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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一十六章 黑石之秘

  傅纖纖等人面容一僵,張嘴無言。

  是啊。

  先前那般羞辱,喊打喊殺,如今落了難,又有什麼臉面去求人呢?

  「是我蠢……是我蠢啊!」傅纖纖痛苦地低吼起來,不再掙扎,淚水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:「我害死了師尊,害了所有人……我是浮生的罪人……我該死!我真該死!」

  其餘弟子也都面露絕望,心如死灰。

  蔻憐君靜靜看向那幾人,目光最後落在氣息微弱的雲無悔身上。

  她低聲道:「牧淵,這些蠢笨之徒確實該死,但我師叔罪不至此,我要救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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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別急。」

  牧淵卻又是制止,聲音平穩:「再等片刻。」

  蔻憐君眼底揚起一抹異光:「你已有了打算?」

  牧淵微微點頭。

  這時,蔓延而來的邪氣已將兩人籠罩,開始吸取他們的魂力與生機。  牧淵分出一縷魂力探了探,心中瞭然。

  果然,與那黑石上的氣息……有幾分相似之處。

  看來這個邪修做這些,的確是為了那黑石。

  「嘿嘿嘿……」

  愧老見邪氣纏上牧淵,臉上緊張的神色鬆了幾分:「小子,你既知曉我的打算,卻還不逃,屬實大膽,你該不會以為老夫收拾不了你個區區半聖吧?」

  牧淵搖搖頭:「宵帝楊九霄跟焰帝傲無焰都奈何不了我,死在我手中的偽帝巔峰更是數不勝數,你不過一個偽帝初期,憑什麼認為會是我的對手?」

  愧老一怔,大腦頭皮的褶皺更深了。

  大帝?偽帝?

  都對付不了這半聖?

  不對勁!

  這小子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!

  愧老的老眼掠過凶光,突然一哈,周身邪氣盡皆朝牧淵身上灌涌。  呼啦啦!

  邪氣好似千萬隻鬼爪,撕扯著牧淵身上的每一寸血肉。

  可他不見半點影響。

  「不可能,我的邪氣,怎會收拾不了半聖?」

  愧老的老臉繃緊,再是低吼,瘋狂宣洩邪氣。

  但下一刻,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。

  牧淵那蒼白的膚色上,竟是漸漸攀爬起一道道猶如毒蛇般的駭人紋路。

  「周……周……周天不朽軀?」

  愧老嚇的雙腿都在哆嗦。

  「差不多了!」

  牧淵看了一眼雲無悔身上的法陣,忽然抬手,隔空向愧老一按。

  砰!  愧老乾瘦的身軀頓時被壓趴在地。

  「風緊,扯呼!」

  他大叫一聲,皮肉間黑煙湧出,整個人竟化作一灘黑液,貼地向縫隙中鑽去。

  「逃?」

  牧淵輕哼,五指對著地面虛虛一握。

  呼!

  大帝能量化為無數光絲,瞬間將那灘黑液捆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愧老現出原形,發出悽厲慘叫:「如此強的大帝能量,絕非半聖所能掌握,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啊!」

  牧淵看也未看愧老,走向那法陣前,手指在上面虛按了幾下。

  頃刻間,不斷抽離汲取眾人魂氣與生氣的法陣停止運轉。

  邪氣消止。  傅纖纖等人也全部被邪氣的籠罩中脫離。

  他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一個個魂淵都已枯竭,不過好在暫無性命之憂。

  「師叔,你可還好?」

  蔻憐君上前低喚。

  「憐君……」

  雲無悔艱難的睜開眼,還想說什麼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牧淵突然伸出手指,飛快地在法陣表面勾畫起來。

  眨眼間,法陣大變模樣,那股強大的吸附之力再度啟動。

  「唔……」

  剛緩過來的雲無悔再度被法陣之力加身,身軀又猛顫起來。

  「牧淵?」

  蔻憐君瞪大了雙眼,難以置信。  「放心,她死不了。」

  牧淵神情平靜,靜靜注視著法陣。

  蔻憐君心神皆亂,望著雲無悔那布滿痛苦的臉,指甲幾乎掐入肉中。

  如此持續了十息,法陣終於停止。

  此刻的雲無悔,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,氣若遊絲,奄奄一息。

  蔻憐君再不猶豫,將自己寶貴的丹藥塞入雲無悔的嘴裡,以魂氣送入。

  丹藥入腹,藥效散開。

  雲無悔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恢復一絲血色。

  見此情況,蔻憐君暗暗鬆了口氣。

  儘管她完全弄不懂牧淵的做法與目的,可只要雲無悔能保住一條命,其他的便也不重要了。

  這時,牧淵抬手將那法陣托起,走向中央的黑石。

  眾人目光盡皆匯聚。  只見他輕輕一揚手。

  呼!

  法陣飛向黑石,穩穩地貼合在了表面。

  霎時間,黑石上那些詭異的文字爆發出陣陣血紅光芒!

  見此情形,所有人恍然大悟。

  「原來……原來這法陣是為解構黑石之秘!」傅纖纖雙目空洞,失聲說道。

  「難怪那個邪修要設計害人!」

  「那位大人剛才不立刻停下法陣,是為了讓它吸夠我們身上的魂力,好用來解構黑石嗎?」

  「感情是這麼回事?」

  眾人又開始了猜測,一時間對牧淵的感激之情,卻也沒先前那麼濃烈了。

  「住口!」

  蔻憐君倏然冷喝。  她眸光森冷:「強者不可辱,若我再從你們嘴巴里聽到任何詆毀牧淵的話,我便親手宰了你們!」

  眾人一哆嗦,不敢再吱聲。

  蔻憐君收回視線,重新看向黑石,卻也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  雖然眾人言語冒犯,但說的似乎有些道理。牧淵讓她一拖再拖,不讓她立刻救人,難道真是為了讓法陣充能?

  若真是為了利益,倒也無話可說。

  可那畢竟是她的師門長輩……

  她輕輕吸了口氣,努力平復心緒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,一聲輕喚響徹:「憐君……」

  蔻憐君一愣,側首望去。

  只見原本虛弱昏迷的雲無悔,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  「師叔,你可還好?」蔻憐君疾步上前,低聲詢問。

  「好,我很好……除了魂淵枯竭,身體從未像現在這樣輕鬆過!」  雲無悔說著,忽然察覺到了什麼,急忙內視己身,隨即猛地睜大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:「這是怎麼回事?我的內傷……怎麼全都癒合了?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蔻憐君嬌軀猛地一震,驟然回首,看向牧淵:「是你做的?」

  「那法陣有汲取因果的功效,我順手改良,將雲掌教體內殘留的因果傷勢一併化解。不讓你動,是怕你干擾治療過程。」

  牧淵注視著黑石,淡淡說道。

  聽到這話,蔻憐君徹底呆在原地。

  原來……從頭到尾,都是自己錯怪了他!

  「你……多謝……」

  她深吸了口氣,平復著翻騰的心緒,低聲說道。

  牧淵輕輕點頭,沒有說話。

  咣!

  就在這時,黑石之上,一道沖天血光猛然爆發!  一股深邃而恐怖的偉力,轟然降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