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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八十五章公子快跑!

  「蒼鴻?」

  仙正震愕:「你……你就是那個被淘汰且逃跑的神子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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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原來是他!」

  「難怪……難怪!」

  幾名斗篷人無不目眥欲裂。

  他們從未想過,那個從未被他們放在眼裡,在他們認知中可以隨意抹除的存在,居然會是這樣天賦絕頂的妖孽存在!

  「難道……主上看錯了?」

  仙淼呢喃。

  「這個世界上,沒有人能淘汰我。」

  牧淵冷冷掃視著眾生,雙瞳突然一睜。

  叮!叮!叮!叮!叮……

  所有天瞳,全部對映出混沌原始的幽光。

  鎖定在場的任何仙樓修士,包括仙正。

  瞬間傾瀉!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仙正發出悽厲嘶吼。

  已然不及!

  他的肉身被幽光包裹,瞬間消融。

  皮膚化為微粒,肌肉化為塵埃,骨骼化為粉末。

  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一息,包括仙淼、仙岩、樓千夜以及全體仙樓眾人,統統煙消雲散。

  全部被抹殺!

  天地間,只剩無數大帝隕落的悲涼。

  那些趴在出入口的修士們呆呆望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  死了……

  仙樓的一眾至高強者,就這樣被抹殺!

  青衍真君張了張嘴,喉嚨里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。

  蝶衣靠在碎石旁,長發散亂,嬌軀瘋狂顫抖。

  無人敢出聲。

  這道幽光,不知超越了仙正所釋放的幽光之威多少倍!

  大荒鏡在這人手中,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?

  牧淵從半空中落了下來,周身天瞳緩緩閉合,皮膚上的裂縫逐漸收攏,只留下一道道淡紅色的疤痕。

  大荒鏡安靜地沉入本源深處,與他的命數徹底融為一體。

  天地一片死寂!

  亦不知過了多久。

  「龍先師蓋世無雙,為諸域蕩平宵小,實乃諸域之幸,我等拜服!」

  青衍真君突然趴在地上,控制著自己顫抖的情緒,連連磕頭高呼。

  其餘人亦是反應過來,連忙磕頭呼喊起來:

  「龍先師拯救蒼生,今日一戰,足可震懾諸天!」

  「仙樓橫行已久,無人敢攖其鋒,唯有龍先師替我等出了這口惡氣!」

  「多虧龍先師出手,我等才能活命啊!」

  雖然很多人不知道龍先師是誰,但跟著青衍真君說,總沒有錯。

  有人磕頭,有人俯首,還有人涕淚橫流地表達感激。

  此刻便是蝶衣,都將腦袋抵在地上,不敢抬起。

  牧淵緩緩轉身,漠然地注視著青衍真君。

  青衍真君冷汗涔涔,連忙堆砌起諂媚的笑容:「龍先師,先前是老夫有眼無珠,冒犯了龍先師,老夫罪該萬死!還望龍先師念在仙君大人的面子上,大人大量,莫要與老夫計較……饒老夫一命吧!」

  說到這,他扭過頭瞪著蝶衣,罵道:「都怪你個死丫頭,若不是你小瞧了龍先師,老夫何至於誤解龍先師?像龍先師這樣天神般的存在,你怎能看走眼?」

  「啊?我……」

  蝶衣張了張嘴,見父親使眼色,只得連忙磕頭:「是蝶衣有眼如盲,請……請龍先師恕罪……」

  「罷了。」

  牧淵負手淡道:「既然你將仙君搬了出來,我便賣仙君個面子,放你們一馬!滾吧!」

  青衍真君大喜,再度瘋一般地磕頭:「多謝龍先師,多謝龍先師!」

  說完,忙不迭地跟著蝶衣往出入口外爬去。

  這些修士都被砍斷了腿,自身修為被封,走路都難。

  於是乎,極為荒誕的一幕出現。

  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蓋世天驕,一方霸主,無雙大能,竟如蛆蟲一般,統統往天域爭霸戰場外爬去。

