蔻憐君沉默了。
她從未想過,牧淵來此,並非為外圍這片靜謐之地,而是那九死一生之禁區。
「纖纖!」
雲無悔突然出聲。
「師……師尊。」傅纖纖踉蹌著走近,聲音還在發顫。
「這個人,是你從哪找來的?」
雲無悔指向那還被束縛著的愧老,沉聲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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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纖纖渾身一抖,低下頭道:「回稟師尊,弟子是在山外小鎮探聽消息時……遇上了他。他自稱能化解因果之力造成的損傷,弟子便……便將他帶了回來。」
「愚蠢!」
雲無悔冷斥一聲:「被人盯上猶不自知!若非有這位牧淵道友出手,我們浮生門上下,怕都要被你害死!還不快快向牧道友磕頭謝罪?」
傅纖纖嚇得立刻跪倒在地:「多謝道友救命之恩!纖纖先前有眼無珠,多有冒犯,懇請道友恕罪……」
「看在雲掌教的面子上,罷了。」 牧淵淡道。
對他而言,傅纖纖這等角色,根本不值得費心計較。
「道友恩情,無悔銘記於心。」雲無悔也鄭重向牧淵行了一禮,道:「若道友決意前往大道禁區,我想……這個邪修,或許能派上用場。」
牧淵聞言,目光轉向愧老:「你從何處來?」
愧老早已嚇得魂不附體,哆嗦著回答:「小……小的來自……至尊屍山……」
「至尊屍山?」牧淵眯起眼。
記憶中,那是大道禁區內東南邊的一處山脈,傳聞其為遠古至尊屍骸所化,煞氣叢生,修士極難涉足。
「那種地方,能有活物存續?」
「啟稟大人,尋常修士靠近不得,哪怕吸入一縷煞氣,偽帝也得斃命,但……但我們是妖族,有一套吐納之法,勉強可在山腳修煉……」
愧老小心說道。
妖族與人的構造並不一樣,所以適合愧老的吐納之法,牧淵即便學會,也無法施展。
「既然你是大道禁區的土著,那麼你一定知道,大道禁區之中,什麼地方適合修士修煉吧?」 牧淵淡淡問道。
愧老一聽,眼珠子一轉,忙是點頭:「知道,知道!只要大人能饒我一命,我這就帶您前往!」
「好!」
牧淵從納戒里取出一枚丹藥,屈指一彈,送入愧老口中。
那丹藥上裹著魂氣,入口後直衝愧老咽喉,一路下肚,懸於其魂淵周邊。
愧老臉色一變:「大人,這是……」
「火爆丹。」
牧淵不緊不慢道:「我只需一個念頭,便可將其引爆,炸碎你的臟腑跟魂淵,叫你屍骨無存!」
「大人饒命……」愧老呼喊。
「乖乖引路,我會饒你不死!」
「小的定然不負大人重託。」
牧淵沒再看他,只轉過頭望向雲無悔:「雲掌教,請給我安排個靜謐的地方。」 「可暫用我的修煉洞府。」
「攪擾了。」
「客氣!」
愧老被帶下去關了起來。
大道禁區作為死域赫赫有名的凶地,牧淵需做好準備。
且聽聞禁區連接著多個界域,包括混沌天陸,其中兇險猶未可知。
從穹頂出來,牧淵一路廝殺,幾乎未停,而得無上大能那縷神力滋潤,劍胎的傷痕修復了許多,甚至生出了九片劍葉。
每一片劍葉代表著一則劍意。
這鍛天劍胎初步估算,至少有三千片以上的劍葉。
入了洞府,他將意識沉入劍胎之中,最先遇到的劍葉通體漆黑如墨,稍稍靠近,竟還有吸附意識的玄力。
「便先從你開始!」牧淵意識化形,便要吞了這枚劍葉,可剛一觸碰,那吸附之力驟然狂暴。
鏗! 劍葉自行脫離劍胎,欲化巨口,吞殺牧淵之意識!
「狂妄!」
牧淵大怒,九則劍意瞬間匯向劍胎,狠狠撞向這片劍葉。
巨口頃刻被絞碎,重歸劍葉,隨後炸出一團漆黑的光團,飄然落向天魂。
「淵羽劍意!」
牧淵心中一喜,乘勝追擊。
如今身懷十則劍意,一片片的攻克,劍胎上這足足九片劍葉,皆收歸已用,如此,哪怕枯枝腐木,有這麼多劍意加持,亦可斬聖除帝!
一日後,牧淵終於完成了對劍胎劍葉的收服。
「加上原有的九則劍意,如今,我已身兼十八道劍意!但這還遠遠不夠。」
想要無敵於死域,就必須加快對劍胎的修復,讓它生出剩下的劍葉。
須知,大帝掌握的劍意,通常都在五十則以上。
嗡! 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聲響從洞府門口傳出。
這是結界顫動的聲音。
牧淵抬手一揮,撤去結界,便見蔻憐君走了進來。
「蔻宮主,有事?」牧淵好奇地問。
「禁區之行,可需我隨行?」蔻憐君問。
「不必。」牧淵搖頭:「禁區兇險,你又何必同我冒險?」
「我便知你不會讓我去。」
蔻憐君神色淡然,隨即摘下手中的一枚納戒,遞向牧淵:「這裡面是我這些年積攢下的一些保命法器和神符,若是遇險,可用它們助你撕開虛空,逃出生天。」
牧淵靜靜望著那枚納戒,沉吟良久,道:「蔻宮主,你如此投資,便不怕收不回本錢嗎?」
「我這不叫投擲。」蔻憐君搖搖頭,倏然淒婉一笑:「我這叫孤注一擲。」
說罷,她站起身,抬手輕輕解開了自己的衣帶。
「我曾說過,若你需要,我也可以交給你。我的體質特殊,若能合修,定能助你修為再進一步……也算為你進入禁區,添一份保障。」 牧淵沉默了。
他靜靜的望著蔻憐君,心中不由震動。
究竟是什麼事,能引得蔻憐君不惜將自己也獻出去……
不過,對於能提升實力之事,牧淵向來不會拒絕。
但他並未立刻行動,而是從納戒里取出紙筆,畫了起來。
蔻憐君見狀,不由微微蹙眉。
自己都已如此主動,牧淵竟還能無動於衷?莫非……自己的姿色入不了他的眼?
可當她目光落向牧淵筆下的紙張時,先是一愣,隨即臉頰瞬間通紅。
「你這人,真的不看,自己倒是畫上了……屬實奇怪!」
「別誤會,我只是不喜歡暴殄天物罷了。」
牧淵收筆,將那畫遞了過去,平靜道:「你這體質,若是隨意合修,根本無法發揮到極限,合修之前,還是拿著它好生修煉吧。」
蔻憐君一怔,伸手接過。 才發現這赫然是一篇合修法訣。
「你……連這個都懂?」
「我早些年看過本書,叫《御房寶鑑》。」
「……」
蔻憐君重新穿好衣服,拿著那幅活靈活現的圖錄看了一陣,才不動神色的收起。
「待我練成……我再找你。」
牧淵輕輕頷首。
第三日。
牧淵再度出關。
解開愧老的束縛後,由其領路,直朝大道禁區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