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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四章買路錢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一旁的周弄當場嚇傻了。

  鏗鏘!

  劍光再起,朝其頭顱劈去。

  「混蛋!」

  周弄回過神,一聲咆哮,橫劍迎去,試圖擋下這一劍。

  可下一瞬。

  咔嚓!

  橫擋的長劍應聲而裂,劍光勢如破竹,繼續下墜,直接撕開了周弄的肉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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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竟是連人帶劍,當場斬殺!

  周弄,隕!

  世人震駭,目瞪口呆。

  其他魂修嚇得汗毛倒豎,紛紛拔劍圍了上來。

  牧淵緩緩垂下手裡的軟劍,冷冷掃向他們。

  殺意瀰漫。

  這時,沐楚風突然喝道:「你們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太子殿下,此人公然斬殺王瑜周弄,你沒看到嗎?」有人沉道。

  「看到了,那又如何?本太子只是僱傭了他們兩個,如今他們因為私人恩怨被人殺死,與我何干?」

  沐楚風倒也拎得清,直接朝牧淵拱手道:「牧天驕,若是無事,我可否離開?」

  「將你們的納戒拿出,由墨幽檢查後,才能走!」牧淵淡道。

  「啥?」

  所有人都懵了。

  「牧天驕,你這是……趁火打劫?」沐楚風臉色輕變,低聲說道。

  「是。有問題嗎?」

  牧淵反問。

  沐楚風語塞。

  墨幽也有些發懵。

  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?

  沐楚風思量了許久,最終還是將納戒摘下,丟向墨幽。

  墨幽接過,立刻開啟裡面的儲物空間,開始翻找起來。

  這類天驕參加天穹之弈,身上必然有許多威力驚人的至寶,都是他們背後的能量為他們準備的,牧淵豈能不收一筆過路費?

  反正他已被天寶盟通緝,名聲什麼的,也不必在乎了。

  待墨幽取走了納戒內的至寶後,方才沖牧淵點頭:「大人,可以了!」

  「走吧。」牧淵隨口道。

  「告辭。」

  沐楚風轉身匆匆離去。

  剩下的人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所措。

  「怎麼?你們想與大人為敵?既如此,還不快快動手?」墨幽喝道。

  眾人一個激靈,連忙收劍拱手:「不敢!不敢!」

  說完,連忙獻出納戒,待檢查結束,一個個逃一般地往出口沖。

  墨幽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  第二輪試煉即將結束,越來越多人走出幻陣。

  那些協助千九瞳謀害牧淵的人,也無不被牧淵斬除。

  陣外,正在療傷的千九瞳將一切看在眼裡,目光冰冷至極。

  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
  這人……當真不怕天寶盟?

  他心中暗涌怒意。

  距離結束只剩不到半個時辰。

  「大人,應該差不多了,裡面可能沒多少人了,咱們出去吧……」墨幽小心翼翼的說道。

  「不急,還有人。」

  牧淵閉目盤坐。

  墨幽皺眉。

  不等她開腔,遠處果然又傳來了動靜。

  只見一名身材矮小五官稚嫩的男子揹著個人朝這疾馳而來。

  「排名第五十七的天驕,童若河!」

  墨幽看清那人,當場失聲。

  牧淵眼神微凜,立刻望去。

  才發現童若河的背後,揹著的赫然是蕭風!

  此刻蕭風遍體鱗傷,奄奄一息。

  在他身後,還跟著數名氣息駭怖的存在。

  「蕭大哥,堅持住!我們馬上出去了!」

  童若河咬著牙,瘋狂往出口外奔去。

  可未靠近多遠,一道漆黑的煙霧從他們頭頂掠過,生生攔住了二人!

  「童若河,把人放下,此事與你無關!若再多管閒事,連你一併殺了!」

  漆黑煙霧散去,一名穿著黑色紅紋勁裝的男子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戴著面罩,膚色蒼白,腰間掛著兩把環刀,氣息壓抑驚人。

  「風不眠,少說廢話!今天就算死,我也一定要護蕭大哥出去!」童若河咬牙道。

  「護你大哥?」風不眠冷笑:「要不是你,你大哥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?現在倒裝起兄弟情深了?可笑!」

  童若河臉色變了變,低吼道:「我是為他好!他跟牧淵那種人混在一起,不是明擺著得罪天寶盟嗎?我不這麼做,天寶盟連他也不會放過!」

  「冠冕堂皇!不過利好了我!你排名五十七,蕭風排名五十,殺了你們兩個,我的名次……不就上去了?」

  風不眠冷冷道。

  童若河臉色變幻,緊攥著拳。

  他與蕭風皆中了手旗的負面狀態,戰力大減,又如何是風不眠的對手?

  風不眠也不廢話,拔出環刀,朝其走去。

  身後一眾天驕直接堵住童若河的退路。

  如此絕境,無路可行!

  就在童若河意圖放手一搏時……

  「慢著。」

  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所有人似乎這才注意到盤坐於碎石之間的牧淵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風不眠轉過頭,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
  只見牧淵緩緩起身,朝這邊走來。

  「牧……牧淵……」

  童若河也驚呆了。

  他怎麼也料想不到,牧淵居然沒死……

  「看來,千九瞳失敗了!」

  風不眠眼神森冷,充斥著濃烈的殺意,道:「那般天羅地網,居然還能叫你破局……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牧淵淡淡看向他:「你知道這件事,那你也是千九瞳那邊的人了?」

  風不眠眉梢微皺:「既是知曉,還不快滾?」

  牧淵沒再理會他,而是淡淡看向他身後的那群魂修:「你們……跟他也是一塊的?」

  「姓牧的,你是在跟我們說話嗎?」

  「不知死活的雜碎!也敢如此無禮!」

  幾人忍不住罵道。

  他們看到了牧淵身上飄蕩的黑光。

  與蕭風如出一轍。

  也就是說,牧淵當下承受著與蕭風同樣的手旗負面狀態。

  這樣的人,哪怕再強,當下也是病貓一隻,大家沒理由害怕。

  「好辦了。」

  牧淵沒再說話,突然軟劍一凜,人似狂龍,躍沖而來。

  爆裂的氣流將地面都給撕開。

  風不眠瞬間大驚。

  這般氣勢……這傢伙真受了負面狀態影響?

  咚!

  環刀狠狠架住襲來的劍刃。

  可那軟綿的劍刃此刻竟似有萬噸神力一般,厚撼至極。

  風不眠瞬間被震飛出去,雙腳將地上扯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
  待停下時,一身駭怖之力直接傳遞於雙足,將地面震裂出一個環形的凹陷口。

  他身旁那些魂修更是被氣浪掀得人仰馬翻,狼狽不堪。

  「怎麼可能……」

  「這傢伙……為何……」

  眾人勉強穩住身形後,全都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望著牧淵,腦中一片空白。

  風不眠抬起頭,滿眼駭然。

  嗖!

  牧淵再度殺來,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了整片區域。

  他瞬間意識到了不對,發瘋般地後撤潰逃。

  「攔下他,擋住他!」

  風不眠厲吼。

  那些魂修咆哮著殺將而去。

  然而這些人,僅是一個照面,便統統成為了牧淵的劍下亡魂。

  鮮血,染紅了出口的地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