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無妨……」
青曄艱難抬頭。
「青曄師兄,那人……究竟是誰?」
一名從裡面出來的修士顫聲詢問。
方才青曄發動古文轟殺時,他們全被古文困住,動彈不得,根本無法窺見那場文字之爭。
青曄臉色煞白,眼底再次湧現深深的恐懼。
他強行壓下這股驚懼,沙啞開口:「不知道……也不必知道。他……已成為玄羽師姐的祭品。這世上,再不會有這個人了。而玄羽師姐,將藉此人,正式踏過那一關!」
人們面面相覷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大殿最上方的方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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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如潮水退去。
牧淵睜開雙眼。
不再是先前的世界,而是一座古老的殿堂。
魔氣肆虐。 血色燭火在虛空中搖曳。
他立於高台之上。
四面八方,上百道披著血色斗篷的身影盤坐如石雕,仿佛正在舉行某種儀式。
身前立著一座巨大的銅棺。
銅棺之下,八具骷髏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,強撐著棺身。
細細看去,這些骷髏,竟全是帝骨!
這是何處?
青曄何來如此手段,能將自己強行送至此處?
牧淵心中剛升起困惑,轉瞬便已明悟。
「原來是投影!」
青曄以獻祭自己本源為代價,將自己的命數強行投影到此地,當做祭品!
倒是有趣的手段。 不過,投影終有時限,時限一到,自己依然會回歸原處。
「是青曄他們送來的祭品嗎?」
這時,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淡漠,悅耳,漫不經心。
牧淵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這個聲音,他永世難忘!
終於!
要來了嗎?
小師妹,無數個日夜!你我的恩怨,總算要在今天了結!
微微側首。
只見高台後方,數道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。
其中一道,赫然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師妹…… 玄羽!
她穿著一襲月白長裙,與四周血色的氛圍格格不入。三千青絲垂落腰際,容顏依舊如百餘年前那般絕美。
美得讓人窒息。
那雙眼睛,依舊溫柔。
可牧淵知道,這溫柔背後,藏著最深沉、最狠辣的算計!
玄羽柳眉微挑,眸中閃過一絲困惑:「青曄送來的祭品……倒是有些眼熟。」
「可以了,好歹,一是一位大帝!」
身旁站出來一名穿著銀紋黑袍的男子。
男子雙瞳泛著血光,一頭披肩白髮,魔氣沖天,臉上沒多少表情:「再獻祭這一尊,應該能夠消磨掉魔神古軀的煞力,屆時,你便可登台摘取果實。」
「多謝少魔主!」
玄羽輕輕欠身。
「不必言謝,你只需記住你的承諾即可。」少魔主淡道。 「放心,玄羽必不會忘!」
玄羽稍稍側首,眸光重新落在高台上那挺拔如天神般的身姿上,稍定片刻,輕抬素手:「開始吧!」
高台四周盤坐著的身影齊齊抬頭,胸口噴湧出一大股氣意,直灌高台。
「元力麼?」
牧淵淡淡開口。
此言一出,玄羽幾人眉頭齊齊一挑。
「居然認識元力,倒有幾分見識,不過很可惜,今日的你,不再是大帝,而是助本座未婚妻證得大道的祭品。」
少魔主負手淡道,隨後微微側首。
他身後十幾名氣勢沖天的恐怖魔道強者悉數上前,朝高台紛紛打出元力。
頃刻間,整個高台被元力封鎖。
同一時間,高台上的那口銅棺也生出了異變。
看到這裡,牧淵心中已然明了。 玄羽要取銅棺之物,但又不願直面銅棺里的大恐怖,便獻祭強者,封於此地,讓祭品去消耗棺中煞力。
待到一定程度,她再登台摘取果實。
當真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不過,豈會叫你如願?
牧淵緩緩揚起天讖,對著不斷封鎖高台的元力猛然一斬。
整個元力屏障瞬間狂顫。
道道裂縫更如蛛網般散開。
少魔主瞳孔驟縮。
他身後那十幾名魔道強者齊齊悶哼一聲,倒退半步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」
一名魔尊失聲:「這人應該是投影至此的存在,為何能破壞元力?」
牧淵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,一劍接著一劍劈砍。 四周披著血色斗篷的身影無不狂顫起來,嘴裡更是不斷地噴吐出鮮血。
眼瞅著元力屏障就要爆碎。
這時。
呼!
玄羽出手了。
她縱身一躍,瞬間出現在高台前,抬起纖纖玉手,迅速抵在破碎的屏障上。
剎那間,整個劇顫的屏障迅速穩固。
「何必白費力氣?」
玄羽的目光落在牧淵身上,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憐憫。
「你,逃不掉的。」
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。
牧淵卻笑了。 笑得瘋癲,笑得狂妄!
他突然收起天讖,不再攻擊。
玄羽柳眉微蹙:「怎麼?放棄了?」
「自然不是。」
牧淵低聲沉笑,笑聲里壓抑著百年的瘋狂。
「跟那些愚蠢的傢伙也玩了一陣。」
「接下來,該輪到你了!」
「小!師!妹!」
一字一頓。
如驚雷炸響。
玄羽神情瞬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