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深深震撼。
老人手持捲軸,釋放玄武防護。
那口可怕的天讖神劍,還重重抵在護罩之上。
整個玄武屏障裂痕遍布。
然持續不到三息。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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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罩當場炸開。
老人手中的玄武卷應聲破裂,他整個人踉蹌倒退,口吐鮮血,跌坐在地,幾乎站立不起。
「三族老!」
四周白家劍修如夢初醒,瘋一般衝上前攙扶。
白動天更是瞳孔劇震,難以置信。 「那可是能夠抵擋大帝全力一擊的玄龜卷……竟被牧淵一劍破碎?甚至,連三爺爺都遭重創?」
白霞這才回過神,慌忙扶住老人:「三爺爺,您怎麼樣?」
「還……死不了……」
老人劇烈喘息,忽然抬手,用盡力氣狠狠扇了白霞一耳光。
啪!
白霞捂著臉,整個人都懵了。
「你這不孝逆子!把我白家的臉都丟盡了!」
老人怒不可遏地罵道,旋即在眾人的攙扶下站起身,衝著牧淵拱了拱手:「這位客人,多謝手下留情。此戰是白家輸了。白霞擅自動用殺招一事,老夫定會給你交代。」
牧淵眼神冰冷,看了眼白動天,沉吟片刻,冷哼道:「看在白兄的面子,我且不殺此女,不過,先前答應的事,一件都不能落。」
「絕無問題!」老人面色慘白,卻仍強撐主持局面,揮手道:「動天,帶客人下去休息。」
「是,爺爺。」
白動天點頭引路。 牧淵轉身欲離,卻又腳步一頓,微微側首:
「對了,白霞小姐,你的茶,確實很差。」
他聲音平靜,卻字字清晰:
「水溫過沸,奪了茶葉本香。腕力太浮,未能沉蘊茶韻。心緒雜念,已入茶湯三分。這茶技,與你的人品一樣爛。」
說罷,揚長而去。
「你……」
白霞氣的幾乎要炸裂,剛要暴起,卻被老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「三爺爺,他這般辱我白家,殺人不說,還將你傷成這樣,怎可輕饒他?」
「閉嘴!」
老人劇烈咳嗽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:「別人方才已經留了手,否則剛才那一劍,就不只是破開玄武卷這般簡單,怕是連老夫性命都要交代在此!」
白霞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。
她這才看清老人手指上殘留著的玄武卷碎屑。 玄武卷是何等寶物,她比誰都清楚。
一個偽帝,竟能一劍破之……
而且,還留了手?
「三爺爺,您之所言……是真的?」
「我可沒閒工夫同你開玩笑!」
老人冷冷盯著他道:「聽著,我不管你和牧家那小子有何牽扯,此人,你絕不准動!非但不能動,還要與他交好!現在,立刻去把他要求的事辦妥!」
「可是……爺爺……」
「滾去辦!」
老人幾近怒吼。
白皙面無血色,連退了數步。
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爺爺露出如此神情。
咬了咬牙,白霞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開了。 眾人將老人攙扶到茶亭歇著。
老人吞了枚丹藥,氣色穩住後,才沉聲吩咐:「今日之事,嚴禁外傳。另,立刻派人詳查此子來歷。一個時辰內,我要知道他的一切!」
「是,三族老!」
……
白霞臉色陰沉如水。
出了府門,她登上馬車,直抵天劍城最奢華的酒樓『醉月樓』。
酒樓頂層只針對天劍府白家開放。
但此刻頂層已有數個身影正在推杯換盞。
皆為年輕男女。
嬉笑聲打鬧聲不絕。
「牧郎!」
白霞快步上樓。 眼見滿桌靈酒與那些衣衫不整的女修,臉色更加難看。
「哦?你來了。」
牧秋武將手從旁邊女修的小蠻腰上收回,淡淡笑道:「怎樣?事情都解決了嗎?」
白霞不語,只冷冷盯著那幾名女修。
女修們顯然也知曉白霞身份,笑容一斂,便要起身離開。
「誰准你們走了?」
牧秋武卻出聲喝止,順手將一名豐腴女修拽入懷中,手掌肆意遊走。
白霞瞳孔一顫,怒道:「牧郎,你……」
「生氣了?」
牧秋武輕輕一笑:「你應該知道,我這樣做,並不是為了情慾,而是為了修煉,為了穩固道心,你放心,我心裡只有你,難道,你是在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嗎?」
「可是……我看得很不舒服……」白霞咬了咬唇說道。
牧秋武見狀,拍了拍女修士的臀部,沖她們使了個眼色。 幾名女修士盡皆離開。
他起身拉住白霞的手,柔聲道:「霞兒,一直以來你受委屈了,但這也是為了我們更美好的未來,等我坐上了逆龍族少龍主的位置,白家便不會再阻擾我們的婚事,如此一來,我就能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娶過門!你不期待嗎?」
白霞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被牧秋武打斷。
「好了霞兒,還是說說正事吧,那個叫牧淵的小子如何了?」
「他……沒事。」白霞囁嚅了下唇道。
「嗯?」牧秋武眼眸瞬間一冷,但很快恢復過來,微笑道:「他沒來赴約嗎?」
「不,他來了,只是……我沒能按照預期廢掉他修為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牧秋武臉色驟然鐵青,死死盯住白霞:「你失敗了?你真是……太令我失望了!」
白霞慌了,連忙寬慰:「牧郎,你莫著急,他還在天劍府,我們還有機會!」
「機會?」牧秋武冷哼:「你在自家地界,殺他不過一句話的事,為何他還活著?」
「是三爺爺出面阻攔……不許我妄動。」 「白鶴松?」
牧秋武神情一緊。
白霞嘆道:「三爺爺為人剛正,我尋不到合適理由下手。何況此人確有些本事,我……」
「夠了,不必為你無能找藉口!」
牧秋武語氣愈冷:「霞兒,你做的這些,不僅是為了我,也是為了你自己,幸福是靠你我共同去爭取的,我努力了,但你……似乎並沒有。」
「牧郎,我……」
「聽著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龍主負傷,性命垂危,現在族裡對繼承人的問題討論愈發激烈,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要開始決選少龍主,若此人橫生枝節……你我今生,恐難再聚。你明白嗎?」
牧秋武緊盯著白霞,語氣尤為嚴肅。
白霞沉默良久,終於咬牙:「我明白了,我……這就去辦。」
「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牧秋武一字一頓:「三天。三天之內,我要看見他的頭顱,擺在我面前。」
「我答應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