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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4章 你們只是一場試煉

  轟!

  一掌擊出,蠻橫的魂氣撕裂長空,連蒼穹都彷佛被震裂。

  「魏天驕之成名技,裂空無雙掌!」

  有人失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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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一掌,拍碎神山,轟爛虛空,易如反掌!

  饒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能瞧見,都不由為之色變。

  然而桑心依舊是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。

  不驚!

  不懼!

  無波無瀾!

  她只是簡單調動魂淵之力,匯聚於白皙的手臂,隨後輕飄飄一掌迎向魏升。

  掌力輕盈,如棉如水,與魏升那令天地變色的一掌相比,相差甚遠。

  終於!

  砰!

  雙掌對撞。

  可令人詫異的是,掌間並未爆發出叫人駭然的狂暴之力。

  反而是一股股好似細沙流淌的聲音蕩漾。

  魏升一愣,急望桑心。

  卻見對方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,完全感受不到半分壓力。

  怎麼會?

  魏升心間震怒,咬牙低吼:「魂淵!開!開!開!」

  轟!轟!轟!

  更凶更蠻的魂力從魏升的體內爆發,順著手臂洶湧衝出,試圖震開桑心。

  可是!

  無論他的魂力怎樣狂暴,竟皆似泥牛入海般,在觸碰其掌後,統統消失不見。

  莫說撼動對方,甚至連她的一縷衣角都不曾掀起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不可能?」

  魏升意識到了不對,急忙抽臂欲退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桑心的五指突然扣住了他的手掌。

  一股恐怖至極的吸附之力瞬間傳來,竟開始瘋狂吸吮、吞噬他體內的魂氣!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魏升大駭,發瘋般地抽身。

  毫無作用!

  明白了!

  他終於明白了!

  「你要吸乾我的魂淵?」

  之前的石剛等人不過是幌子,只是走個過場!

  桑心真正的目標,是他們這些位列九幽天驕譜的天驕!

  「停下!快停下!」

  魏升悽厲嘶吼,拼命掙扎,另一隻手胡亂地轟向桑心。

  可桑心周身憑空浮現一層淡紫色的屏障,魏升倉促間的攻擊落在屏障上,根本無法擊穿,只盪開一圈淡淡的漣漪。

  短短十息之間,魏升全身的魂力已被徹底抽乾吸盡。

  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氣息奄奄,渾身癱軟。

  當桑心鬆開手掌時,他就像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,再無動靜。

  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所有在場強者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駭然。

  誰能想到,魏升登台,竟是這般後果!

  隨同魏升一道而來的隊伍中,一名中年男子縱身躍上蓮台,將魏升抱了下來。

  不少人紛紛圍了上去。

  「魂淵乾枯了,而且……損了根基,渾身筋脈都枯萎了,如此即便是醒了,修為也必將一落千丈,再也回不去了!」

  一人檢查後,抬頭顫道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中年男子聞言,目眥欲裂,猛地扭過頭沖著斷香低吼:「混帳!你們仙香宮到底是什麼意思?鬥武招親便招親,為何要吞噬我家魏升的魂淵?」

  「魏道友,我仙宮在釋出鬥武招親之前,便已明確宣告,蓮台之上,生死不論。只要上了蓮台,雙方皆可全力施為,甚至痛下殺手。那麼,吞噬魂淵……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
  斷香微笑地解釋道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

  中年男子氣急,立刻扭過頭朝熙月拱手:「使者大人,請為我家魏升做主!」

  熙月面色凝重,沉默良久,才緩緩搖頭:「蓮台招親……合規合矩,你等皆自願參與,本使無權干預!」

  「可惡!」

  「這是圈套!」

  「我明白了,桑心凝結帝脈,急需吞噬天驕的魂淵來鞏固修為!這哪裡是什麼招親,分明是拿我們給她當試煉的磨刀石!」

  許多人破口大罵,氣急敗壞。

  現場沸騰一片。

  「吵什麼吵?」

  坐在最前方的傲無忌突然冷冷一哼。

  喧譁聲頓時壓低了許多。

  只聽他面無表情道:「魏升技不如人,是他自己無能。若真有本事,大可將心兒的魂淵也吸乾!甚至奪走她的帝脈,我想,仙宮上下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眾人呼吸驟緊。

  「斷長老,傲天驕之言,可是真的?」陳空等人立刻看向斷香。

  「自然。」

  斷香笑著點頭:「這鬥武招親,連生死尚且不論,又豈會在乎帝脈?你們若有本事在蓮台上奪走心兒的帝脈,我仙宮,絕不追責!」

  現場再度炸開了鍋。

  原本已心生退意的天驕們,此刻眼中再度燃起了火焰。

  雖然桑心實力強橫,但比起古路上的生死艱險,他們更願意在這蓮台上賭一把。

  「斷首席,這如何可以?」

  熙月坐不住了,豁然起身,沉聲道:「招親本該點到為止,何須以命相搏?」

  「使者大人,您是要干涉我仙香宮的事務嗎?」斷香安靜反問。

  熙月臉色鐵青:「在場諸位俊傑皆是我死域的未來種子,本使不願看到無謂的犧牲!若他們都折損在此,死域人才凋零,將來如何抵禦外敵?」

  斷香輕笑:「犧牲一群平庸之才,換取一位絕頂天驕的誕生,豈不更為值得?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熙月氣結,正要再說,陳空卻已按捺不住,縱身躍上蓮台。

  見此情形,熙月深感無力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記淡漠的聲音:「倒是懂得迴圈漸進,步步誘引。」

  熙月一愣,側首望去。

  才發現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斗篷的男子。

  男子戴著兜帽,看不清臉。

  但此刻她也無暇細問對方身份,嘆了口氣道:「本以為仙香宮舉行這鬥武招親,是為了對付屠滅東天寺的元兇,沒想到他們竟將主意打在這些天驕身上。先以桑心為誘餌引人登台,待其吸噬魂淵後,又以帝脈為餌……現在看來,這些人恐怕都難逃一劫了。」

  「貪利而身死,不值得同情。」斗篷人淡道。

  熙月凝望蓮台,見陳空與之鬥了幾招,便已落入了下風,不由默默搖頭。

  雖說陳空的排名也在桑心之前,可帝脈的誘惑,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。

  僅是對了三招,便被桑心重創。

  在萬眾矚目之下,桑心一掌拍在其胸口,開始瘋狂吸吮。

  毫無疑問,陳空即將步魏升的後塵!

  斗篷人安靜地望著,隨後邁步,朝蓮台走去。

  熙月一怔,立即低喝:「你還去作甚?快回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