甚至讓青衍真君都忘卻了反抗。

  「不……」

  青衍真君瘋狂掙扎。

  下一刻,無盡的煉力將他肉身徹底包裹。

  他的皮肉開始融化,毛髮盡皆脫離。

  前後不過數息,一個活生生的人,便被煉成一枚血丹,安靜的躺在手心。

  蝶衣面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,徹底丟了魂兒。

  牧淵抬起手,再度將她裹住。

  煉力再啟。

  「啊……」

  蝶衣悽厲的慘叫響徹。

  最終步了青衍真君的後塵。

  牧淵握緊兩枚血丹,並未停下,身形一動,繼續朝剩餘的修士屠戮。

  但隨著不斷的廝殺,天地間的威壓突然增大了無數。

  牧淵止住身形,看向四周。

  才發現四面八方,又出現數之不盡的修士。

  他們擁簇在一塊,宛若一片烏雲朝這壓來。

  每一雙眼,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各方勢力的援軍……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