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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四十五章 舍天

  「怎會這樣……」

  那幾名修士呆呆望著這一幕,大腦混亂,不知所措。

  他們明明是衝著牧淵去的,誰想到對方竟能在電光石火間將樊裂天抓來當盾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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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現在,樊裂天死在了他們手裡!

  事情的性質……徹底變了!

  「大膽!」

  牧淵忽然指著那幾名修士,怒斥道:「還不速速跪下?」

  幾名修士被他這一喝,心神俱顫,膝蓋一軟就要跪下,卻又猛然驚醒!

  跪?

  自己怎能向一個半聖下跪?

  就在他們要起身時……

  咚!  一股無形而恐怖的威壓轟然降下,重重落在幾人肩上。

  幾人全部不受控制的跪倒,竟連站都站不起來!

  大勢?

  是這個半聖的?

  他們猛地抬頭,震驚的望向牧淵。

  牧淵視若無睹,轉身沖奎血妖拱手:「奎師姐,看來您先前的判斷完全正確,確有人在干預百鍊生死戰。現在,干預之人已當場抓獲,就是他們!他們公然登台襲殺參戰弟子樊裂天,證據確鑿,還請奎師姐依宗規嚴懲,以正視聽!」

  全場寂靜無聲。

  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奎血妖身上。

  這是打臉!

  赤裸裸的打臉!

  這幾人都是奎血妖的手下,牧淵卻逼她親自懲處他們。

  此事若傳開,奎血妖還如何在妖神宗立足?  可若不懲處……問題就更嚴重了。

  一位站在祭台上參戰的弟子被台下之人突然登台斬殺,這已徹底踐踏了百鍊生死戰的鐵則,觸碰了宗門絕不能容忍的底線。

  「混帳!」

  跪在祭台上的幾名修士又驚又怒,其中一人咬牙切齒地瞪向牧淵,嘶吼道:「明明是你害死樊裂天!我們是冤枉的!」

  「眾目睽睽,鐵證如山,何冤之有?」牧淵冷聲反問:「你當在場同門全都眼瞎不成?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師姐,你還猶豫什麼?莫非,是想包庇他們?」

  牧淵淡淡看向奎血妖。

  奎血妖臉色陰沉到了極致,指甲深陷掌心,鮮血滲出。

  她深吸了口氣,冷冷道:「拖下去,按宗規處置。」

  「是……」

  左右侍從顫聲應命,就要上台將人帶走。  「慢!」

  牧淵倏喝:「干預百鍊生死戰,乃死罪,既要處置,不如就在這進行,也好讓諸位同門一睹奎師姐的大公無私,不好嗎?」

  「牧淵!你別太過分!」有人忍不住低吼。

  「我所言所行,皆依妖神宗規。」牧淵淡然回應。

  那人語塞,臉色鐵青。

  奎血妖深深看了牧淵一眼,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:「牧師弟,做人留一線。你……確定要趕盡殺絕?」

  牧淵聞言,也索性不裝了,淡淡道:「不是你們,要對我趕盡殺絕嗎?」

  奎血妖眼底掠過一縷異芒,沒再接話。

  像是在權衡著什麼。

  過了約莫五六息,她突然抬手,隔空朝祭台一抓。

  「師姐!」

  那幾名修士發出悽厲不甘的嚎叫。  下一刻,數顆頭顱凌空飛起。

  鮮血噴灑,觸目驚心。

  幾名修士當場斃命。

  「如此,可滿意了?」

  奎血妖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情感。

  眾人噤若寒蟬。

  她竟真的親手處決了麾下。

  乾脆,冷酷。

  牧淵也略感意外。

  但很快便明白了。

  這個奎血妖,今天是鐵了心要除掉自己,為此哪怕犧牲這些手下,也在所不惜。

  「師姐秉公執法,令人欽佩。」  牧淵拱手。

  「希望你的運氣,能一直好下去!」

  奎血妖冷哼一聲,拂袖一揮。

  呼!

  祭台上方的血霧再度翻騰起來。

  緊接著,一個名字顯現。

  舍天!

  人群一片譁然。

  那是一名披著斗篷面容消瘦的男子。

  男子左眼緊閉,一道疤痕貫穿了眼帘,右眼漆黑如淵,壓迫感十足。

  他無聲踏上祭台,氣息似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
  全場矚目。  「第六峰,影劍舍天!」

  「據說他出劍,只見影,不見光……」

  「此人極少於人前露面,怎會跑來參加百鍊生死戰?」

  「第六峰首席出面,牧淵完了。」

  人們低語,交頭接耳。

  奎血妖的神色也鬆了幾分。

  這人,可不是樊裂天能比的。

  「事情我大致聽說了。」

  舍天雙手負在身後,斗篷隨風輕揚,淡淡一笑:「我並不喜歡我那群可悲的師弟,不過既是師尊要求,我不得不來,你,想好怎麼死了嗎?」

  「第六峰主安排你來的麼?」

  牧淵面色平靜:「你便那般自信能勝我?」

  「這與自信無關,你雖說有些手段,可與我的差距還是太大了,你不知何為劍之極致,何謂影之極致,何謂速之極致!」  話音落下,他輕輕一跺腳。

  祭台上所有陰影仿佛活了過來,如濃墨般向他右眼瘋狂匯聚。

  頃刻間,他整隻右眼化為純粹的漆黑。

  不見眼白,詭異至極。

  「影斬。」

  他右眼猛然睜大!

  一道極致漆黑的細線,自瞳孔射出,無聲無息,卻讓所有人心臟驟停!

  那黑線所過之處,光線都被吞噬,空間隱隱扭曲!

  雖未有驚天動地之氣勢,卻令人汗毛倒豎,無盡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。

  牧淵眼目一沉,抬手祭出魂氣盾抵擋。

  然而那陰影在觸碰魂氣盾的剎那,突然一晃。

  再出現時,已瞬移至牧淵的身後。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牧淵猛地回頭。

  只見那道陰影已化作了舍天的模樣,手握一口漆黑長劍,狠狠斬向牧淵的背部。

  鏗!

  金鐵交鳴!

  毀滅神力綻放!

  牧淵的身軀當場被震退數十丈。

  漆黑的長劍斬在他身上的帝鎧處,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劍痕!

  「哦?帝鎧?」

  舍天微訝。

  但很快唇角露出一抹玩味。

  「有意思,今日,便破了你這件帝鎧!」  說罷,身形再度化為陰影消散。

  下一瞬。

  四面八方同時出現數道持劍黑影,劍光交織成網,籠罩牧淵周身要害。

  避無可避!

  牧淵瞳孔驟縮,揮拳朝其中一道黑影轟去。

  可拳鋒觸及的剎那,黑影瞬間潰散。

  假身?

  那又如何?

  牧淵心頭一凜,身形爆沖而出,拳風呼嘯,將一道道逼近的假身接連打爆。

  然……

  呼呼呼呼……

  所有假身盡數破碎,竟無一具是本尊。  不對勁!

  牧淵眼神頓緊。

  環顧四周,完全不見舍天真身所在。

  藏哪去了?

  等等!

  他突然想到什麼,猛地低頭,看向自己腳下的影子

  鏗!

  幾乎同一瞬,一道悽厲的黑劍自影子中暴刺而出,直取牧淵心臟!

  快得超出了常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