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家人臉色驟變,齊齊看向那說話之人。
「謝文?」
謝雄難以置信的望著站在門口的年輕人,旋而怒聲厲喝:「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?給我閉嘴!」
「爹,這位龍鳳神殿的高人是咱天寶盟的貴客,作為寶盟的一份子,咱得為盟里考慮,既然咱府上有神石,該讓就得讓,否則,豈不損了寶盟的口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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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謝文的人唇角微揚道。
「你……」
謝雄氣的不輕。
謝文乃謝家養子,由謝雄一手養大,向來老實聽話,卻未曾想在這關鍵時刻反水,替新日派的人說話。
誰人不知荊傲對聚靈神石垂涎已久,這個所謂的龍鳳神殿的貴客,分明是他前來奪取神石的幌子!
「謝文,你是要背叛謝家嗎?」
謝冰鸞冷冷道。
「大姐,為總盟辦事便叫背叛,難不成謝府是站在總盟的對立面?」謝文含笑反問。
謝冰鸞臉色鐵青。
「行了!」
荊傲玩味一笑,徑直開口:「看來神石還在謝府上,還請謝家主讓出來吧,否則違背了盟主之令,謝家,怕是不好交代啊。」
「我已經說過,神石已被我所用。」
「那就請謝大小姐證明!」
荊傲幾乎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。
謝冰鸞臉色發白,囁嚅了下唇。
半晌,她突然一哼:「好!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!」
「痛快!」
龍鳳袍紋青年連連頷首:「既如此,那就請謝小姐出手吧。」
在場所有目光全部聚焦於謝冰鸞的身上。
然謝冰鸞卻並未著急出手,而是側首低喝:「小妹。你,去我房間取我佩劍來。」
「什麼?」
謝冰魚愣了。
明明大姐的侍女就在旁邊,為何叫我去?
難道?
幾乎一瞬,謝冰魚明白了謝冰鸞的意思。
「是,大姐。」
謝冰魚立即扭頭往外跑。
卻未往謝冰鸞的閨房奔襲,而是直奔藥園。
此刻的牧淵,還在屋內篆刻法紋。
他渾身散發著魂光,整個人似乎與手中的紫金羅盤融為一體,全神貫注,一絲不苟。
「牧淵!」
謝冰魚推門而入,大聲呼喝。
「小聲點,小聲點!」
旁邊的火焰大狗嚇得一機靈,連忙呼喊:「他正在關鍵時刻,你休要打擾!」
謝冰魚一愣,才看見牧淵手中的紫金羅盤中央,赫然鑲嵌著那枚聚靈神石。
謝冰魚輕咬薄唇,心中五味雜陳。
但很快便恢復過來,急道:「牧淵,不管現在什麼情況,你快點帶著聚靈神石離開這!」
「離開?」
牧淵微微開啟雙眼,沉道:「好端端的,為何要我離開?」
「這……我一時半會兒來不及跟你解釋,總之你快點走!否則便麻煩了。」
謝冰魚急的都要哭出聲。
牧淵微微側首看了她一眼,搖了搖頭:「我現在還不能走。」
融骨陣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,只要完成這最後的刻紋,里陣便可成型,接下來就是一路坦途,等待融骨。
倘若放棄,便是前功盡棄。
「你……」
謝冰魚急的連連跺腳,只能咬牙道:「有人要奪聚靈神石,你若不走,那東西……可就保不住了!」
「誰要搶?」
「新派的人!姐姐特意讓我過來通知你,叫你趕緊走!」
「你姐?謝冰鸞?」牧淵有些意外。
「牧淵,姐姐雖說處處針對我,也對你下了手,但與新派比,她更恨新派,她寧願把聚靈神石送給你,也絕不能容忍新派的人拿到!所以,你快點走,否則,就來不及了。」
說完,謝冰魚猛地上前,要拽牧淵離開。
可剛靠近。
砰!
