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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六十七章 養肥了再殺

  「煉我?」

  牧淵眉梢一皺:「這是宗主的意思嗎?」

  「當然不是,是我個人的意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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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丹慈負手淡笑:「牧師弟,你現在可是個活寶藏啊。身懷帝脈、帝骨、帝器,又有妖核與妖力……你身上每一寸血肉,都是絕佳的煉丹材料!把你煉成丹,我再服下,說不定……能直接踏入帝境!這樣的誘惑,我怎會不動心?」

  「妖神宗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
  妖神宗主不追究牧淵體內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,更是安排了主峰弟子進入葬帝淵,為自己開路。

  這一切種種,牧淵雖猜不透其用意,但有一點可以明白,妖神宗主並不希望自己死。

  然而丹慈毫無懼色,只低聲淡笑:「師弟,你還是太天真了。這兒是妖神宗,每個人行事只看利益,人人貪婪,個個心狠!我在這兒煉了你,回頭就說你是硬闖帝淵深處死的,誰又會追究?更何況,我若成了帝境,又會懼怕何人?」

  牧淵沉默未答。

  「師弟,你我做個交易如何?」

  丹慈忽然壓低聲音:「其實……我可以不殺你,甚至……能保你性命!」

  「怎麼說?」  「相信你也察覺到了主峰之人對你的態度很不對勁吧?你覺得,他們是真心對你好,還是另有所圖?」

  「自然是另有所圖。」

  牧淵搖搖頭。

  若在別處,或許還能信幾分真心,可這兒是妖神宗。

  連路邊野狗叫兩聲,他都得想想是不是盯上了自己哪塊肉。

  「看來你不傻,不過……你也無可奈何。」

  丹慈輕笑:「你就好比豬圈裡的豬,豬其實很聰明,知道養它的人是什麼目的,可除了被餵食,它沒有任何辦法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你的意思是,妖神宗主打算將我養肥了再殺?」牧淵語氣平靜。

  「正是。」

  丹慈點頭:「你可知道妖神祭壇的真正作用是什麼?」

  「不知。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吧,妖神祭壇最主要的用途,就是儲存與轉化妖神之力與妖神之核的!而如今,這兩樣東西都封存在了你的體內,你說……身為妖神宗主,他會如何對你?」  這話落下,牧淵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
  妖神宗主也想掌控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,卻不敢像牧淵這樣瘋狂,直接封存體內。

  更沒有鎮獄碑與天讖劍這樣的至寶輔助鎮壓。

  天讖與鎮獄碑的層次,早已超越尋常帝器。

  如今牧淵做到了,宗主看在眼裡,豈會沒有打算?

  「我們的宗主大人,是個謹小慎微的人,他做任何決定之前,都要計算這項決定有沒有風險,其實他早已具備了吸納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的條件,可他不願冒這個風險。」

  「如今,這兩物已入你體內,他便打算好好養著你,把你的身體當作容器。等你徹底穩固、融會了這股妖力,再把你吞掉,豬養肥了再殺,果熟透了再摘,就是這個道理。」

  丹慈笑容漸深。

  「難怪主峰弟子全力助我。」牧淵點頭,隨後看向丹慈:「如此說來,我難逃一死,你又如何救我?」

  「很簡單。」丹慈淡笑道:「你只需將體內所有妖力交給我便可,待你失去了這份力量,成了個普通人,我再出面保下你,你自然能活命。」

  牧淵搖頭:「怕是丹慈師兄盯上的,不只我這一身妖神之力吧?否則,你大可將我煉製成丹,直接奪去,又何必廢話?」

  「哈哈哈,跟聰明人說話,果然痛快!」  丹慈拍手大笑:「當然,我所圖的,的確不止你這一身妖力,我還對你腦袋裡的那幾個丹方很感興趣,牧師弟,你現在有兩個選擇,一,交出丹方,我留你性命,保你無憂。二,丹方我不要了,將你煉製成丹,你,自己選吧。」

  「可惜,我都不選。」

  牧淵搖頭。

  「那真是愚不可及。」

  丹慈眼神一眯,不再囉嗦,一跺腳。

  咣!

  腳下法陣頃刻迸發出一陣猩紅血光。

  緊接著,鼎爐轟鳴,爐蓋掀開。

  一道道哀嚎的冤魂從裡面衝出,直接抓向牧淵,便朝鼎爐內拉去。

  「滾出來!」

  牧淵卻陡然發力,將那些冤魂統統從鼎爐內拽出。

  怨靈發出尖銳的慘叫,被生生掐碎。  他奮力甩臂,掙脫了鼎爐的吸附,

  剛要抬腳,頓感身軀沉重,如陷泥沼。

  一看,法陣的陣紋,竟是纏繞上了他的雙足。

  「牧師弟,不必掙扎了,此陣乃『千煉陣中陣』,那隻鼎,便是陣核,你出不了這陣,只掙脫鼎,亦是無用功,依舊難逃煉化的下場。」

  丹慈哈哈大笑,似乎雙手結印,全力催動大陣:「入我鼎中,成我帝基!煉!」

  轟!

  暴虐的煉力從大陣內炸開,瘋狂灌向牧淵。

  牧淵沒有反抗。

  任由煉力將自身裹住。

  「哈哈哈,聰明的師弟,我這煉力,連通著妖神宗一整條高階丹脈,足以煉殺偽帝!你那點煉力,與我的相比,不過是螢火比皓月!」

  丹慈笑聲未落,眼中已泛起猩紅光芒,開始瘋狂煉化牧淵的肉身。

  牧淵眼神淒冷,死死盯著丹慈,身上攀爬起一道道詭異玄妙的黑色符文。  周天不朽軀已然開啟。

  不斷抗衡著煉力。

  可在丹慈眼中,這一切,不過是徒勞!

  只是……丹慈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
  牧淵的眼神不斷掃視著他全身,仿佛在尋找什麼。

  突然,他瞳仁中閃過一抹異光。

  「找到了!」

  牧淵一聲低喝,突然掌心一握。

  砰!

  煉天鼎紋內的煉力炸開,瘋狂朝丹慈的煉力撞去。

  「怎麼?師弟,師兄方才的話,你沒聽懂?」

  丹慈冷笑,渾然無懼。  果然,牧淵的煉力衝擊出來,立刻被丹慈的煉力吞噬。

  便似匯入江海中的河流,根本無法對其煉力產生半點威脅。

  可牧淵卻是冷哼搖頭:「你的話,我自然聽懂了,但我這舉動,師兄,你似乎沒看懂啊!」

  丹慈一愣。

  倏然。

  嗖!

  一隻鐵手從旁側驟然探出,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!

  丹慈渾身劇震,猛地轉頭,對上了一雙空洞蒼白的靈瞳。

  下一刻,他整個人被拽入了一片虛幻之境。

  幻瞳機關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