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來處理?好大的口氣!」
牧秋武冷哼一聲,目光睥睨:「區區偽帝,也敢在此放肆?三位大帝當面,何時輪到你說話!」
牧淵抬眼看去,打量他片刻,才淡淡道:「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。」
「我與你素無恩怨,你卻屢次針對於我。今日在此,我便與你直言,那個位置,我毫無興趣!你大可放心,不過……」
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】
牧淵話鋒一轉,語氣森然:「你我之事,一樁樁,一件件,今日,我會一筆一筆的與你算清!」
語氣平靜,卻字字浸著寒意。
牧秋武先是一愣,旋即輕笑出聲:「與我算清?憑你?一個僥倖得了點機緣、靠旁人護著的野種……呵,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!今日若不給個交代,你走得出這裡麼?」
「拿下!」
白權幾乎立刻接話。
白家護衛眼神一緊,但命令出自大族老,無人敢違。
就在他們踏步上前時……
牧淵忽然開口:「莫非你們不想救白鶴鬆了?」 所有人動作一滯。
「淵公子,此話何意?」白青山急問。
「白鶴松還有救,我能救。」牧淵平靜道。
「可笑!」牧秋武連連搖頭:「白三族老命脈已斷,你如何救之?我看,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!」
「說的沒錯!你想拖時間,好找機會逃跑?」
白霞趁勢高喊:「都愣著作甚?動手啊!」
白家人面面相覷。
「我看誰敢胡來!」
白青山猛地起身,儘管身形踉蹌,但態度堅決:「既然淵公子說能救,便讓他救!」
「二爺爺,你還信他?」白霞急了。
「閉嘴!這裡輪不到你說話!」白青山怒瞪一眼。
白霞臉色頓僵,不敢吱聲,只能將目光朝白權投去。 白權老眼閃過一抹光澤,沉聲道:「青山,鶴松之毒你也接觸了,何其兇猛,連本帝都束手無措,你認為一個小小的偽帝,能有何法?」
「大哥,既然淵公子說他可救,為何不讓他一試?」
白青山側首看向他,聲音沙啞:「莫非……你不想三弟活?」
這話一出,噎得白權一時無言。
略作沉吟後,白權一甩袖袍:「罷了,便由此子一試,倘若救不活,便無需多言,就地轟殺吧!」
說完,他看向牧淵:「年輕人,你,只有一次機會!」
牧淵冷哼:「我救白鶴松,一是不願遭人誣陷。二是敬他為人。至於你……真以為殺得了我?」
眾人色變,卻都不敢吭聲。
畢竟牧淵的身後,也是站著兩位大帝。
除了白家,誰敢叫板?
牧淵無視眾人,邁步上前,行至白鶴松身旁。
雙瞳一凜,瞳中浮現六道印記! 「帝瞳?」
南無餘失聲。
白權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隨著六道裁瞳的發動,白鶴松身上的大量命數線浮現出來。
其中兩根漆黑的線,赫然纏繞於其命脈兩端。
命脈便是被這兩根線給生生拽斷。
他不做遲疑,指尖斬去。
啪!
命數線當即被切斷。
但下一瞬,白鶴鬆手掌中毒區域再度浮現出數根命數線,朝其命脈涌去,意圖再度纏繞其命脈,使其徹底崩碎。
牧淵眼神一冷,並指如劍,抵在白鶴松的手臂猛地一划!
哧啦! 一聲極其細微的撕裂聲響起。
只見白鶴松的手掌處赫然出現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線!
黑線好似活物,逼出體外後還不斷晃動。
陣陣令人作嘔的扭曲意志從黑線內部溢出。
「是毒?」
「這是何毒?怎如此詭異?」
人們失聲。
牧秋武也猛地上前,震驚萬分地望著這一幕。
旁邊的名老更是難以置信:「不可能……他居然能將我這蝕骨之毒逼出體外?」
牧秋武冷冷掃他一眼:「平日裡你總吹自己的毒術天下第一,如今在這關鍵時刻,卻是如此無用!廢物一個!」
「少爺恕罪。」
名老連忙低下頭:「不過請放心,白鶴松命脈已斷,早已死去,除非此人精通因果法則,且造詣登峰造極,否則絕無可能救活!」 牧秋武聞聲,臉色這才好了些許。
因果法則之力可不是尋常人能夠領悟的。
那是至高法則之一。
與時間法則、命數法則並列。
即便僥倖領悟了,因果的繁瑣及玄奧也會令修士望而卻步,許多天賦異稟的妖孽終其一生,也只能停留在門檻。
然下一刻……
嘩啦!
牧淵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濃郁且強大的法則力量。
「因果法則!」
南無餘再是驚呼。
全場沸騰!
名老猛地瞪大雙眼,老臉慘白:「這……這……這……」 濃郁的因果法則之力已經籠罩向白鶴松斷開的命脈兩端。
漸漸,命脈開始顫動。
在牧淵的牽引下,竟似活物般開始朝彼此靠攏。
待觸碰的剎那。
噗通!
白鶴松身軀一震,消散的生機竟重新浮現!
「活了!活了!」
「三族老活過來了!」
白家人欣喜若狂。
牧秋武、白霞齊是色變。
牧淵全神貫注,繼續接續命脈。
隨著白鶴松生氣愈發的濃郁,他那顆停止跳動的心臟,也重新躍動了起來。 整個人儼然起死回生!
見此情形,牧淵長吐了一口濁氣。
還好,白鶴松並未死去多久,神魂不散,憑藉因果之力,尚有救活的機會!
現在看來,這機會是把握住了。
牧淵收勢起身,平靜道:「帶下去吧,好生治療。」
「還愣著幹什麼?快將三族老帶下去!」
白青山激動大喝。
白家人這才回過神,忙不迭地衝上去將白鶴松抬走。
「多謝淵公子出手相助,白家上下,定然銘記您的大恩!」
白青山連忙拱手道。
許多白家人也跟著跪在地上,朝牧淵致謝。
白霞見狀,眼眸里幾乎噴出火來。 她咬著牙,上前尖聲道:「二爺爺,你謝他作甚?他能救活三爺爺,不正說明了他有解毒之法?那毒,定是他下的!」
原本頹然的牧秋武立刻反應過來,大笑一聲道:「沒錯,連大帝都解不了的毒,他卻能解,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?」
這話一出,四周頓時議論紛紛,不少目光狐疑地投向牧淵。
牧淵卻渾然不懼。
正欲說話,一道清越嗓音突然響起:
「白霞,你與牧秋武,便這般希望淵公子死嗎?」
眾人一怔,紛紛看向聲源。
是白蒹葭!
白霞臉色一變。
只見白蒹葭款款走出人群,先向白權一禮,隨後側首:「帶上來。」
一名僕從被推至人前。
正是方才奉茶之人。 牧秋武皺了皺眉:「蒹葭小姐是想說,下毒者並非淵公子,而是此人?」
「不。」
白蒹葭搖頭,目光掃過全場,一字字道:「我只是讓他告訴大家,那杯福茶,除三爺爺與淵公子外,還有一人碰過。」
「誰?」
「白霞!」
此言一出,全場鴉雀無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