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一幕,所有人懂了,牧淵根本就沒打算留活口。
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等你尋
「牧……」罪牛張嘴還想說什麼。
噗嗤!
龍帝劍已經扎穿他的胸腔。
劍勁一絞,將其大腦及臟腑震碎,隨後一甩長劍,罪牛身軀立刻甩向吞古山。
步了那非老人的後塵。
「渾蛋!渾蛋!」
血狂飲不知哪來的力氣,拼了命地站起身,沖著牧淵怒吼連連:「狗東西!你別狂!再逼我,我就自爆魂海,跟你同歸於盡!我們死了,你如何啟用九重符字?大不了誰都別想好過!」
「這樣啊?」牧淵點頭:「那我給你機會,自爆吧。」
血狂飲一愣,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自爆?
他這會兒哪還有力氣引爆魂海?
沒等他再開口,牧淵的手已經抓了過來,拎起他,像扔沙包一樣再次砸向山壁上的符字。
「啊!」
血狂飲嘶吼著,卻沒半分力氣抵抗,身軀撞上去,又濺了滿字的血。
剩餘的人瑟瑟發抖,有的告饒,有的唾罵。
卻無一人能反抗。
一個接著一個的魂修被牧淵獻祭。
全部被活活摔爛。
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。
什麼聖人?
什么半聖?
在這一刻,甚至都不如豬狗!
方岩被嚇得下體失禁。
他聲嘶力竭地顫道:「牧……牧大人,別殺我,我不要大帝機緣了,甚至青松商會……我……我也不要了,都給你,只求你放過我……」
「好。」
牧淵點頭。
「什麼?」方岩一呆,旋即大喜:「你說真的?」
「當然,我說話,向來算數。」
牧淵笑了笑,抬手彈出一粒丹藥,飛進遠處倒在地上的謝冰鸞嘴裡。
丹藥的藥效瞬間化開。
不消片刻,謝冰鸞乾涸的魂淵便得到了滋潤,補充了些許魂力。
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,撿起地上的長劍,目光猙獰而怨恨地朝方岩一步步走去。
「我不殺你,但她……就不一定了。」
「啊?不!」
方岩淒吼。
噗嗤!
其臂被謝冰鸞斬下。
方岩的慘嚎在空曠的吞古山前迴蕩。
謝冰鸞咬著牙,眼眶含淚,一劍又一劍,緩慢而精準地割在方岩身上。
最終,方岩整個被剔成了一副骨架,凌遲而死!
謝冰鸞脫力般癱坐在地,淚水混著血污滑落。
「爹,叔伯們……我替你們報仇了……」
她低聲呢喃,卻依然無比的痛苦。
牧淵靜靜的看著,隨後又給白瓷孩君揮了枚丹藥,平靜道:「你們都退開。」
「是,牧大人!」
白瓷孩君眼裡充滿了尊敬,連忙拉著失魂落魄的謝冰鸞及部分隨從後撤。
待將剩餘的人獻祭後,牧淵一手拖著點靈神石,一邊閉目念動著咒訣。
轟隆隆……
隨著口訣傳出,整個大山晃動起來。
一股股至高無上的氣息開始從山體內噴涌而出。
緊接著。
咚!
整個吞古山炸開。
所有山石統統化作齏粉。
一個巨大的泛著幽光的深淵出現在世人面前。
就在這時,一道幽光自深淵中射出,直衝雲霄。
幽光當空展開,化作一道威武霸道的靈體。
那靈體凌空而立,目光空靈,彷佛能看穿世間一切,周身有星辰流轉、寰宇幻滅,玄妙無窮,世上再無任何事物能與之相比。
它一出現,彷佛萬物都要低頭,時間空間都為之凝固。
白瓷孩君、謝冰鸞等人瞬間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敬畏與恐懼!
這是一種連呼吸都化為了奢望的恐懼!
彷佛那靈體,就是萬古唯一的神!
鎮壓一切,睥睨古今,不容絲毫挑釁!
「這就是……大帝嗎?」白瓷孩君瞳眸狂顫,嘴唇兒呢喃出聲……
謝冰鸞不敢抬頭。
那股威壓,太可怖了。
大帝靈體橫空當世,俯瞰蒼生。
掃視一番後,視線落在了牧淵身上。
僅僅一眼,靈體竟露出了錯愕之色。
因為牧淵此刻,似乎完全不受它威壓的影響,依舊站得筆直,衣袂飄動,眼神淡漠。
好似他所面對的,不是一尊大帝!
「螻蟻!」
大帝靈體發出淡漠之聲:「既見本帝,為何不拜?」
牧淵嘴角卻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「你要我拜什麼?拜一縷身外化像嗎?」
「身外化像?」白瓷孩君猛地抬頭,詫異地看向牧淵。
謝冰鸞也愣住了。
「你們不必害怕,我並沒有解除封印!那位吞古大帝,沒有被釋放,眼前這個,不過是他以術法凝合而成的一尊虛像罷了。」
牧淵負手淡淡說道。
「狂妄!」
大帝靈體聲音陡然拔高無數:「吾乃大帝!縱是身外化像,殺你亦如碾蟻!」
說罷,威勢大開,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壓轟然降臨!
剎那間,天穹崩塌,星海昏暗,整個吞古山區域彷佛墜入末世。
恐懼!
絕望!
無助!
極致的負面情緒淹沒了白瓷孩君、謝冰鸞等人。
他們嚇得匍匐在地,渾身發抖,有人甚至不住地朝那靈體磕頭,嘴裡喊著「饒命」。
「跪下!」
大帝靈體發出世外神音。
此音震動輪迴!
不容置疑,不可抗拒!
更是直衝牧淵的神魂深處,彷佛要折斷他的不屈意志。
然而。
牧淵依舊站著。
無拘無束,無波無瀾……
大帝靈體沉默了。
「身外化像,終究只是像,這一切,亦不過是你幻化出來的虛妄,又何必在這虛張聲勢?」
說完,牧淵打了個響指。
啪!
這清脆的一聲,如同利刃劃破帷幕。
所有末世景象瞬間消失,衝擊著眾人神魂的神音也蕩然無存。
匍匐在地的人們一愣,猛地抬頭,才發現周圍一切如常,毫無變化。
原來這一切,都只是大帝靈體幻化出來的。
大帝靈體安靜的盯著牧淵,好一陣,方才輕輕點頭:「不錯,真沒想到,一個小小破虛境存在,居然能識破本帝幻象,難怪你能解開這吞古山的封印,果然有點手段!」
「不過,你不跪伏叩首,本帝如何看到你的誠心?看不到你的誠心,又如何賦予你大帝機緣?」
「所以,跪下吧!跪了,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」
聲如洪鐘,源遠流長。
牧淵卻只是搖了搖頭,平靜反問:
「你,憑什麼要我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