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你一馬？」
牧淵笑了：「憑什麼？你徒弟欲殺我，我若不滅你，豈非留下禍患？你可是一尊終極大帝啊。」
「這……」
那終極大帝遲疑了起來，想要發狠，可看著長卷上那林立著的身姿，心中的暴戾頃刻消散無蹤。
惹不起！
直覺告訴他，那些存在，隨便一尊都足以將自己拍死。
衡量一番，終極大帝倏然聲音發緊：「大人，我願追隨於您，為您效力，您看……可否？」
「區區終極大帝，也配追隨我？」
牧淵一臉不屑。
終極大帝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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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還說「你可是一尊終極大帝」，現在又成了「區區」……
「再者，本座殺了你徒弟，你豈能不恨本座？難道要本座養虎為患嗎？」
「大人誤會！天大的誤會！言極道不過是小人挑選的一枚種子，目的是爭奪神器。小人並未教他什麼，也不存在師徒情分。殺了便殺了，無礙，無礙……」
「爭奪神器？大荒鏡？」
「是。」
「那你為何不親自前來？」
「小人倒是想來，只是……界域限制，實難干預啊！」
「界域限制？」
牧淵心神一動：「你在哪？」
「天域之上。」
「你是天域之上的人？」
牧淵有些意外，但很快意識到什麼，沉聲道：「此次天域神器之爭，已有天域之上的人降臨。他們來得，為何你來不得？」
「大人，他們應該尚未達到終極帝境吧？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對了。大帝修為，若操作一番，是可以混到下面去的，只要不引起萬魂聖殿的注意，沒人管。可小人不同。小人是終極大帝，氣息強大，難以遮掩。一旦進入下域，被發現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牧淵思忖起來。
良久，他倏一抬手：「罷了，若你當真誠心臣服，本座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！」
「多謝大人！」
終極大帝忙不迭道。
「本座已在你的神識上留下一道印記，待來日去了天域之上，自會尋你！」
「小人恭候大人大駕！」
「滾吧！」
牧淵揮了揮手。
這縷神識瞬間衝出言極道破碎的識海，消失不見。
牧淵鬆了口氣，沖著長卷上的幾道身影拱手：「多謝諸位前輩相助。」
「不必謝我們！」
「小子，你的時間不多了！」
「至今還未看到仙石下落，你，莫非是在戲耍我等？」
一雙雙眼充斥著冰冷與不耐。
牧淵淡淡一笑：「諸位放心，仙石很快就會有了。」
幾道身影氣色稍緩。
「小子，快些尋來仙石吧。我們幾個倒無所謂，但裡面那幾位脾氣不好。若仙石還未尋獲，遭殃的可不止你，還有老龍怪。你可不要辜負了他對你的信任。」
說罷，幾人緩緩走回天神卷的盡頭。
老龍怪靜望著牧淵，長嘆一聲，也搖頭離開。
牧淵眉目微緊。
看來，得儘快去找仙石。
從識海中脫離，牧淵睜開雙眼。
面前的言極道徹底僵住，一動不動。
識海被毀，他已成行屍走肉，身上的所有法器全部停止運作。
牧淵順勢一劍，將其頭顱斬下。
「兄長！」
言凌雲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虞蘅等人也都愣了。
「他的神識，被抹除了！」仙染似乎洞悉到了什麼。
「不可能，絕不可能，我兄長的神識媲美終極大帝，豈會輕易被抹除？假的，一定是假的！」
言凌雲猛地起身，怒視著牧淵：「還我兄長來！」
「好，我這就送你去見他！」
牧淵點頭。
言凌雲一驚，這才看清局勢，掉頭便跑。
「往哪兒走？」
牧淵朝前一踏，九霄踏天步施展開來，瞬間出現在言凌雲面前，隨即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，五指一扣。
「啊！」
言凌雲發出悽厲的慘叫，腦袋幾乎要被捏爆。
「公子住手！」
虞蘅急呼：「殺了此人便是浪費，不如將他的純陽靈珠抽出！」
「純陽靈珠？」
「不錯。」
虞蘅點頭：「此人乃純陽體質，那言極道便是想用他與我結合，淬鍊出陰陽神火，掠奪神器，若得陰陽神火，整個天域爭霸，您將難逢敵手！」
此話一出，仙染臉色驟變，低喝道：「臭丫頭，若是這般，你也要獻出玄陰靈珠，如此一來，你的體質消無，天賦受損，往後餘生都別想踏入帝境！」
「帝境我可不敢奢望，倒是這玄陰之體，害苦了我。」
虞蘅低聲道：「若我無玄陰之體，自也不會招來那麼多麻煩，我只想好好活著，不要被人惦記，如此，便足夠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仙染還想說什麼，虞蘅已經抬手，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。
深吸一口氣，猛地一抽。
「啊！」
痛苦的呼喊從她嘴裡冒出。
只見她渾身皮肉裂開，一股陰寒之力從傷痕中湧出。
四周一切全部凝結出了白霜。
不消片刻，一枚透亮森寒的圓珠出現在她手心。
「傻丫頭……」
老嫗別過頭，渾濁的眼睛噙滿了淚。
牧淵沉默不語。
良久，他五指一抬，朝言凌雲的心臟刺去。
猛地一抽。
噗嗤！
一顆跳動的心臟被挖出。
言凌雲雙目暗淡，最終倒在地上。
牧淵再是一震。
心臟爆碎，一枚熾熱的靈珠出現。
「公子……快……快去淬鍊陰陽神火吧！」
虞蘅艱難地抬起那枚玄陰靈珠，面容蒼白虛弱喊道。
「你們虞家，自此，受我庇護！」
牧淵接過靈珠，當即催動煉天鼎紋。
澎湃煉力噴涌而出，將陰陽雙珠吞沒。
純陽靈珠熾烈如火，玄陰靈珠冰冷如霜，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煉力中碰撞、撕扯、交融。
牧淵催動帝力，以神文殿中悟得的太古煉器法門強行壓制，將陰陽之力一點點揉碎、重組。
煉力中傳出低沉的轟鳴。
如同遠古神獸的咆哮。
很快。
黑白之光融為一體。
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從煉力中升騰。
那火焰無聲無息，不熱不冷，卻是讓世間萬靈為之一顫。
日月星辰之光輝，不及其萬分之一！
陰陽神火，成！
仙染睜大雙眸，呆呆望著這一幕。
心頭已然涼了半截！
「你們看著她！」
牧淵手握神火，朝著神器方向，縱身一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