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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一十章獵天血誓,至死方休!(五)

  那是一頭面目猙獰足有小山大小的存在,似人似怪。

  落地後震得地面轟隆作響。

  不等他發出聲音。

  砰!

  牧淵一拳已經將其血肉震得粉碎。

  這時,四面八方的人群中,又有數道身影朝其快速逼近。

  魂氣獵獵!

  殺氣騰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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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牧淵眼神猙獰,手掌一揚朝這些人震去。

  砰!

  砰!

  砰!

  砰!

  幾尊魂修還未靠近,便被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勢當場碾成血霧!

  突如其來的動亂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!

  天穹之弈已經結束!

  九幽使還在!

  九幽禁軍還在!

  可是,還有人敢當著九幽殿人的面,對牧淵痛下殺手!

  瘋狂!

  這是極致的瘋狂!

  但僅僅一瞬,許多魂修就反應了過來。

  整個死域,還有誰敢這般放肆?

  「抓活的!統統給我抓活的!」

  「不管他們是誰派來的,這一次,我九幽殿必要追究到底!」

  付東離怒聲咆哮,拼命指揮禁軍圍捕。

  禁軍迅速展開陣型,將整個破碎穹頂徹底封鎖。

  僅僅過了百來息的時間,所有刺殺者要麼被當場擊殺,要麼被生擒活捉。

  混亂的秩序很快被維穩。

  「主使大人,人帶過來了!」

  熙月押著幾名活捉的魂修走來。

  然而那幾名魂修臉上卻掛著癲狂扭曲的笑容。

  他們死死盯著牧淵,放聲大笑:

  「第一天驕?第一天驕又怎樣?牧淵!這只是開胃菜,從現在開始,你將受到永無止境的追殺!沒有停歇,沒有盡頭……直到你死!直到你死!哈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「聽著!所有人都聽著!任何膽敢相助牧淵之人,都會沾染因果,死於非命!一個不留!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他們瘋狂大笑著,突然不顧一切地掙紮起身,猛地撲向牧淵。

  身後的幾名禁軍急忙上前壓制。

  然下一秒。

  嗡嗡嗡……

  這幾名魂修的胸口驟然迸發出熾熱恐怖的能量波動!

  付東離臉色大變,怒吼道:「快閃開,他們要自爆了!」

  那幾名禁軍一愣,連忙要退閃。

  可……終歸是晚了!

  轟!

  轟!

  轟!

  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。

  狂暴的魂力瞬間吞噬了那幾名禁軍。

  周圍的人群也被爆炸的衝擊狠狠震開。

  待餘波散去,爆炸中心只留下一個焦黑巨大的深坑。

  至於那幾名魂修和十幾位禁軍,早已屍骨無存,灰飛煙滅……

  付東離雙目赤紅!

  全場所有魂修面無血色,駭然驚懼。

  這已經不是挑釁了!

  這是在對九幽殿宣戰!

  向萬魂聖殿宣戰!

  而他們自爆之前所說的話,更如一把重錘,狠狠地敲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間。

  原本還想上前與牧淵攀交情的魂修們,全部下意識地後退。

  個個面色鐵青,哪還敢介入。

  雖然對方沒有明言,可誰都清楚他們是誰的人!

  九幽主使豁然起身,厲喝道:「來人!速向聖殿求援,安排人手護送牧天驕前往我九幽殿!」

  牧淵目光掃過地上那攤焦黑的痕跡,又掠過周圍那些或恐懼或躲閃的眼神。

  他忽然笑了。

  笑得平靜,卻讓九幽主使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  「主使大人,不必麻煩了。」

  牧淵抬腳,向前走去。

  每一步都尤為沉穩,靴底踩在碎裂的地面上,發出清晰的『咔噠』聲。

  「我取了帝器,他們殺我!」

  「我取了帝脈,他們也要殺我!」

  「如今,我拿了第一,取了禁宮機緣,他們還是要殺我!」

  「我做錯了什麼?我並未做錯任何!可他們,就是要殺!」

  「殺我這個在他們眼中,視為弱者的存在!」

  「既如此,他們不是喜歡殺嗎?」

  「他們不是要我永無寧日,至死方休嗎?」

  他立於破碎穹頂的中央,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。

  隱約間,他彷佛感覺到蒼穹之上,有難以名狀的大恐怖投來了目光。

  「那好!我給他們機會!」

  話音落下,牧淵抬起右手,並指如劍,對著自己的眉心輕輕一划。

  哧!

  一道細微的血痕出現,一滴璀璨如金、蘊含磅礴氣息的本源精血,順著血痕被緩緩逼出,懸停在他指尖。

  白動天、浪崔山等人齊是一震。

  九幽主使更是面容驚愕:「牧天驕,你這是……」

  牧淵沒有解釋,指尖一彈。

  那滴精血驟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沖天而起!

  流光飛梭,迎風便長。

  於長空間迅速勾勒、凝聚!

  僅僅數息的功夫,一尊高達百丈容貌與牧淵無二的巨大血色虛影,便橫陳於天地之間!

  虛影巍峨如山,雙目緊閉,散發著鎮壓八荒的恐怖氣息,更有一股玄奧的因果波動,以它為中心,向著死域乃至更遙遠的方向,轟然擴散!

  「這是因果之力……牧天驕,居然還掌握了因果法則之力!」幻海天城的長者失聲而呼。

  人們心悸萬分,震愕相望。

  只見牧淵目光堅定而銳利。

  他對著那巨大血色虛影,朗聲開口。

  聲音不大,卻透過虛影清晰地傳入了無盡虛空,響徹整個死域:

  「我,牧淵,在此立下獵天血誓!」

  「凡欲殺我者,不論出身,不問緣由,皆可來!」

  「魑魅魍魎,諸天神佛!」

  「九天十帝!死域天驕!」

  「來多少,我殺多少!」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「直至殺到你們……無人敢來!無人敢犯!無人敢想!」

  「此誓蒼天可鑑!」

  「至死方休!」

  轟隆!

  誓言落下的瞬間,那尊血色虛影猛然睜開雙眼,旋而龐大的身軀驟然化作一道血色長虹,直入雲霄。

  整個蒼穹為之染上了一層血氣。

  久久不散。

  且幾乎同一時間,牧淵的周身,亦是浮現出一層血光。

  勾連了天地,似與之融合為一。

  看到這一幕,在場的無數大能,統統瘋了!

  「他瘋了!他……徹底瘋了!」

  「這傢伙,是在向九天十帝宣戰!」

  「他要以一人之力,對抗那十位至高存在!」

  人們咆哮!嘶吼!尖叫!

  連九幽殿的使者們也都面色慘白。

  誰人見過如此一幕?

  誰人見過如此癲狂?

  「長老,他……究竟在做什麼?」

  蘇晚照怔怔地望著牧淵,唇瓣輕顫著問道。

  「他以自身命脈與本源為引,透過因果法則,立下了獵天血誓!」

  「從此刻起,他因果加身!」

  「每斬殺一個欲害他之人,便能汲取對方身上的因果之力!」

  「他不願再做獵物……」

  「他,要做獵人!」

  幻海天城的長老嗓音乾澀地說道。

  蘇晚照心神劇震。

  還未等她從這震撼中回過神來……

  長空之上,寰宇之間,驟然傳來一聲低沉、古老、彷佛源自天地初開的回應:

  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