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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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肉被斬開的聲音響徹。
葉梟瞳孔驟縮。
側目望去,才發現自己那隻恐怖的龍爪,已被齊根斬下。
鮮血噴濺而出,映襯於世人的眼帘。
一剎那。
天地仿佛陷入死寂。
就連始終從容的白竹君,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。
然而牧淵並未停歇。
天讖劍鋒流轉,劍刃迴旋,再次劈向葉梟的頭顱。
滋啦!
葉梟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電光,暴退至數十丈外。 他迅速止血,手臂處閃爍起陣陣龍紋,緊接著,斷裂的傷口開始滋生出新鮮的血肉。
「此劍何名?」葉梟死死盯著牧淵手中的利刃。
「天讖。」
「是麼?」葉梟皺眉:「這名字……不詳,如你這個人一樣!」
話音未落,片片龍鱗開始覆蓋他的身軀。
這一次的龍鱗,遠比先前更加堅硬。
詭異的紋路在其上流轉,閃爍著妖異的光澤。
葉梟的戰意,在這一刻攀升至巔峰。
「來戰!」
他一聲低吟,瞬間掠向牧淵。
臨近的剎那,八道虛影同時分裂而出,將牧淵團團圍住。
無數爪影如同狂風驟雨,絞碎了牧淵周身的每一寸虛空。 牧淵手腕翻飛,天讖劍舞成一道光幕。
龍爪與帝劍瘋狂碰撞。
每一擊都炸開恐怖的毀滅漣漪。
葉梟再無半分保留。
他的爪法刁鑽狠辣,角度詭異,時而正面撕裂,時而側面突襲,更有龍威如潮水般朝牧淵傾瀉而下。
常人面對這樣的攻勢,只稍一息,便要被撕成碎片。
然而……
牧淵的劍更猛!
更刁鑽!
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葉梟。
但他的劍,每每都提前落在了葉梟利爪攻來的路上。
他根本不用眼去捕捉龍爪的東西。 完全靠預判!
鐺!
鐺!
鐺……
震響不斷。
葉梟近百輪攻勢盡數被格擋。
他越打越心驚,越打神情越凝重。
這是偽帝?
怕是大帝,都難以做到這一點吧?
「你的心亂了?」
就在這時,牧淵冷漠的聲音響徹。
「什麼?」葉梟一顫。 下一刻,一隻手突然扣住了他襲來的龍爪。天讖劍如毒龍出洞,直刺他的胸膛。
咚!
劍尖凶戾的刺撞在葉梟的心口處。
那兒的鱗片寸寸炸開,皮肉被撕碎。
就在要洞穿其心臟時,一道灰暗的光芒閃爍,強行擋下了不斷衝擊的天讖。
是逆鱗!
這是葉梟身上最堅硬的鱗片。
然而逆鱗縱是擋下了這致命一劍,卻無法忽略龐大的衝擊力!
嗖!
他的肉身爆飛出去,撞碎了數十棟建築,重重砸入大地。
轟隆隆……
整座天劍城的城牆,在這一刻全部崩塌。 煙塵瀰漫,碎石飛濺。
葉梟躺在破碎的大地中,狼狽到了極致。
知行愣住了。文松愣住了。
白權、白蒹葭,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牧淵單手後負,單手持劍,屹立於虛空。
劍眸無喜無悲,漠視眾生。
睥睨天下!
「葉梟,你也太狂了……」
就在這時,一個虛弱卻驕傲的聲音從下方傳出。
是影虎。
他被白家人護送著往外頭挪動。
可看見這一幕,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境了,歇斯底里地喊道:「你以為,就你是天帝嗎?你錯了!」 「我家少爺!也是天帝!」
此言一出,舉世皆驚。
「天帝?他?」
葉梟掙扎著站起身,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牧天帝!」
白蒹葭猛然想起什麼,脫口而出。
這三個字落下,無數人的腦海如同炸開驚雷。
「那位……在死域將九天十帝屠戮半數的牧天帝?」知行恍然,難以置信地望向牧淵:「原來那不是死域人的吹噓,而是真的……牧天帝,便是老師?」
「牧天帝……天帝!」
「區區偽帝,竟被敕以天帝稱號!」
「這是真的?這原來是真的!」
這一刻,所有人看向牧淵的目光,都充滿了敬畏與震撼。 白竹君心念一動,倏然大聲一喝:「眾人何在?」
白家人齊是一顫,紛紛躬身。
「我等在!」
白竹君掃視全場,聲如洪鐘:「今日起,牧淵,便是我白家的太上族老!爾等需以祖宗之禮待之,見他如見我,違者,斬!」
聲如洪鐘,字字鏗鏘。
白家眾人心神劇震。
太上族老?
祖宗之禮?
可他……明明是外姓啊……
「家主!」
白權臉色煞白,剛要開口,便被白竹君一個眼神生生逼退。
「怎麼?你等有意見?」 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我等謹遵法旨!」
白家人一聲呼喝落下,全部朝牧淵跪下叩首。
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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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……
聲潮如浪,響徹四方。
「小姐,淵公子成了咱的太上族老,那您……您如何嫁他啊?」旁邊的侍女都快急哭了。
白蒹葭緊咬著櫻唇,一言不發。
「大族老,你……為何還不行禮?」 白竹君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白權身上。
白權十指緊扣,眼中充滿了不甘。
要知道,他不光是白家的首席族老,更是一位大帝!
如今,竟要向一個小輩行祖宗之禮……
何其的瘋狂!
但有白竹君施壓,任由他心中有萬般不甘,此刻亦無法門。
最終,他還是跪了下去。
「白權……見過太上……族老……」
牧淵靜靜望著這一幕,良久,側首看向白竹君:「我答應過你,我可以加入白家,但沒必要如此。」
白竹君搖頭:「打一開始,我就是這般考慮的。」
「我的敵人很多,龍族,或許也會成為我的敵人,白家或將因我遭受無妄之災,你應該再考慮考慮。」
「不用考慮了。」 白竹君負手而立,語氣淡然卻堅定:「我從不後悔我做的任何決定。」
牧淵心間微起波瀾。
他知道白竹君是想為白家人找一座靠山。
但當下自己並未起勢。
稍有不慎,白家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場。
是信任嗎?
不,他也在賭!
壓上整個白家,去豪賭!
很好!
你既敢賭,我就陪你賭!
牧淵深吸了口氣,淡道:「都起來吧。」
簡單的四個字,卻讓白家眾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 他們不知這是對是錯。
但當下,已經沒有後悔的可能了!
葉梟眼中的戾色卻是愈發的濃郁了。
「看來你比我更有種一些,我只是犯了錯,雖被罰入了龍血窟,但終歸沒有被剝奪姓氏,我,始終是龍族的人。」
「而你,小子,你知道此舉意味著什麼嗎?這意味著,你將徹底背叛龍族。」
「背叛?龍族,與我何干?」
牧淵搖了搖頭,抬起天讖,指向葉梟:「既然我已是白家的太上族老,那麼……」
「你們侵入天劍城這筆帳,就由我來親自清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