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又如何？」
啟恨冷笑：「與我們啟神族作對，就只能是這樣的下場。」
「那好！」
牧淵點點頭，摘下腰間一塊令牌。
「既然你們喜歡人多欺負人少，那咱們便來比比，誰的人更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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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，猛然一捏。
咵嚓！
令牌爆碎。
一道璀璨的龍光直衝雲霄。
「神龍令麼？」
天獅雄抬頭而望，面露不屑：「莫非是想向葉天海、牧歲年那些蠢貨求援？我勸你省省吧，他們被我兒子困在雷歿之墟，根本馳援不了葉族龍闕。」
「便是龍族主力來了也無用，我等這麼多大帝圍剿，他們到了，也只有送死。」 一名長須大帝附和道。
眾人紛紛點頭。
可在這時，啟神老祖突然淡道：「這不是求援，這是……坐標！」
「坐標？」
眾人一怔。
突然！
嗡！
天穹深處，一道奇妙的漣漪無聲盪開。
那漣漪起初極淡，可僅是一息，整片天幕似被一隻大手攥住，劇烈扭曲起來。
所有人呼吸頓顫。
這時……
蒼穹裂開了！ 像一幅畫卷被人從中間緩緩撕開，露出畫卷背後那浩瀚無垠的真相。
華光如瀑傾瀉，照得天地間一片雪亮。
在那光芒最深處，一道修長身影踏雲而下。
那身影青衫獵獵，手持一卷古書，面容清瘦儒雅，眉宇間卻藏著幾分疏狂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，每落一步，腳下便生出一朵青蓮。
這是怎樣玄奇的存在？
如仙人一般！
只見那人掃視四方，目光最終落在牧淵身上，當即快步上前，長揖及地。
「學生宋莫，見過龍先師！」
滿場死寂。
這書生雖未入終極行列，但氣息縹緲，玄奧無窮，舉手投足渾然天成。
縱然未成終極大帝，恐怕也能與終極大帝一戰。 堪稱大帝極致的實力。
這樣的人，竟尊稱牧淵為先師，且畢恭畢敬至此。
瘋了吧？
這是哪冒出來的？
「他就是你的援軍嗎？」
啟神老祖動了動眉，隨即搖頭：「僅靠他一個人，根本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牧淵俯瞰著啟神老祖一眾，面無表情道：「他們，都來了嗎？」
宋莫直起身，臉上的恭謹謙遜在轉向啟神老祖一眾的瞬間，如潮水般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副冰冷且輕蔑至極的冷漠。
「龍先師放心。」
他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！
「都來了。」 話音落下。
轟！
天穹那道裂縫再度炸開，並向兩側瘋狂延伸，瞬間撕裂了半邊天際！
隨後，一艘巨大的飛舟從裂縫中緩緩駛出。
不！
不是一艘。
第一艘飛舟之後，是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第五艘……第十艘……
遮天蔽日的艦影擠滿了蒼穹。
舟身銘刻的『南離』二字灼灼生輝，光芒流轉間，浩蕩威壓如天塌一般傾瀉而下。
但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飛舟之上，站滿了人。
密密麻麻。 如林如海！
青衫儒服的學子，白衣如雪的女修，勁裝打扮的武修，白髮蒼蒼的老儒，稚氣未脫的少年……
他們或負劍，或捧書，或持筆，或握卷，姿態各異，卻都有著同一個令人肝膽俱裂的特徵。
大帝。
每一個……都是大帝！
足足過百！
百尊大帝！
他們並肩而立，帝意交織成一片浩瀚天幕，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燦爛的金色。
這一刻……
天地失聲。
啟恨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，像被人掐住喉嚨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天獅雄握刀的手劇烈顫抖，指節泛白，刀身嗡嗡作響。 他的狂傲、他的不屑，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十三位頂尖大帝齊齊變色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卻又根本無法控制。
便是啟神老祖，那尊高高在上、俯瞰眾生的終極大帝，此刻瞳孔也猛然縮成了針尖。
這股能量，足以蕩平諸域！
飛舟之首，一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，精神矍鑠，目光如炬。
他俯瞰下方，掃過啟神老祖一眾，最後落在牧淵身上，眼眶竟因激動而微微泛紅。
「南離院全體師生。」
老者聲如洪鐘，震盪八荒。
躬身，深深一揖。
身後數百名大帝齊齊俯身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如同翻湧的金色浪潮。
「恭迎龍先師！」
聲震九霄，天地共鳴。 牧淵負手而立，衣袂被那數百道帝意交織而成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，神情卻平淡如水，仿佛這一切於他而言，不過尋常。
他低頭，俯瞰著啟神老祖、天獅雄、啟恨，以及那十三位面如土色的頂尖大帝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寡淡。
「現在，還覺得你們人多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