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？」
剩餘的四名半聖呆住了。
這一刻，他們的心間不再是憤怒，而是恐懼！
極致的恐懼！
「退！」
大長老見勢不妙，咆哮一聲，一掌震開牧淵，帶著剩餘的四名半聖與之拉開距離。
幾人凌空而立，卻身軀顫晃，一個個遍體鱗傷，血流不止。
他們望了眼躺在地上死去的古流，心驚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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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這個極道武尊，殺不死？」一人聲顫說道。
「他……應該有某件能夠提供自愈能力的法寶，我若所料不錯，應該是他身上的那件護腕。」
大長老沉道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一邊與我們廝殺，一邊靠那帝腕提供的自愈之力恢復傷勢嗎？」
那人咬牙道：「既如此，我們封了那件帝腕便是。」
「這並非根本。」大長老眼露凝色：「我直至現在才發現，他最為恐怖的，不只是那些帝器！還有他的招式，他的技法，他的戰鬥經驗……」
這話一出，幾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也都察覺到了。
牧淵的劍技、魂術……都太完美了！
每一招每一式，都行雲流水，哪怕是最簡單的一個劈砍一個劍挑，彷佛都被他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境地。
極道武尊能達如此境地……
這份天賦，只怕整個死域，也拎不出幾人能比！
「你叫牧淵對吧？」大長老深吸了口氣，平靜道：「你很有天賦，我承認，先前是我小瞧你了，這樣，如果你現在放下手中的帝劍，我可以給你一個加入我天寶盟的機會，如何？」
說話間，他的身上突然釋放出一股王者氣意，那是一種壓迫，一種僅次於帝器的威壓！
「區區天寶城，還不配入我的眼。」牧淵冷冷說道，帝腕一催，花木小世界內的氣意開始瘋狂滋潤著他渾身上下的傷痕。
「你以為殺了兩名半聖，就有資格繼續與我們叫板？我知道你已至強弩之末，真要死斗下去，隕落的只會是你！」大長老惱怒低喝，隨後手掌翻動。
咣！
無數金色流光炸開，濺出一道道光束，朝天地八方衝去，眨眼間便構築出一個巨大的方陣。
「聖人聖域！」
蕭燼驚呼。
這已經是大長老最後也是最強的殺招了！
在聖域中，聖人便是無敵的存在！
「臣服否？」大長老神音降臨。
可牧淵不見半點懼意，血眼冷視：「用你的實力說話吧！」
「找死！」
大長老震怒，再不遲疑，攜四名半聖躍去，聖人領域頃刻實質化，生生裹住牧淵。
剎那間，牧淵四周一切全部變化。
不再是破碎的天寶城，而是置身於一片金光璀璨的獨立世界。
腳下大地布滿法則符文，頭頂是無數星辰交織而成的天幕。
每一縷空氣都沉重如山，蘊含著大長老的無上意志。
在這裡，他就是創世神，就是絕對的主宰！
「禁！」
「禁！」
「禁！」
「禁！」
四名半聖齊催神術，朝牧淵指去，生生遏制住他的帝腕、帝鎧、帝靴與帝冠！
大長老的身軀化作千丈神靈之軀，踩著山海，頭頂蒼穹，屹立於牧淵身前。
他抬起孤峰一般的手指，指向牧淵。
「豎子，讓你感受一下，什麼才是真正的聖人姿態！」
「給我！禁！」
如同天道之音落下，那手指亦是射出一道金光，打在了龍帝劍上。
這赫然是想把龍帝劍都給禁錮了！
牧淵雙目猩紅，瘋狂拔劍，劍身爆湧出九則劍意，不斷衝擊著龍帝劍身上的禁制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咚……
幽影、千變、大破立、歸墟等一眾劍意瘋狂轟襲，然禁錮如鋼壁般穩固，不見絲毫顫晃。
「九則劍意？倒是強悍，只可惜，聖人之力，又豈是你這孱弱本事能撼動的？」
大長老的神靈之軀再動，抬起一腳，狠狠朝牧淵踩去，聖威隨腳落來，動盪了整個聖人領域，無盡的威壓，開始撕裂牧淵的血肉皮膚。
他死咬著牙，突然仰天咆哮，九則劍意合而為一，徹底與龍帝劍融為一體，這一刻，天地間的無盡靈力全部匯入帝劍之中，同一時間，龍帝劍爆發出劇烈的顫鳴，竟是一點點的崩裂了那股神光禁錮，一道道裂縫，在那神光中蔓延。
大長老的眼中滿是詫異之色。
以九意合一之力，徹底激發了帝劍的所有潛力？
可這還不夠！
完全不夠！
在那口龍帝劍崩碎禁錮之前，他足以將牧淵徹底踩碎！碾殺！
結局！註定了！
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呼！
一股枯寂到了極致的氣意突然從牧淵的右臂中溢位。
氣意盪現，瞬間衝散了整片聖人領域內的所有聖威！
「這是？」
大長老大驚失色，旋即悽厲咆哮：「他體內還有帝骨！」
「什麼？帝骨？」
其餘四名半聖盡皆大駭。
砰！
籠罩龍帝劍的禁錮轟然爆碎。
枷鎖徹底被掙脫！
牧淵眼中殺意爆閃，縱身一躍，整個人扶搖直上，直衝九霄，盪入星辰天幕之間，一人一劍，彷佛融為一體，化作一口遮雲蔽日的巨劍，狠狠斬向大長老的頭顱！
轟隆隆！
毀天滅地的滾滾釋來，巨劍摧枯拉朽，當頭斬下！
那橫壓當世於聖域中無敵的身影，頃刻被這浩蕩寰宇的劍力吞沒！
無法反抗！
無法抵禦！
此刻，牧淵即劍，劍，即牧淵！
聖人領域當場爆碎！
所有的動盪，所有的毀滅，彷佛得到了淨化，統統消失不見。
天寶城內的所有人全部瞪大了眼，望著突然出現的一道道身影，每一個人的面色都呆滯了。
大長老屹立長空，卻是一動不動，彷佛被定格住。
同一時間，他渾身上下的金光漸漸散開，周身魂力也開始潰散、湮滅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……」
蕭燼等人大能臉色難看，感覺不太對勁。
然而不待他們多想。
噗嗤！
一道刺目的鮮血，從大長老的頭頂噴出。
隨後，其天神般的身軀，自頭頂向胯下蔓延，生生裂成兩半，從空中悠悠落去。
整個天寶城，頃刻死寂。
聖人，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