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?」
「這人是誰?」
所有人都被南紅那一句『師父』給嚇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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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回事?
九幽天驕的師父……為何會出現在永夜古路?
而且看面前這人明明很年輕,修為似乎也不高,他怎會是南紅的師父?
「他是牧淵!」
這時,有人認出了他,低聲驚呼。
「牧淵?被天寶盟通緝的那個?」
「不是,是之前來參加永夜古路的那個真武境修士……荊道友,你來得晚,可能不知道。」
那魂修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,皺眉道:「你這小小真武境存在,居然還沒死?而且……你怎好好的從永夜古殿內走出來了?莫非……你也凝結出了帝脈?」
牧淵沒有回答,而是蹲下身檢查南紅的傷勢。
見其渾身上下遍體鱗傷,四肢盡斷,臟腑都快碎了,不由星眸暗垂,一抹無人察覺的森寒湧現。
他從身上取出一枚保心丹,塞入南紅口中,旋即站起身來,淡淡問道:「她……是誰傷的?」
聲音平靜。
平靜得令人心顫,令人詭異……
「牧淵,本座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,你是否結出了帝脈?」那魂修冷冷盯著牧淵道。
「我問你們,她是誰傷的!」
牧淵再次質問,聲音更冷。
幾人眉梢皆鎖。
「是我傷的,小小真武,還想怎麼著?」
那女魂修雙手抱胸,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上前一步。
可她的話剛落下,牧淵動了。
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。
只覺眼前一花,女魂修臉上的譏誚瞬間凝固。
牧淵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咽喉,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。
「唔……放……放開我!」
女魂修驚恐掙扎,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感覺脖子快要被掐斷。
她瘋狂調動魂力想要反抗,卻發現自己的魂力在這個真武境修士面前竟然完全無法調動!
被完全壓制了!
「什麼?」
其他魂修大驚失色。
嗖嗖嗖……
大量煉力從牧淵掌心爆出,化作一根根絲線,狠狠刺入女魂修的周身大穴。
她雙眼暴凸,喉嚨里發出『咯咯』怪響!
「饒……饒命……放了我……放了我……」
她竭力地求饒,聲音卻細如蚊吶,身軀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。
僅僅幾息之間,女魂修的肉身就被煉成了一枚血丹,漂浮在牧淵掌心。
「啊?」
所有人嚇得頭皮發麻,幾乎不敢相信所看見的。
牧淵側過身,將血丹塞入南紅口中,隨後轉頭迎向剩餘的魂修。
「放肆!」
荊道友勃然大怒:「區區螻蟻,安敢如此猖狂?諸位道友,隨我將其轟殺!」
「好!一起上!」
荊道友怒吼一聲,卻突然轉身向起點方向狂奔。
令他驚愕的是,其他魂修並沒有被他煽動去攻擊牧淵,而是不約而同地轉身拼命逃跑!
顯然,誰都不是白痴!
能夠完成四重試煉,一個個皆修煉至接近半聖境界的修士,誰還不會審時度勢了?
雖然牧淵表面只有真武修為,但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他從永夜古殿走出,更是一招就煉殺了半聖境界的女魂修。
真武境?
這他媽怕是聖人了吧?
此刻不逃,更待何時?
「跑得了?」
牧淵冷冷說道,旋即抬起手掌,朝著虛空輕輕一握。
嗡!
整條古路突然劇烈顫動起來。
緊接著,兩側虛空開始扭曲、摺疊,一股駭怖的力量充斥了整片天地。
「時……時間法則之力!」荊道友驚恐尖叫。
「不!不只是時間法則!」
另一名魂修猛地仰望蒼穹,發出悽厲的咆哮:「還有星辰法則!星辰法則之力!」
荊道友頭皮發麻,猛地仰首。
卻見原本昏暗的蒼穹突然遍布璀璨星辰,緊接著,數顆流星似是鎖定了幾人,脫離軌道,從天而墜……
轟隆隆!
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。
一股駭怖毀滅漣漪盪盡八荒!
連帶著起點處的無數魂修,都被這股突然掀來的毀滅漣漪所影響,
「不好,快退!」
付東離最先察覺到危險,立刻催動魂氣大聲呼喊。
還在觀望的魂修們臉色大變,慌忙祭出護身法寶倉皇后退。
然而那毀滅漣漪來得太快。
幾個反應稍慢的魂修被漣漪掃中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化作飛灰。
護身法寶在漣漪面前如同紙糊,接連崩碎。
不少魂修直接被震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鮮血,難以起身。
「這是……何等力量?」女九幽使臉色煞白,聲音發顫。
付東離死死盯著古路深處:「聖人之威……不,恐怕還不止……」
「不止?莫非……古路內還有偽帝?」
「莫非是古路內出現了什麼可怕存在?」
人群瞬間惶恐了起來。
刀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,冷冷地注視著古路方向,片刻後,從鼻腔里冒出一聲冷哼:「不管他是誰,今日,誰都阻止不了我為痴兒報仇!」
說罷,他轉身朝不遠處的林揚走去。
林揚跪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息著。
一旁的鏡雲薇還想上前相助,卻被他抬手制止。
「鏡大人,不必為了我,而使天機閣惹上麻煩!」
林揚聲音沙啞:「更何況,小妹曾做出過對不起天機閣的事,林某,本就有愧於你們,如今又怎再好意思讓你為我出頭?」
鏡雲薇聞言,不由冷哼道:「我不是為了你才出面。」
林揚微微一怔,但很快便釋然:「不管是什麼原因,都不重要了。」
他靜靜望著刀聖:「刀聖,我身上這帝脈,便給你了,不過,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南紅,還有我林家人,如何?」
「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?」刀聖冷哼。
「若不同意,我現在便毀了這帝脈。」林揚毫不退讓。
「你……也罷!我答應你便是!」
刀聖深吸了口氣,明白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,當務之急是先取得帝脈。
說罷,他抬起手,隔空將林揚抓起。
林揚沒有再反抗。
他微微閉目,儘管心中有萬千不甘,儘管胸腔翻騰著悲憤,可那又能如何?
他只能選擇犧牲。
只能嘗試著用自己的命,去換得南紅,去換得林家人的一線生機……
否則,刀聖這位巔峰聖人,足以踏滅一切。
「師父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林揚呢喃低語。
哧!哧!哧!哧……
一道道魂氣直接刺進了林揚的體內。
鮮血瞬間將他染成了血人。
隨後一扯……
哧啦!
一條金燦燦的脈絡,從林陽的身軀內生生剝離出來。
無數人驚呼。
「帝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