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敢,不敢!」
金甲神將深深垂首,聲音里滿是惶恐:「大人神威蓋世,我等……心悅誠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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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心悅誠服?」
牧淵目光落向跪在前方的龍朝燕,語氣平淡:「你……是聖子的妹妹吧?」
龍朝燕身軀一顫,突然銀牙一咬,起身怒視牧淵:「是又如何!」
聖子與牧淵乃死仇。
她本以為自己的身份藏得隱秘,卻沒想到被牧淵一眼看穿。
既然瞞不住,也不必再裝。
「嗯?」
絕世女帝見龍朝燕如此無禮,當即發怒,但被牧淵抬手制止。
他神色平靜:「我與你們大道天宮,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。不過,你對我的印象,似乎還停留在我只是個下界來人。卻好像忘了,我早已有能力覆滅你大道天宮。」
龍朝燕俏臉煞白。 不說這牧淵鏖戰了九天十帝的牧淵,便是這絕世女帝,也夠大道天宮喝一壺了。
不知不覺間,大道天宮似乎早已失去了與牧淵抗衡的資格。
「牧……牧大人息怒!朝燕有眼不識泰山,絕非存心冒犯……求您恕罪、恕罪……」
她慌忙再度伏跪,額頭緊貼地面,這一次比先前更加惶恐、更加卑微。
「你們的罪,可不是能夠輕易饒恕的。」
牧淵拔出天讖劍,徑直插在龍朝燕面前。
劍身寒光凜凜。
龍朝燕嚇得面色煞白。
一眾大道天宮的修士們也顫抖了起來,哆嗦地仰望著牧淵。
牧淵淡道:「念你無知,我與你們的恩怨,主要來源於你兄長,所以,我可以給你個機會,但是……我要看到你的誠意!」
龍朝燕忙喊:「牧大人儘管吩咐,只要是朝燕能辦到的,朝燕……一定盡力!」
說到這,她似乎想到什麼,連忙將身上的納戒、法器統統摘下,朝牧淵進貢。 「這些,還不夠。」牧淵搖頭,抬手指了指龍朝燕的胸口:「我還要你的本源之力!」
「什麼?」
「自降一境,或者,死。」牧淵聲音轉冷。
龍朝燕徹底僵住。
她怔怔望著牧淵,許久,才顫聲問:「我……我該怎麼做?」
「將手,放在劍上。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」
此刻的她根本沒得選擇,最終將手覆在劍身上。
頃刻間。
呼!
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天讖劍湧出,順著她的手臂直衝本源!
僅僅數息,龍朝燕氣息急劇萎靡,修為從偽帝境跌至聖人境,硬生生掉落一個大境界。 待鬆開手時,整個人已是無力地癱倒在地。
天讖閃爍著一陣異光。
牧淵微微點頭,隨後向身旁的絕世女帝遞去一個眼神。
女帝會意,縱身一躍,踏至虛空。
「所有人不得離開!需向牧天帝進貢,方能離去!」
她一聲呼喊,響徹四方!
世人皆顫。
「牧天帝?」
牧淵看向絕世女帝。
女帝微微一笑:「如今您能力戰九天十帝,雖未入帝境,卻已凌駕於大帝之上,自當有個響亮的名號。」
「隨你吧。」
牧淵對這並不在意。 當務之急,是修復肉身,並處置手中帝屍。
有絕世女帝掌控全局,在場修士莫敢不從。
眾人惶恐排隊上前,依次將手按上天讖劍,被汲取本源之力,紛紛跌落一個境界。
如此持續近一日,方才結束。
「滾吧。」
隨著最後一人撫完天讖,牧淵淡淡一喝。
世人如釋重負,落荒而逃。
待最後一名修士遁走於天際,牧淵終是重重的癱坐在了地上,劇烈地喘息著。
「牧淵,你沒事吧……」
蔻憐君勉強站起身,上前詢問。
她的傷勢因那枚神丹,已經好了三四成。
「放心,死不了,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閉關。」 牧淵沙啞道。
「牧師弟何必擔心?你有大帝庇護,何處不安全?」無苦從震驚中回過神,苦澀一笑道。
「她,並非大帝。」
牧淵緩緩搖頭。
「什麼?」
眾人一怔。
只見那絕世女帝走上前,將身上幾件帝器逐一取下。
霎時間,她那身煌煌帝威瞬間消散無蹤。
無苦、冰清以及蔻憐君都呆愣住了。
「這些帝器,被改良了。」
冰清洞悉出了端倪,凝聲低喝。
無苦聞聲,亦是看去,片刻後恍然大悟:「它們的帝性被放大了!」 「沒錯。」
牧淵咳嗽了幾聲,低聲道:「我將這幾件從花帝身上奪來的帝器進行了改良,雖然會削弱它們的威力,卻能令其散發的帝勢更為磅礴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無苦笑道:「我還以為師弟你留下來與九天十帝廝殺,乃意氣用事,如今看來,你早有後手,若不敵,便請出這位『女帝』震懾全場,趁機脫身。」
「越是上位的存在,其實越惜命,尤其是九天十帝,沒人比他們更怕死。」
「他們歷經重重劫難,踏盡屍山血海,才換來步入帝境的機會,凌駕於死域之上,若就這樣隕落,如何叫人甘心?」
「所以與我廝殺時,每一個人都不願犯險,如此,才給了我機會。」
牧淵擦拭掉嘴角的血,淡淡說道。
二人默默點頭。
這也是一種戰鬥經驗。
顯然,牧淵對於人心的把握,猶在九天十帝之上。
「方才不過是虛張聲勢,若被有心人看破,便是絕境。該走了。」 眾人迅速離開。
無苦灑脫,妖神宗既已不復存在,他便決意雲遊歷練。
冰清打算去尋找先前被傳送走的弟子,顏合歡雖不舍,卻也決定隨她同行。
「小師弟,你等著我,等我找到小寧,再來見你,那時候,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了!」
顏合歡拉著牧淵的手,淚眼婆娑地說道。
「……」
牧淵無言以對。
顏合歡見狀,有些氣急,惡狠狠地瞪了牧淵一眼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狠狠咬了一口。
然而咬了半天,牧淵愣是沒什麼反應。
「你不痛嗎?」
她抬起眸問。
「右手是帝骨,不會,你該咬左手。」 「你……榆木腦袋!」
顏合歡氣得跺腳,扭頭便跑開了。
「……」
在大道禁區外圍稍作調息後,影虎帶人找了過來。
「少爺,您沒事吧?」
影虎熱淚盈眶,快步衝上前呼喊。
跟在他身後的阿池卻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:「你……你竟然還活著?」
調息中的牧淵打開眼,看向阿池:「這人是誰?」
影虎面色變了變,壓低聲音道:「是……族裡來的人……」
「族?什麼族?」
「您的父族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