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域之上……仙神？」
牧淵呢喃。
諸天萬界，亘古寰宇，何其廣大。
小小死域，終歸代表不了什麼。
如今看來，那所謂的九天十帝，與這廣闊天地的強者相比，實在不足掛齒。
「諸域的掌控權代表著無盡的修煉資源，代表著『利』，而有利，就有爭，有爭，就有死。萬魂聖殿的情況你應該也聽說過了？聖殿大亂，就是那方力量搞的鬼。」
「他們是誰？」
「我便不提，你知道的越晚對你越好。」仙君平靜道：「他們為了擊敗萬魂聖殿，已經提前準備了千年之久！逼迫我太虛門參加，也是要在至尊論道上，削弱我們太虛門的力量！以免來日成為他們的威脅。」
牧淵聞言，眉宇頓凝：「所以你派我去至尊論道，便是要我送死？」
仙君大笑幾聲：「龍先師儘管放心，本仙君不會讓任何一位太虛門的人白白送死，更何況，本仙君也會親往，若有任何異動，我會保障你們每一個人的安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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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淵沉默不語。
雖然仙君表現的誠意十足，但他並不會完全信任。
大道修士，爾虞我詐。
他可不願成為這些至高強者爭權奪利的犧牲品。
「若是龍先師實在有顧忌，不去也可以，本仙君不會強迫。」
仙君似乎看出什麼，淡淡一笑：「當然，那三篇太古密錄，你依然有資格閱覽。」
「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吧。」
「這沒問題。」
仙君笑道，隨後沖江無極點點頭：「江院主，帶龍先師下去休息。」
「不必。」
牧淵抬手制止：「先帶我去神文殿吧。」
江無極看向仙君，見其頷首，便側身道：「龍先師，這邊請。」
約莫小半柱香後，江無極折返回來。
他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困惑。
「仙君，真的讓龍先師帶隊嗎？他始終還是太年輕了，碰上那些妖孽，只怕……」
「沒人比他更合適。」
仙君打斷了江無極的話，眼中閃露著濃濃的憂慮：「我太虛門為躲避混亂，從天域之上搬遷至此，卻終歸還是躲不過……這次是生是死，全憑天意吧。」
……
神文殿內，牧淵獨自坐在第五層的石台上。
四周寂靜無聲，只有古老的典籍在歲月中微微呼吸。
他面前攤開著三卷竹簡、兩枚玉簡和一頁金箔，每一件都散發著遠超太古時代的蒼茫氣息。
「好極！好極！」
「上神宗的書籍，不過記錄著這大千世界的冰山一角，原來，這才是這方世界的全貌……」
「不入此殿，我始終只是個井底之蛙！」
牧淵雙手激動的翻閱著每一卷竹簡，心中不住感慨。
在這神文殿中，他已然忘卻了歲月，整個人完全沉浸於每一個太古文字的玄妙之中。
亦不知是過了多久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「龍先師，可算找到您了。」
只見鶴守鬆氣喘吁吁的走近石台，四處打量了一番，嘖嘖稱奇：「這第五層，老夫還是頭一回來。托您的福，沾了光。」
「原來是鶴院主？啟神族的人，審理的怎樣了？」
牧淵放下竹簡問道。
「昨天已經放了。」
鶴守松一屁股坐在台階上，嘆了口氣道。
「放了？」
牧淵皺起眉。
「是啊，那個抱朴，把罪名全攬了，說太虛神書是他自願給啟神族的，咱太虛門也不是不講理的地兒，只能告誡一番，把他們都放了。」鶴守松道：「不過龍先師您也別擔心，您成了咱太虛門的人，龍族自然也受太虛門庇護，若那不開眼的啟神族還敢招惹您，老夫親自把他們滅了！」
牧淵沒說話，但心中卻已起了殺意。
他相信啟神族絕不會善罷甘休，這樣的隱患不除，日後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事。
「如今我已掌握了大量太古經文知識，若是籌備一番，無需藉助太虛門的手段，大可親自滅族。」
牧淵心中呢喃，旋即側首道：「鶴院主來找我，是有事情吧？」
「的確有事，外面來了個人，說要見您。」
「何人？」
「他說他叫影虎。」
「他在哪？」
「前廳。」
牧淵聞言，陡然起身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鶴守松愣了，忙是呼喊：「誒？龍先師別急著走啊，給我講解講解這五層的經文唄！」
前廳。
牧淵快步踏入。
果然看見了影虎那熟悉的身影。
他靜立在前廳，一動不動，好似木頭，當瞧見牧淵時，方才轉過身。
然而僅是一眼，牧淵的眼眉便不由凝了起來。
影虎身形筆直，姿態與從前一般無二。
但那雙眼睛，空洞、渙散，像兩潭死水，沒有半點光澤。
牧淵腳步一頓：「影虎？」
「少爺！」
影虎緩步上前，聲音平板。
「你去哪了？」牧淵沉聲詢問。
然而這話剛落。
鏗鏘！
影虎突然祭出一口帝匕，兇狠的朝牧淵的心臟刺來。
速度之快，威勢之強，令人髮指。
牧淵瞬間催動龍皇逆鱗。
哧！
那帝匕居然刺穿了鱗片，劃開皮肉。
牧淵悶哼一聲，剛要後退。
「無妄！」
影虎口吐一股重音。
剎那間，牧淵被拖入了一個詭異的識海空間。
這不是影虎的識海！
牧淵眼神一凜，立刻開始衝擊識海。
好在他的識海得到強化，更吸收了終極大帝的神識，輕易之間，這詭異識海無法將他吸收。
牧淵盯准陌生識海的壁壘，神識爆發，猛地撕去。
轟！
轟！
轟……
接連三響。
識海寸寸崩裂。
前廳之中，牧淵雙眼驟然睜開，寒光如電。
影虎正舉著帝匕再次刺來。
牧淵抬手，兩指夾住匕刃，輕輕一擰。
咔嚓。
帝匕斷成兩截。
他迅速伸出手壓制住影虎，另外一手迅速點在他的心口，迅速畫出數個太古符字。
「枯，困，斗，開，解！」
咚！
一聲悶響傳出。
影虎渾身劇震，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。
一團黑霧從他七竅中溢位，凝成一張扭曲的人臉，惡狠狠地盯著牧淵，似要撲來。
「找死！」
牧淵眼神一冷，抬手一抓，將那人臉扣在手中。
煉力發動。
人臉瞬間消融。
「啊！」
悽厲的尖嘯傳出，人臉撕心裂肺地喊道：「你這個孽種，你會死得很慘！很慘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