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疾步上前,檢查起箱子,激動得老淚縱橫。
他猛地扭過頭:「會長,都是上好的材料,咱們可以制丹了!」
「好,很好!」
謝冰鸞也是情緒激盪,長長鬆了口氣,猛地朝來人作禮:「敢問這位大人,您家少爺是……」
「你認識。」
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
影虎看了眼周圍的人,目光在千九瞳身上停留片刻,道:「以後此地的貨源,我們會提供!告辭!」
說罷,匆匆離開。
看到這情形,在場之人臉色都難看得緊。
尤其是剛剛才跪地投靠了天寶盟的陸長老那幾個人,表情更是像吞了蒼蠅一樣,一陣青一陣白,一股悔意隱隱湧現。
他們之所以還肯留在青松商會,不就是圖那兩款丹藥能帶來的暴利嗎?
沒想到,自己前腳剛跳船,後腳這眼看就要沉底的船,居然被人硬生生給拖上了岸!
這下不知要損失多少錢了!
「看來謝會長的背後還是有能人的嘛。」
千九瞳淡道,隨後側首道:「去查查。」
「是,公子。」
旁人匆匆離去。
「後會有期。」
他轉身朝門外走。
只是還未出門,又一名天寶盟的魂修匆匆走了過來。
「公子,出事了!」
那魂修壓低嗓音道。
千九瞳眉梢一動:「何事?」
魂修附耳低語幾句。
千九瞳那一直淡漠的神情終於出現了變化。
他猛地側首:「大帝?不是破虛境麼?」
「屬下也不知具體情況……目前白頭翁大人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,不過據接應的人說……他們幾個……精神好像不太好。此外……此外……」
「說!」
「是,此外,據說盟主賜予的開光帝器星辰冥燈……也被對方奪走了!」
轟!
一股暴利的氣息瞬間炸開。
樓閣大門轟隆稀爛開來。
「千公子,記得賠。」謝冰鸞淡道。
千九瞳猛地側首,眼中閃爍著殺意。
但他未發一眼,丟了張靈石卡,匆匆離開。
謝冰鸞也不生氣,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,可當下最要緊的是火速製藥。
「快,馬上安排煉丹師,即刻開工!」
「遵命!」
……
仙香宮內。
眾人陸續離開。
仙香宮的弟子正清掃著破碎的廣場。
牧淵將龍帝劍收起,服下一枚療傷丹藥,就地盤膝調息。
「蔻宮主,此番多謝了。」
熙月走到仙香宮主面前,拱手致意。
「熙月大人不必謝我,本宮也不是白白幫忙的。」
仙香宮主道。
熙月怔了下,但也沒多問,轉過身深深看了眼牧淵,囁嚅了唇半晌,終是一嘆。
「今日考核評估已結束,本使還需返回神殿復命,便不叨擾了,告辭。」
「熙月大人且慢。」
牧淵突然開口。
「牧天驕還有何事?」熙月止步回望。
卻見他站起身,從身上取出兩條帝脈,遞了過去。
「煩請熙月大人替我將這兩根帝脈,帶去盤龍城,交由我徒兒林揚。」
熙月瞳孔劇震。
兩條帝脈?
一條是從桑心身上抽出的,那另外一條從哪來的?
這幾乎可以確定,東天寺之案,就是牧淵作的!
她一把收起帝脈,急切低喝:「牧天驕,有些事情,做了便做了,萬不可張揚,要是讓他人抓到把柄,縱然是主使大人,也難護你!」
「我只是讓熙月大人替我跑一趟,沒說讓你們護我。」牧淵神色平靜道。
「你……」
熙月都快被他氣暈了。
倒是旁邊的斷香蹣跚走來,聲音發急:「宮主,那帝脈……是心兒身上的,豈可叫他拿走?」
「給他。」
仙香宮主幾乎脫口而出。
「什麼?」斷香怔住了。
後頭被人攙扶過來的桑心更是如遭雷擊,不可思議地望來:「宮主,您……您怎可……」
「這帝脈與你無緣,便放棄吧,更何況,你是希望本宮從一位大帝手中,掠來帝脈不成?」仙香宮主沉道。
桑心徹底死心了。
熙月沒有久留,拿著帝脈匆匆離開。
仙香宮主揮退眾人,隨後沖牧淵道:「牧大人,本宮的修煉靜室里有專門的療養法陣,效果不錯。如果您不嫌棄,請隨我來。」
牧淵沒動,只淡淡問:「為何幫我?」
仙香宮主步伐一滯,微微側身,道:「結個善緣罷了,牧大人不必多想。」
「為了跟我結個善緣,便去得罪天寶盟跟傲家……這善緣的代價,是否太大?」
「代價很大嗎?可本宮覺得……還不太夠。」
「不夠?」
「是的,不夠!」她轉過身,正視著牧淵:「如果牧大人需要,本宮甚至可以與你雙修,助你更快地登上大帝之境。」
說這話時,她的臉上無波無瀾,甚至眸子裡都看不出一絲波動。
牧淵沉默了。
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。
即便有,那也一定是有所圖。
更不必說仙香宮主肯付出如此大的代價。
「你到底想從我這獲得什麼?」牧淵盯著她問。
仙香宮主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許久,才平靜道:「本宮還是那句話,只想與牧大人結個善緣,總之這仙香宮,便是牧大人您的了,您想要什麼,就取什麼,想做什麼,便做什麼,任何人,任何物,包括我,你皆可任憑驅使。」
說完,轉身朝神殿深處走去。
牧淵看著她的背影,思忖片刻,沒有再多問,邁步跟了上去。
將牧淵妥善安排進療養法陣後,仙香宮主便獨自返回了自己的寢宮。
將門合上,她才盤膝坐下,微微抬手,手指上是一枚金燦燦的戒指。
「愚蠢!」
戒指里,一道靈體升騰而起。
那是一位年邁老嫗的模樣。
她生氣地瞪著仙香宮主,道:「九天十帝,哪個你不能選,怎選了個破虛境的存在?」
「破虛境又如何?師尊不覺得他潛力很大嗎?」仙香宮主清冷出聲。
「世間天賦潛力無雙者多如牛毛,可真正能邁入大帝的能有幾人?你把寶押他身上,一旦失敗,你便萬劫不復,你難道不知?」老嫗氣憤道。
仙香宮主囁嚅了下唇,良久,才道:「試試吧。」
老嫗微微一怔,望著這徒兒落寞的神態,心有不忍。
「看來,你也對他沒什麼信心……不過也不能怪你,畢竟……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……」
「師尊,一切……僅憑天意。」
「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