  牧淵靜望,沒有動作。

  並非他心善,此番天域爭霸,他本就承了仙君的情。

  他向來是有恩報恩,有仇報仇。

  青衍真君這般薄情寡義,真要找他算帳,也該讓仙君動手。

  當然,牧淵當下的狀態也不適合再廝殺。

  他強行用本源駕馭了大荒鏡,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冒險的舉措。

  但牧淵不得不這樣做。

  在神文殿第五層中,牧淵於一本神器篇的經文中看到過這種記載。

  那經文說,神器皆有靈性,尋常人祭煉百年方能心意相通。

  但有一種例外。

  若將神器嵌入本源,以命脈溫養,可瞬間跨過大部分步驟,繼而掌控神器大部分威能。

  但代價同樣巨大。

  神器入體的那一刻,會瘋狂吞噬宿主生命力。

  撐過去,便是主僕一體,撐不過去,便是人死器毀。

  牧淵賭贏了,卻也傷到了根本。

  本源上的裂痕短時間內無法修復,大荒鏡沉在深處,像一頭吃飽了的凶獸,暫時安靜下來。

  牧淵能感覺到它在慢慢反哺自己的命脈,速度很慢,可確實在癒合。

  「公子!」

  就在這時,呼喊傳來。

  虞家眾人相互攙扶著,跌跌撞撞往這趕。

  虞蘅滿臉焦急,衝到牧淵面前,目光掃過他渾身的傷口,眼眶瞬間紅了。

  「您怎麼傷成這樣……」

  她伸手想去扶牧淵,卻又不敢碰,怕觸到傷口。

  身後虞家眾人也是滿臉擔憂,有人遞上療傷丹藥,有人脫下外袍要給牧淵披上。

  「死不了。」

  牧淵擺手,示意不必。

  「公子,這是我虞家祖傳的接命神丹,請快快服下吧。」

  老嫗從身上取出一枚金色丹藥,遞到牧淵嘴邊。

  牧淵沒再拒絕,張口吞下。

  丹藥入腹,一股溫熱的藥力擴散開來,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。

  「多謝。」

  老嫗搖頭:「公子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,一枚丹藥算什麼。」

  這時,仙染推開人群,連滾帶爬地衝上前。

  她四處張望,像是在找尋著什麼,隨後死死盯著牧淵,雙眸通紅:「仙正呢?仙淼呢?他們人在哪?」

  「到處都是。」

  牧淵淡道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仙染怒不可遏,猛地拔出腰間的一把匕首,朝牧淵捅去。

  刀刃還未刺來,便被虞蘅一把制住。

  她冷冷掃了眼仙染,低聲道:「公子,這人該怎麼處理?」

  「我要帶她回去。」

  牧淵平靜道:「她對我還有很大的價值!」

  虞蘅聞言,俏臉有些古怪,掃了眼仙染那張精緻的五官,囁嚅了下紅唇,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
  牧淵又盤坐了片刻,待調理好狀態,便將先前那些修士丟擲來的帝器與丹藥全部收起。

  這些可都是絕頂神物,個個價值連城,不拿白不拿。

  待一切結束,他便邁步朝大門走去。

  「出來了,他們出來了!」

  「是誰奪了神器?」

  「是誰?」

  戰場外,數之不盡的修士們齊齊將目光朝牧淵等人投來。

  幾名氣息恐怖的身影瞬間壓近。

  其中一名渾身被黑霧籠罩的存在用著雷霆之音逼問:「說,大荒鏡,在誰人之手?」

  老嫗臉色發沉,側首點了點頭。

  幾名虞家人立刻朝遠處遁逃。

  這幾人一跑,瞬間牽動了無數修士。

  人們發瘋般地朝他們追去。

  虞蘅見狀,立即側首低呼:「公子快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