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前的氛圍降至冰點。
冰冷的殺意從牧淵身上瀰漫開來。
東天鎮剛剛被屠戮一空,這個女人卻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,還自稱是喜兒的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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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,巧合得太過可疑。
「大哥哥,您這……這是做什麼呀?」喜兒惶恐地拉扯著牧淵的衣角問。
牧淵沒有理會她,只盯著金溪,冷冷低喝:「是仙香宮的人派你來的吧?」
金溪臉色發白,踟躕片刻,點頭道:「是……是的恩公,我本是東山鎮的人,此次東山鎮被屠,仙宮的弟子突然找到我,要我火速趕往此處!」
「她們讓你來這作甚?」
「調查,查清東天寺是被何人所滅。」
「哦?」
牧淵心間恍然。
東天寺這等宗門覆滅,必然震動四方,引來各方勢力探查。
仙香宮的人之所以來得這麼快,恐怕也是桑心存在憂慮。
畢竟當初誣陷林揚的人中,除了金佛子,便是她了。
不過,花谷只是仙香宮的下屬部門。
派金溪這些人來,也說明桑心雖有顧忌,卻並未真正將此事看得太重。
牧淵收起龍帝劍,平靜道:「既然你是仙香宮的人,那正好,我欲前往仙香宮,你可以帶路。」
「這個沒問題。」
金溪鬆了口氣。
雖不解牧淵為何突然敵視又突然收手,但念及他救下喜兒的恩情,她無法拒絕。
「恩公,請隨我來。」
金溪拉著喜兒的小手在前面引路。
不消片刻,便行至一片鶯鶯燕燕的人群前。
這些人皆為妙齡女子,便屬金溪年紀頗大。
她們的境界修為都不高。
有化靈,有聚魄,修為最高的僅是通玄境界。
當瞧見金溪身後的牧淵時,許多女子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。
他身姿挺拔,氣質清冷出塵,在人群中極為醒目。
「金姐姐,這位是……」
一名短髮女子忍不住偷偷打量牧淵,小聲問道。
「他是我侄女的救命恩人。」
金溪笑道。
「哦?金管事的侄女還活著?」
「可喜可賀啊。」
幾位女子笑道。
「行了,都別鬧,這邊查得也差不多了,該回去了。」
金溪神色嚴肅了起來:「這位大人為了救喜兒受了傷,我打算帶他回花谷靜養。你們這些丫頭,都把嘴巴閉緊些,聽見沒有?」
「真的?太好了!」
「金姐姐放心,我們絕對守口如瓶!」
女子們一個個雙眸放光,不斷在牧淵身上遊走。
牧淵眉梢緊皺,卻未吱聲。
前往傳送陣的路上,陸續遇到不少魂修行色匆匆,皆是朝著東天山方向趕去。
傳送陣啟動。
白光閃過,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村落前。
村落內隨處可見清麗秀人的女子。
她們手提著花籃,在村內穿梭。
而在村子後面,是一片香氣沖天靈力非凡的花海。
一眼望去,無邊無際,色彩斑斕,看得人如痴如醉。
「好香啊!」喜兒忍不住說道。
「小青,勞煩你去給這位客人安排個住處。」金溪沖著身旁一名年輕女子道。
小青一愣:「金管事,他……他不住谷外嗎?」
「谷外哪裡能住?」金溪皺眉道。
「可是,咱花谷不是一般不讓男人入住嗎?」
「仙宮的那幾位,不安排了男人住這麼?」
「那不一樣……」小青嘀咕道。
「你個死妮子,哪來這麼多話?趕緊去安排!要是上頭怪罪下來,我一力承擔!」
金溪催促道。
小青嘆了口氣,匆匆跑開了。
「恩公,您先去休息。待我稍作準備,便親自帶您前往仙宮。」金溪笑道。
「有勞。」
牧淵點頭。
不久,小青返回,領著牧淵走向安排的住處。
那是一間坐落在紅樓旁邊的小茅屋。
牧淵目光掃過不遠處那棟裝飾華麗精緻的紅樓,只見門口時不時有男性魂修進出,便開口問道:「不是說這裡不留男客嗎?」
「他們不一樣。」小青輕笑一聲,語氣略帶促狹:「那些人啊,都是仙宮裡那些師姐們養著的『道侶』。」
她說著,回頭瞥了牧淵一眼,笑道:「我看你模樣生得也不差,等仙宮的師姐們來了,你多在附近走動走動,說不定就被哪位師姐看上,選作道侶了呢!」
牧淵沒有理會,轉身入了茅屋。
施了個界法封住大門,便盤膝坐下,調養起來。
小半天后,微微睜眼。
「與高佛一戰,受益匪淺,帝脈與天魂的磨合已經完成,照此下去,突破至問道境,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。」
「若能踏入荒古禁宮,得其機緣,前往上神宗,便指日可待。」
牧淵眼中寒意陣陣,隨後從納戒里取出兩件器物來。
正是與高佛大戰時對方使用過的金缽與禪杖。
只是這兩件帝器已經完全損壞了。
若要修復,代價太大,倒不如直接拆解,用以修復大帝手鐲與龍帝劍。
說干就干。
牧淵抬起手掌,催動煉紋,朝金缽籠去。
嗡嗡嗡!
破碎的金缽在煉力中不斷顫抖,發出陣陣哀鳴之聲。
帝器已損,器靈無存,當下的它,不過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一件廢品。
僅是片刻,金缽便徹底瓦解,寸寸碎裂,化作一堆細密如塵的金色砂礫,簌簌落在地上。
牧淵如法炮製,處理斷裂的禪杖。
很快,一小堆如沙丘般的細密金砂便堆積在他面前。
「這金砂的材質,應是歷經千錘百鍊,又經地心之火與天星之水反覆淬鍊,再由佛門高僧以佛法加持……確是難得的精品。不過,要用它們修復大帝手鐲與龍帝劍,還需一處特殊的淬鍊之地。」
便得看看那荒古禁宮內,是否有合適的機緣……
就在他思忖之際……
砰!
一聲巨響突然傳開。
整個茅屋瞬間轟隆狂顫。
若非有結界維持,只怕早已崩散。
牧淵臉色一緊,立刻收起金砂,撤銷結界走了出去。
只見茅屋外已圍了一圈人。
一名穿著粉衣怒目圓睜的女子正站在門口。
當瞧見牧淵時,她明顯一愣,隨即二話不說,反手就是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旁邊金溪的臉上!
啪!
金溪被打的踉蹌倒在地上,半邊臉腫了起來,幾顆牙齒混著鮮血從嘴角跌落。
粉衣女子叉腰叱罵:「死賤人!誰允許你把野男人帶進花谷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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