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七百五十九章 我是法理,亦是唯一!

  廢墟中央。

  牧淵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。

  他身上已經不見半分妖力波動。

  更不見半分暴虐與混亂!

  似乎自始至終,他的體內,壓根不存在任何妖力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突然,奎血妖發出一聲尖叫,踉蹌著連退數步。

  陸驚鴻連忙上前按住她:「師妹!怎麼了?」

  「好可怕……他的眼睛……好可怕……」

  奎血妖魂不附體,臉色慘白,說話的聲音都顫個不停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,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超給力 】

  那模樣,就像是嚇破了膽兒的貓狗。

  陸驚鴻心間一凜,下意識望向牧淵。  只一眼!

  轟!

  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猛地攫住了他。

  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?

  像是囚禁著深淵的凶靈,又像是埋藏了亘古死寂的劍冢。

  幽邃!

  凶戾!

  枯寂!

  鋒寒!

  何等的……大恐怖!

  再多看一瞬,他感覺自己便要永墮無間,不得超生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牧淵突然主動閉起了雙瞳。  再睜開時,眼底那一片滔天血海已然褪去,只剩下清明與透徹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陸驚鴻徹底怔住。

  牧淵緩緩站起身。

  簡單的動作,在此刻卻牽動了全場所有人的心神。

  他平靜地掃視四周,目光最終落在無苦身上。

  抬臂一揮!

  呼!

  一股清風般的氣勢襲盪過去。

  那十幾名主峰弟子的大勢竟無一例外,盡皆被生生震散!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一眾弟子臉色大變。  凌絕眉梢頓皺。

  蘇玉也抬起冰雪般的眸子,安靜地打量起了牧淵。

  「牧師弟……」

  無苦艱難起身,一臉訝然:「你……將全部妖力都鎮壓了?」

  牧淵輕輕頷首。

  無苦見狀,眼神微動,良久,苦笑搖頭。

  凌絕此時緩緩開口:「先前攪亂神宗因果之力的人,就是你麼?」

  「你是誰?」牧淵側首。

  「放肆!」陸驚鴻強忍著內心的驚懼,咬牙低喝:「這位乃我宗主峰首席大弟子,凌絕師兄!牧淵,你還不速速跪下,向大師兄磕頭?」

  牧淵默默搖頭:「我是三十三峰的弟子,跟主峰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主峰弟子勃然大怒,盡皆上前,氣勢全開。  這是挑釁。

  對主峰赤裸裸的挑釁!

  他們的驕傲與威嚴,絕不可容忍這樣的人存在!

  「慢!」

  凌絕淡淡一喝,緩步上前,平靜道:「牧淵,無禮之事,稍後再糾。但你私吞我宗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,可知已是犯下死罪?還不速速將這兩物交出?」

  「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?」

  牧淵負手而立:「這兩件宗門至寶,不是應該存封於妖神祭壇當中麼?我不過一尋常弟子,又豈能接觸?」

  「拿奎師妹來做擋箭牌嗎?」

  凌絕若有所思,旋而目光轉向奎血妖,道:「奎師妹,你過來。」

  奎血妖渾身一哆嗦,顫顫巍巍上前:「師……師兄……」

  「你呀,總是這般冒失。」凌絕伸手,輕輕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,語氣竟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的嘆息: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,凡事不可大意。這次你主動請纓來主持百鍊生死戰,卻闖下如此大禍……你讓我如何向師尊交代?」

  奎血妖嚇得大氣不敢出,連忙低頭:「對不起師兄,我知錯了……求師兄在師尊面前替我解釋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」  「好了好了,師妹,你不必說那麼多,師尊那邊,我會親自去解釋的。」

  「真的?多謝師兄!」奎血妖大喜。

  「只是……」

  凌絕淡淡看向她:「你終歸犯了錯,不把你的腦袋帶去見師尊,他老人家,如何能息怒?」

  奎血妖瞳孔驟縮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不等她反應,凌絕那撫在她臉上的五指驟然發力,竟將她的頭顱硬生生撕扯下來!

  鮮血噴濺。

  染紅了他的衣袍。

  全場駭然。

  所有人都被這兇殘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。

  奎血妖,竟就這般死去!  「師妹……」

  陸驚鴻失聲上前,卻被凌絕漠然的眼神逼退,慌忙垂首。

  凌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單手提著那顆仍在滴血的頭顱端詳片刻,然後轉身看向牧淵。

  「奎血妖私開祭壇,泄露至寶,現已伏誅。牧師弟,你現在……該無話可說了吧?」

  這是要用奎血妖的命,徹底堵住所有人的嘴,讓牧淵尋不到任何抗拒的理由。

  無苦臉色繃緊,低語道:「師弟,奎血妖被誅,強占妖神之力與妖神之核,你已缺失了法理性,還是……交出去吧。」

  牧淵靜靜看著凌絕手中那顆仍在滴血的腦袋。

  良久。

  他搖搖頭:「可悲!」

  「我麼?」凌絕道。

  「你們所有人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你還不打算乖乖順從嗎?」  凌絕鬆開了手中的頭顱,仿佛已經失去了耐心,周身氣息更是多出了幾縷殺意。

  身後的主峰弟子全部默契上前,朝牧淵逼壓。

  然而,牧淵臉上依舊沒有波瀾。

  不見驚,不見懼。

  他抬起手,五指攤開。

  一團猩紅的火焰升騰而起:

  「從我踏足妖神宗起,我就知道,這是個吃人,煉人,殺人的地方……這是極致的宗門,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,所有人都在其中掙扎,或被煉成他人墊腳的石,或把他人煉作自己登高的柴。」

  「你們主峰弟子不是第一次使用妖神之力去干預百鍊生死戰了吧?」

  「你們用它達成目的時,你不談規矩。如今,我掌握了這力量,你卻搬出了法理與宗規。」

  「為何?」

  「因為在你眼中,我們只是石,是供你們修煉的柴!」

  「我們只能等著被你們燒煉!包括這裡的每一個人!」  「但很可惜,凌絕,你弄錯了一件事!」

  牧淵目光陡然轉冷,五指一握。

  啪!

  那猩紅的火焰驟然被掐滅。

  「我從來不是石,也不是柴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既是法理,亦是唯一!」

  話音落下,牧淵周身那一直內斂的氣息,再無遮掩,轟然爆發!

  轟隆!

  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威壓沖天而起,瞬間席捲整個祭壇,朝天地八方瘋狂擴散!

  世人驚顫!

  群雄震愕!

  直至這一刻,人們總算醒悟!  這個吞噬了妖神之核與妖神之力的存在,究竟是怎樣的大恐怖!

  他根本不需要法理!

  因為他,已經超越了法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