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天敖沒有說話，似在權衡。
這時，灰袍老者低聲開口：「尊上，老朽以為，少主若能手刃無咎大人的仇敵，乃啟神族之大幸。」
「何意？」
「一來，少主可挽回啟神族受損的聲譽。二來，亦可樹立威信，令族人信服，將來便能更好地統御整個啟神族。」
灰袍老者淡淡一笑，壓低了嗓音：「當然，老朽知道您在顧慮什麼。此人既能擊敗無咎大人，實力絕不會差。但請您放心，有老朽在，公子無恙，此人必敗無疑。」
說話間，他枯瘦的手掌翻出一塊暗黃色令牌。
令牌散發著蒼古氣息。
啟天敖見狀，瞳仁閃過一抹精光，連連點頭：「既有如此保障，那好！天星，去吧！」
「得令！」
啟天星轉身，目光漠然地俯瞰下方牧淵，旋而凌空踏步，朝他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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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神族人盡皆退讓。
每一雙看向他的眼，都充滿了敬畏。 「啟天星，啟神族少主，啟無咎的侄子。據說啟無咎已將『啟神九變』傳授給了他。」
身旁的牧雲瑤低聲說道。
牧淵默默點頭。
「你就是牧淵？」
啟天星居高臨下，淡淡開腔。
牧淵只是掃了他一眼，便看向啟天敖方向，平靜道：「怎麼，你們不一起動手嗎？」
「有意思。」
啟天星眼神森寒：「你敢無視我？」
他手一抬。
啟神族人瞬間祭出一件件毀天滅地的帝器，鎖定了龍族眾人。
「聽著，我跟你打一場。如果你贏了，我可以放了這些龍族人，讓你們離開。」
「哦？」 牧淵終於正眼瞧了啟天星一眼。
他對龍族其他人的死活並不在意，但逆龍族他不能不管。
畢竟他吸收了整條逆龍族龍脈，也答應了那位老守陵人，要庇護逆龍族。
思索片刻，牧淵淡聲道：「我若贏了，你們卻不放人，我該找誰說理？」
「啟神族言而有信！」
「靠嘴嗎？」
「你……」
啟天星眼中殺芒更盛。
「我可立下文言天書！」
這時，灰袍老者走上前道。
「文言天書？」
牧淵眼神一緊。 「怎麼？未曾聽過？」
啟天星淡哼一聲道：「也是，像你們這些低賤沒落的族群，又怎會曉得這般深奧玄妙的法門？」
「我豈會沒聽過？只是覺得過於荒謬罷了。據我所知，文言天書乃上古契約神通，唯有太古秘典方有記載，且早已失傳，你們怎麼可能會？」
牧淵搖了搖頭：「可別拿假的來糊弄我。」
「井底之蛙！你懂什麼？抱朴大師可是太虛門人，區區文言天書，何足道哉……」
「少主！」
灰袍老者厲聲喝止。
啟天星一怔，連忙拱手：「大師，是晚輩失言了。」
「太虛門？」
牧淵低聲呢喃，眼神不由熾熱起來。
連文言天書這樣的頂尖古法都不算什麼嗎？
「別人三言兩語就把你的話套了出來，天星，你還需要多多磨鍊吶。」 啟天敖淡淡開口。
「父親教訓的是。」
啟天星再一拱手，轉而冷冷盯著牧淵：「所以，你到底打不打？若是不打，那我等便直接衝殺，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。」
「打。」
牧淵點頭：「先立文言天書吧！」
老者也不遲疑，凌空揮指，金光自指尖迸發，於虛空中勾勒出一個個古老神文。
字符如活物般呼吸脈動，引動天地靈氣瘋狂匯聚。
轉瞬間，一卷金色書簡凝聚成形，橫陳天地之間，散發出令萬靈臣服的法則威壓。
牧淵與啟天星齊齊祭出一滴精血，飄向金色書簡。
剎那間，書簡射出兩道金色氣束，打入二人體內。
「文言已成。」
「勝者，天書庇護。」 「敗者，萬劫不復！」
「二位可以開始了！」
啟天星輕輕點頭，淡望牧淵：「你，準備好了沒？」
「來吧。」牧淵負手而立，平靜說道。
啟天星眼神一凜，身形陡然一躍，爆沖而去！
他氣勢全開，帝力仿佛沸騰一般，附著於其渾身每一寸皮肉。
待臨近時。
鏗鏘！
一口修長帝劍拔出，裹挾著足足兩百則劍意斬向牧淵頭顱。
這一劍，橫壓現場萬千修士！
牧淵眉宇一動，也不遲疑，拔出天讖震去。
咚！ 雙劍碰撞。
恐怖的氣流如滅世巨浪席捲四方。
啟天星沒有絲毫保留，直接動用了全力。
他竟然也有大帝修為。
雖然只是剛剛晉級的新帝，可其力量、帝力，都無比濃郁精純。
「強化帝骨與一整個大帝的帝力？」
牧淵陡然明白了什麼。
「死！」
就在這時，啟天星驟然發出一聲厲吼，手中劍刃猛地一旋。
砰砰砰砰！
那口帝劍的劍身突然炸出大量黑霧！
黑霧之中，三尊恐怖的帝影兇狠殺出，直撲牧淵。 「劍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