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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七十四章 太上族老!

  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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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骨肉被斬開的聲音響徹。

  葉梟瞳孔驟縮。

  側目望去,才發現自己那隻恐怖的龍爪,已被齊根斬下。

  鮮血噴濺而出,映襯於世人的眼帘。

  一剎那。

  天地仿佛陷入死寂。

  就連始終從容的白竹君,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。

  然而牧淵並未停歇。

  天讖劍鋒流轉,劍刃迴旋,再次劈向葉梟的頭顱。

  滋啦!

  葉梟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電光,暴退至數十丈外。  他迅速止血,手臂處閃爍起陣陣龍紋,緊接著,斷裂的傷口開始滋生出新鮮的血肉。

  「此劍何名?」葉梟死死盯著牧淵手中的利刃。

  「天讖。」

  「是麼?」葉梟皺眉:「這名字……不詳,如你這個人一樣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片片龍鱗開始覆蓋他的身軀。

  這一次的龍鱗,遠比先前更加堅硬。

  詭異的紋路在其上流轉,閃爍著妖異的光澤。

  葉梟的戰意,在這一刻攀升至巔峰。

  「來戰!」

  他一聲低吟,瞬間掠向牧淵。

  臨近的剎那,八道虛影同時分裂而出,將牧淵團團圍住。

  無數爪影如同狂風驟雨,絞碎了牧淵周身的每一寸虛空。  牧淵手腕翻飛,天讖劍舞成一道光幕。

  龍爪與帝劍瘋狂碰撞。

  每一擊都炸開恐怖的毀滅漣漪。

  葉梟再無半分保留。

  他的爪法刁鑽狠辣,角度詭異,時而正面撕裂,時而側面突襲,更有龍威如潮水般朝牧淵傾瀉而下。

  常人面對這樣的攻勢,只稍一息,便要被撕成碎片。

  然而……

  牧淵的劍更猛!

  更刁鑽!

  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葉梟。

  但他的劍,每每都提前落在了葉梟利爪攻來的路上。

  他根本不用眼去捕捉龍爪的東西。  完全靠預判!

  鐺!

  鐺!

  鐺……

  震響不斷。

  葉梟近百輪攻勢盡數被格擋。

  他越打越心驚,越打神情越凝重。

  這是偽帝?

  怕是大帝,都難以做到這一點吧?

  「你的心亂了?」

  就在這時,牧淵冷漠的聲音響徹。

  「什麼?」葉梟一顫。  下一刻,一隻手突然扣住了他襲來的龍爪。天讖劍如毒龍出洞,直刺他的胸膛。

  咚!

  劍尖凶戾的刺撞在葉梟的心口處。

  那兒的鱗片寸寸炸開,皮肉被撕碎。

  就在要洞穿其心臟時,一道灰暗的光芒閃爍,強行擋下了不斷衝擊的天讖。

  是逆鱗!

  這是葉梟身上最堅硬的鱗片。

  然而逆鱗縱是擋下了這致命一劍,卻無法忽略龐大的衝擊力!

  嗖!

  他的肉身爆飛出去,撞碎了數十棟建築,重重砸入大地。

  轟隆隆……

  整座天劍城的城牆,在這一刻全部崩塌。  煙塵瀰漫,碎石飛濺。

  葉梟躺在破碎的大地中,狼狽到了極致。

  知行愣住了。文松愣住了。

  白權、白蒹葭,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
  牧淵單手後負,單手持劍,屹立於虛空。

  劍眸無喜無悲,漠視眾生。

  睥睨天下!

  「葉梟,你也太狂了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虛弱卻驕傲的聲音從下方傳出。

  是影虎。

  他被白家人護送著往外頭挪動。

  可看見這一幕,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境了,歇斯底里地喊道:「你以為,就你是天帝嗎?你錯了!」  「我家少爺!也是天帝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舉世皆驚。

  「天帝?他?」

  葉梟掙扎著站起身,滿臉不可置信。

  「牧天帝!」

  白蒹葭猛然想起什麼,脫口而出。

  這三個字落下,無數人的腦海如同炸開驚雷。

  「那位……在死域將九天十帝屠戮半數的牧天帝?」知行恍然,難以置信地望向牧淵:「原來那不是死域人的吹噓,而是真的……牧天帝,便是老師?」

  「牧天帝……天帝!」

  「區區偽帝,竟被敕以天帝稱號!」

  「這是真的?這原來是真的!」

  這一刻,所有人看向牧淵的目光,都充滿了敬畏與震撼。  白竹君心念一動,倏然大聲一喝:「眾人何在?」

  白家人齊是一顫,紛紛躬身。

  「我等在!」

  白竹君掃視全場,聲如洪鐘:「今日起,牧淵,便是我白家的太上族老!爾等需以祖宗之禮待之,見他如見我,違者,斬!」

  聲如洪鐘,字字鏗鏘。

  白家眾人心神劇震。

  太上族老?

  祖宗之禮?

  可他……明明是外姓啊……

  「家主!」

  白權臉色煞白,剛要開口,便被白竹君一個眼神生生逼退。

  「怎麼?你等有意見?」  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  「我等謹遵法旨!」

  白家人一聲呼喝落下,全部朝牧淵跪下叩首。

  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
  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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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不孝子孫,叩見太上族老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聲潮如浪,響徹四方。

  「小姐,淵公子成了咱的太上族老,那您……您如何嫁他啊?」旁邊的侍女都快急哭了。

  白蒹葭緊咬著櫻唇,一言不發。

  「大族老,你……為何還不行禮?」  白竹君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白權身上。

  白權十指緊扣,眼中充滿了不甘。

  要知道,他不光是白家的首席族老,更是一位大帝!

  如今,竟要向一個小輩行祖宗之禮……

  何其的瘋狂!

  但有白竹君施壓,任由他心中有萬般不甘,此刻亦無法門。

  最終,他還是跪了下去。

  「白權……見過太上……族老……」

  牧淵靜靜望著這一幕,良久,側首看向白竹君:「我答應過你,我可以加入白家,但沒必要如此。」

  白竹君搖頭:「打一開始,我就是這般考慮的。」

  「我的敵人很多,龍族,或許也會成為我的敵人,白家或將因我遭受無妄之災,你應該再考慮考慮。」

  「不用考慮了。」  白竹君負手而立,語氣淡然卻堅定:「我從不後悔我做的任何決定。」

  牧淵心間微起波瀾。

  他知道白竹君是想為白家人找一座靠山。

  但當下自己並未起勢。

  稍有不慎,白家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場。

  是信任嗎?

  不,他也在賭!

  壓上整個白家,去豪賭!

  很好!

  你既敢賭,我就陪你賭!

  牧淵深吸了口氣,淡道:「都起來吧。」

  簡單的四個字,卻讓白家眾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  他們不知這是對是錯。

  但當下,已經沒有後悔的可能了!

  葉梟眼中的戾色卻是愈發的濃郁了。

  「看來你比我更有種一些,我只是犯了錯,雖被罰入了龍血窟,但終歸沒有被剝奪姓氏,我,始終是龍族的人。」

  「而你,小子,你知道此舉意味著什麼嗎?這意味著,你將徹底背叛龍族。」

  「背叛?龍族,與我何干?」

  牧淵搖了搖頭,抬起天讖,指向葉梟:「既然我已是白家的太上族老,那麼……」

  「你們侵入天劍城這筆帳,就由我來親自清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