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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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窩內瞪出來。
「師姐,您……說什麼?」
旁邊的修士一度以為自己耳朵聽錯,連忙確認:「真就……這般算了?」
奎血妖冷哼:「不然?難道真要在妖神祭壇前,屠了這上百同門?這種事傳出去,主峰不會放過我,師尊也不會饒我!」
殺人可以,但如此明目張胆地大規模屠殺,絕非小事。
更何況涉及這麼多峰頭的弟子,她地位再高,也壓不住這麼多峰主的怒火。
「如此一來,您的名聲……」
「無妨。他既然報名了百鍊生死台,還愁沒機會除掉他嗎?」
奎血妖淡然聲道,隨後看向牧淵:「這位師弟,好大的人脈啊,竟然能讓這麼多師兄師姐站出來為你求情,很不錯,很不錯。」
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,大概是我傷天害理的事干少,大家喜歡我而已。」
牧淵淡淡回應。 「是嗎?」
奎血妖打量著這些站出來為牧淵說話的人。
卻發現他們每一張面孔,都寫滿了不甘與憤恨。
有人惱怒,有人糾結,還有人目光中滿是怨恨。
遂皺眉道:「怎麼我覺得,這些為你說話的人,似乎並不太情願啊?」
「你看錯了。」
牧淵回過頭,朝錢頗等人望去。
眾人一顫,連忙擠出笑容:「對,奎師姐看錯了,您看錯了!」
奎血妖略作沉吟。
隨後擺手淡道:「罷了,既然這麼多同門都出面求情,本師姐就給你們一個面子,不再追究!」
說完,她一甩袖袍:
「時辰已到,速速準備生死戰!」 人便轉身離開。
眾人這才鬆了口氣。
「多謝奎師姐開恩!」
顏合歡大喜,立刻高聲道謝,隨即催促身邊弟子:
「還愣著做什麼?快把小蘭帶下去醫治!」
「是,師姐!」
眾人連忙上前,手忙腳亂地將丁蘭抬走。
「多謝諸位仗義出手。」
牧淵轉過身,看向身後各峰弟子,微笑說道。
然而眾人並未給他什麼好臉色,只冷冷瞪了一眼,紛紛離去。
「牧師弟,真沒想到,你連主峰的人都敢得罪!佩服!」
蘇盛走來,笑著說道。 「迫於無奈。」
牧淵搖頭。
若不是因為顏合歡和丁蘭是因自己而惹上奎血妖,他也不會貿然出頭。
「話說回來,這位奎師姐,怎如此清正廉潔,不受賄了?」
牧淵看向那邊正準備開啟生死戰的奎血妖,淡淡問道。
「原因很簡單。因為她是沖你來的,又怎會收下你們三十三峰的賄賂?」鄭木燕輕笑道。
「沖我來的?」
「不錯,師弟莫非是忘記了什麼?」
蘇盛提醒道。
牧淵眉頭微皺,略一思索,隨即恍然:
「是因為那股因果亂流?」
「妖神宗內強者如雲,臥虎藏龍。師弟雖然做得隱蔽,但那些大能若真想洞察虛空、追蹤你的方位,也並非難事。」 蘇盛拍了拍牧淵的肩膀,低嘆一聲:
「其實不光奎師姐,今天到場的人里,不少都是為你而來。就連我們……也不例外。」
說著,他目光轉向不遠處一塊青石。
牧淵靜靜打量著那男子。
青石上盤坐著一位男子,他一身雪白劍鋒,清逸出塵,猶如謫仙,面容俊美不凡,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與四周血腥、喧囂格格不入的氣質!
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雙手平放於膝上,掌心向上,托著一柄清幽長劍。
那劍宛如一口翠竹,寧靜、祥和。
無劍之銳利,無劍之錚鳴!
可只是靜靜看上一會兒,牧淵心底竟莫名升起一陣悸動。
仿佛那平靜的劍鞘之下,藏著一柄絕世神鋒!
不出則已,一出,必驚世。
「那是……第二峰首席,無苦師兄?」 顏合歡也走了過來,望著青石上那道身影,臉色頓時變得凝重。
蘇盛低聲說道:「據我所知,許多排名靠前的峰頭,都準備對牧師弟下手,想要在這百鍊生死台上搶奪你的機緣!」
「那你們這位大師兄呢?他也是這般打算?」牧淵淡問。
「那倒不是。」
蘇盛笑道:「大師兄很純粹,他來這裡,只是單純的想要與你切磋,以求提升劍道!」
「哦?」
牧淵聞言,大感意外。
妖神宗內,還有這樣的人?
不過找一個半聖提升劍道……是不是過於兒戲了?
許多人都這般思緒。
咚!
就在幾人交談之際,一聲震耳欲聾的鐘鳴響徹四周。 現場肅靜。
齊望聲源。
奎血妖走到祭壇前方,血眸冷冷掃視全場,高聲宣告:
「時辰已到,百鍊生死戰,正式開始!」
咣!
祭壇炸出一圈血色光暈,化為結界將其籠罩。
隨後,結界上方浮現一片翻湧的血霧。
人們目光齊聚。
那是顯示登台者姓名的區域。
百鍊生死台沒有那麼多規矩,沒有那麼多限制!
抽到誰,誰就上去打,贏了下台,輸了獻祭!
這是最原始暴力的角逐。 卻也是妖神宗弟子最為推崇的戰鬥方式。
呼!
很快,那沸騰的血霧平息。
兩個名字映射在了祭壇的上方。
「三十三峰弟子,牧淵!」
「第七峰弟子,!樊裂天!」
聲音墜地,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閃電,衝上了祭壇。
現場一片低呼。
「那是第七峰首席?」
「從未聽過這位會參加百鍊生死戰啊,為何今日……」
「噓,小聲點,興許……是他人所安排。」
弟子們紛紛將目光朝奎血妖投去。 樊裂天生性暴戾,喜好戰鬥,但他一向看不上同宗弟子,所以也從不參加百鍊生死戰。
今日突然登台,屬實令人大跌眼鏡!
「肯定是奎血妖安排的,這下小師弟麻煩了。」
顏合歡臉色發緊。
「師姐,想辦法讓小師弟放棄吧……」
後面的小寧攀上上前,擔憂說道。
「讓他放棄?你要是能勸得動,你去試試。反正我是拿他沒辦法,那就是頭倔牛。」
顏合歡搖頭。
「那現在……」
「只能聽天由命,看他造化了!」
現場一片沸騰。
議論聲不絕於耳。 奎血妖靜望:「牧淵,還不登台?若再耽擱時間,本祭司便按破壞生死台決鬥,將你逮捕,那時候,誰替你求情,都沒用!」
牧淵淡淡看了她一眼,旋即面無表情,邁步朝祭壇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