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羅地網。
必殺之局!
牧淵不驚不慌,反手揮動天讖,劍刃迸射出月牙般的刃力,將襲來的血色長矛統統劈碎,隨後又是一掌,直抓向衝來的齊舒。
齊舒大驚,連忙駕馭鬼爪撕向牧淵頭顱。
但剛觸及牧淵三寸之內……
那隻鑲嵌著終焉帝骨的右手陡然一劈。
砰!
鬼爪瞬間碎裂,化作虛無。
「什麼?」
齊舒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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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及反應,脖梗已被五指扣住。
隨後。 轟隆!
整個人被重重砸在地上。
血祭世界劇烈震顫,地面裂出無數蛛網般的縫隙。
齊舒皮開肉綻,帝血橫流,一身帝力幾乎當場潰散。
牧淵未有絲毫留情,重新提起齊舒,五指發力。
齊舒的脖梗瞬間變形,指尖溢出的力量更是瘋狂擠壓著他的肉身、臟腑。
僅是片刻,便已七竅流血,痛苦萬分。
「師弟!」
「住手!」
所有人都沖向牧淵。
但在靠近之際。
轟! 鎮獄碑現。
龐大的碑石迎風暴漲,化為百丈之高,朝幾人鎮壓而下。
三人沖勢驟停。
肩上仿佛被壓了千萬重神山,脊骨都在嘎吱作響。
他們拼命掙扎,卻難動分毫。
明明面前那人與他們一樣,都是大帝,卻能以一己之力,單手擒帝,更是順手鎮壓了四位大帝。
瘋狂!
這太瘋狂了!
這人莫非是終極大帝?
然而未等多想,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現。
但見那被牧淵掐住的齊舒,肉身已經開始崩裂。
鮮血從他皮肉的裂縫處噴涌而出。 四肢掙扎的頻率與幅度也愈發劇烈。
僅是過了數息,齊舒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似乎……已經到了極限。
「師兄,饒了他吧!」
薛清商再也忍不住了,聲嘶力竭地呼喊。
「當初,你們可饒了盈鱗,饒了我?」
牧淵漠然反問。
薛清商語塞。
下一秒。
砰!
齊舒的肉身當場炸開。
血肉橫飛,濺向四方。 一尊大帝,竟被此人生生捏殺!
世人膽寒!
「兩位師姐,他……他到底是誰?」周守聲嘶力竭地喊。
秦挽鹿咬了咬牙,秋眸里全是怨怒與恨意:「他……就是我們曾經的大師兄,蒼鴻!」
周守與許驚蟄如遭雷擊。
「蒼……蒼鴻師兄?」
這個名字,百餘年來,誰都不敢提及,被視為禁忌。
雖然那一戰,他們勝了。
但那一戰死在蒼鴻手中的同門,不知凡幾!
尤其是周守。
當初的他,差點便被蒼鴻斬殺,若非危急關頭,兩位大帝發動了致命殺招將其逼退,怕是如今的周守,骨頭都化了。
「為什麼……他會在這?為什麼?」周守冷汗涔涔,肝膽俱顫。 「撤!」
許驚蟄悽厲吼道:「速速撤掉血祭結界,返回上神殿!」
蒼鴻再現。
僅靠這些人,如何斗之?
「莫慌,他定是以靈體重生了,如今的他,實力斷然不比以前!」
秦挽鹿咬牙切齒道:「我們何必怕他?」
然而許驚蟄渾然不理。
他是整個血祭世界的發起者,域源就在他手上。
他可不願步齊舒的後塵,被牧淵活活捏碎。
「散!」
一聲呼喝,直接消掉域源,強行關閉血祭世界。
轟! 血祭小世界開始震顫。
猩紅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外面大殿的金碧輝煌。
那是出口!
「走!」
許驚蟄率先沖向那縫隙。
周守緊隨其後。
秦挽鹿雖有不甘,可瞧見這一幕,也只能拼命掙脫開鎮獄碑的鎮壓,朝縫隙撲去。
至於薛清商,自始至終,都沒有動。
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縫隙,回到上神殿中時……
轟隆隆!
那道裂縫,忽然閉合了!
「什麼?」 三人瞳孔驟縮。
「怎……怎麼回事?我明明已經散掉了域源,為何……為何血祭世界還在維持?」
許驚蟄要瘋了。
他拼命感應,卻發現自己與域源的聯繫完全斷絕。
突然,幾人感受到一股力量。
一股無上且至高的玄妙神力!
如同天地初開時的一縷道韻。
側目望去。
是牧淵!
他一手握著天讖,另外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正掐著手訣。
腳下,道道猩紅的紋路正在蔓延。
那些紋路與血祭結界的每一道紋路、每一個符文,一模一樣。 幾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!
「你……你竟然能不靠域源,強行再創血祭世界?」
「師弟師妹們,你們大概是忘卻了師兄是誰!」
牧淵平靜說道。
這話墜下。
三人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。
絕望到骨髓里。
絕望到靈魂深處。
這一刻……
他們想起來了。
想起了被蒼鴻那無上天資所支配的歲月。
想起了無論他們如何追趕,都只能仰望那個背影的絕望。 想起這個人。
就是諸天萬域中,亘古不變的……
唯一天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