一股蠻橫的魂氣瞬間將她彈開。
謝冰魚一屁股栽倒在地,詫異非凡。
「你這丫頭片子,叫你不要去攪擾他吧,他現在將魂淵裡的所有魂氣都運了出來,別說你,連我都靠近不得!」
旁邊的狗子嚷嚷道。
「魂淵?」
謝冰魚愣了。
極道武尊……哪來的魂淵?
還不等她多想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謝冰魚臉色驟變,急忙沖了出去。
只見謝文跟荊傲赫然帶著人沖了過來。
那名龍鳳袍紋的青年更是凌空一躍,跳至藥園門口。
「站住!」
謝元解等人緊隨其後。
顯然,謝冰魚的遲遲不歸,引得眾人生疑,謝文擔心遲則生變,直接告知了荊傲聚靈神石當下位於何處。
「咦?謝二小姐,你不是替謝大小姐去取佩劍嗎?這裡,似乎不是謝大小姐的閨房吧?」
荊傲眯著眼盯著走出屋子的謝冰魚道。
謝冰魚臉色一怔,不知如何反駁。
「放肆!」
謝雄大步行來,冷喝道:「荊傲,這裡是謝府,不是你們符籙司!誰准許你們擅闖我謝家藥園重地的?」
他氣息凜然,試圖以威勢壓住場面。
但荊傲渾然不懼,反而陰冷一笑:「謝副司長,我已經嗅到了聚靈神石的氣息,那聚靈神石,分明就在這屋內,而你們卻欺瞞貴客,稱神石已被用掉,此事若傳回總盟,你謝家擔待得起嗎?」
「老夫不想與你這晚生廢話,現在,立刻帶著你的人,給我滾,否則,休怪我謝家不客氣!」
謝雄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荊傲一再無禮傲慢,已經徹底踐踏了謝家的尊嚴。
即便舊派勢力不如新派,也絕不能容忍他如此囂張。
隨著他的話音落地,謝家高手齊齊匯聚而來。
強大的魂勢直逼荊傲及那青年一眾。
荊傲臉色微白,後退了三分,但臉上卻揚起了酣暢的笑容:「喲!謝家看樣子是想動手啊!那我倒是想領教領教謝氏絕學!來啊,動手啊!」
鏗!鏗!鏗!鏗……
他身旁的修士齊齊祭出刀劍,催動魂海。
大戰一觸即發!
謝元解臉色驟沉,當即上前,準備出聲。
可在這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快他一步。
「住手!」
一看,是謝冰鸞。
她臉色蒼白如紙,身軀都在顫抖,十指死死攥緊。
謝冰鸞抬手從納戒中取出佩劍,聲音低沉卻堅定:「我跟你打,若我贏了,就請荊公子跟這位貴客,速速離開謝府,若我輸……神石,我會想辦法交給你們!」
謝雄、謝冰魚等人怔然而望,卻都沒有出聲。
誰都知道,謝冰鸞已經沒了辦法。
即便她不站出來,謝元解也會出面阻止衝突。
畢竟一旦真跟荊傲的人動起手來,新日派就有了對付守鼎派的藉口。到那時不僅保不住神石,整個謝家和守鼎派都可能覆滅。
她只能盡力一戰!
「謝大小姐早該做出這個決定了。」青年從容上前,負手而立:「就請各位在此做個見證。」
眾人沒說話,神色都緊張了起來。
誰都看不出這青年的修為深淺,沒人知道謝冰鸞能否與之一戰。
「動手吧。」
謝冰鸞冷道。
「還是謝大小姐先出手吧,否則我擔心待會兒……你沒有出手的機會!」
青年平靜道。
言語雖是淡然,卻有著一種天生的自信。
謝冰鸞眼眸一凜,也不囉嗦,一把扣住秀劍,準備衝殺。
可就在這時,屋內傳來一記淡漠之聲。
「且慢!」
世人一怔,齊齊轉頭。
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門內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