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空間裂縫中光芒涌動,幾道身影踉蹌跌出。
他們渾身是血,神態驚恐,彷佛剛從地獄爬出。
「死了……全都死了……」
一名青年撲倒在地,嘶啞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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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縫周圍,原本低聲交談的華服強者們瞬間安靜,齊齊轉頭看來。
一名鬚髮怒張的中年男子大步上前,一把揪起青年:
「你是斬蒼國的人?說清楚,什麼叫都死了?」
青年渾身顫抖,哆嗦道:「進去的人……十不存一……全沒了!」
「什麼?」
所有人大吃一驚。
「這荒古禁宮……如此兇險?」
「可根據所得到的情報,裡面的機關障法……我們的人完全能夠應對,怎會……十不存一?」
人們難以置信。
不待青年開口,另一旁的女子顫顫聲道:「他們不是死在禁宮內的機關障法之手……而是死在死域人之手!」
「死域?」
宛如驚雷炸響,現場眾人心神皆顫。
「你放屁!」一名婦人指著那女子叫罵:「死域那些阿貓阿狗,豈有這般通天本領?憑他們,如何能威脅到我們的天驕?」
「這是事實……」
「我們躲得遠,方才倖免於難,若是靠近些,根本沒有逃出的可能!」
「信不信由你們,快走……快走……」
那些個人也懶得再解釋,掙扎爬起,踉蹌逃離。
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難以接受。
就在這時,一股厚撼的氣息籠罩了整片區域。
整個現場驟然一靜。
只見蒼穹之上,一道身影走了下來。
那人一頭長髮隨風飄舞,湛藍色長袍遍布各種古老銘文,隨著不斷的靠近,此處威壓成倍數上漲。
許多人只覺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扼住咽喉,呼吸壓抑,連站立都變得困難。
身後跟著十餘人,個個氣息吞天,皆是當世巨擘。
人們見狀,無不慌忙作禮。
「拜見陸天君!」
聲音整齊,帶著濃濃的惶恐。
那人沒有落地,只俯瞰著眾人,緩緩開口:
「裡面,還有幾個活人?」
「啟稟陸天君,從剛才出來的人嘴裡得知,好像……都死了!」先前那鬚髮皆張的中年男子喉頭髮緊道。
「是麼?」
叫陸天君的男子看向空間裂縫,旋即上前,抬手於上一抹。
僅是片刻,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。
「本座需要保證……那些下賤的豬狗,一定要死在裡面!」
後面一人沒有說話,只邁步上前,徑直沒入了其中。
「今日之事,不可宣揚,本座會處理好一切,若傳出去,損的不止你們的顏面,還有我混沌天陸的顏面,知否?」
「我等謹遵陸天君之令!」
眾人再是跪地呼喊。
……
幻境之中。
秦懿及周素素已是嚇得神魂懼顫,全部趴在地上,不知所措。
得知了牧淵的身份後,他們內心的所有防線全部崩潰。
什麼宗門利益、尊嚴名聲,全都不重要了。
此刻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……
活著。
牧淵問什麼,他們便答什麼。
奈何二人看似風光,實則不過上神宗外門弟子,所知訊息實在有限。
在盤問了二人所知一切後,牧淵心中不免有些失望。
「老祖!老祖!我們知道的全說了,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!」
秦懿淒聲哀求。
「只要您饒我們不死,要我們做什麼都行!」
周素素也不住地磕頭,額頭磕破,血流滿面。
牧淵俯瞰著宛如蛆蟲般在掌心匍匐蠕動的二人,心念一動,點點頭道:「念你們如實交代,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。」
他手掌一震,掌心內瞬間出現一道金燦燦的紋路大陣,大陣的陣脈順著牧淵那粗壯巨大的胳膊,一直蔓延到了他那遮雲蔽日般的巨大身軀上。
「這是心意契約陣!我要你們締結此陣,臣服於我,如此,我便讓你們活命!」
此言一出,周素素與秦懿皆是一顫,低頭看向腳下紋路大陣,臉上滿是驚愕之色。
「這……好像真是心意契約陣?」周素素側頭,朝秦懿使了個眼色。
秦懿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,隨即向牧淵拼命磕頭:「老祖放心,我們願服侍老祖,在老祖身邊當牛做馬!我們這就與您締結心意契約陣!」
「很好!接下來,我便教你們締結的步驟!」
「首先,引心頭精血,滴入陣眼。」
「其次,放空心神,默誦我名。」
……
牧淵聲似天音,緩緩落來。
二人不敢怠慢,立刻照做。
擠出精血,滴在那金色紋路的核心,並閉目念起。
叫人意外的是,二人的動作頗顯嫻熟。
似乎……對這心意契約陣並不陌生。
「做得很不錯。」
牧淵波瀾不驚,目光深邃如古井:「接下來,是最關鍵的一步,將你們的神魂本源,順著這陣脈,主動遞送到我面前。」
秦懿身體猛地一顫。
周素素眼底深處,一抹難以察覺的狂喜與狠戾驟然閃過。
「師兄……」
「嗯。」
秦懿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二人心照不宣,依照牧淵的指示,小心翼翼地從體內引出一縷神魂本源,順著蔓延到身上的金色陣脈,緩緩向上遞送。
然而就在神魂本源順著陣脈流向牧淵的剎那……
異變陡生!
「就是現在!」
秦懿驟然爆喝:「奪他本源,反控其魂!」
「哈哈,好!」
周素素尖銳大笑,發瘋般地將那縷神魂本源沖向牧淵龐大的身軀。
金色陣紋劇烈波動起來。
光芒亂閃。
僅是瞬息,他們的神魂本源便已經撕裂了牧淵龐大的胸腔,徹底將他的神魂占據。
「成了!」
秦懿激動地猛地從地上站起,眼裡是抑制不住的瘋狂。
「愚蠢!簡直是天下第一蠢貨!」
周素素也大笑不止,戲謔地望向牧淵:「世間怎會有如你這般蠢笨的白痴?你難道不知這心意契約陣,是何人所創嗎?是你!是你創的!」
「既是你所創之法陣,我們豈能不懂?我們豈會不知如何反制?」
「妄圖以此陣控制我等?牧淵,你的腦袋裡,裝的都是屎嗎?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二人瘋狂大笑,臉上的得意一覽無餘。
然而……牧淵未見半點惶恐,只靜靜地俯瞰著二人,波瀾未驚。
兩人的笑聲,漸漸僵在了臉上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,驟然湧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