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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 先祖遺骸

  「族長!」

  君莫談、君天行等人捂著胸口處的傷痕,猛地起身,瞪大眼看向君尚龍。

  「那東西……乃我君家之根基,一旦失去了,我君家,便再無染指大帝境的可能,您……您不能帶他去啊!」君莫談幾步上前,聲音發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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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若是君家被滅門,還要根基有什麼用?」

  君尚龍沉道:「再說了,他有沒有本事拿走,還兩說。」

  眾人一怔,盡皆沉默。

  「無羨,你也過來吧。」

  君尚龍朝那邊的君無羨道。

  君無羨略作思緒,輕輕點頭。

  牧淵讓火焰大狗留著守門,便跟了上去。

  幾人穿過狼藉的廣場,朝君家最深處的祖祠走去。

  這裡被君家設為禁地,除君家族長跟幾位族老以外,任何人都不能涉足,包括君無羨。

  祖祠幽深,瀰漫著古老滄桑的氣息。

  入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過道,兩側燭火搖曳。

  順著過道往裡走,很快便抵達祖祠最深處。

  君家歷代先祖的牌位靜靜陳列。

  君尚龍擦拭掉嘴角的鮮血,整理了下衣衫,上前燃了幾根香,恭敬地祭拜。

  「君家列祖列宗,不孝後人君尚龍,今日為保君家血脈不絕,不得不請出祖器……驚擾先祖安眠,尚龍……萬死難贖!」

  言罷,重重叩首。

  然而僅是三息。

  轟隆隆……

  靈牌後面的石壁突然出現了一道縫隙,緊接著,正面牆壁突然緩緩被開啟。

  整個祖祠都微微震顫。

  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純粹、古老、浩瀚的氣息,緩緩瀰漫於整個祠堂內外。

  牧淵舉目望去。

  牆壁後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。

  空間內並無他物,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。

  石台通體呈現暗青色,上面纂刻著大量混沌符文。

  剛一靠近,便給人一種壓抑的窒息感。

  抬起頭。

  但見石台之上,赫然是一口棺槨!

  一口巨大無比且殘破不堪的棺槨。

  棺槨似乎曾用鎖鏈捆綁,周遭散落著大量斷裂的鎖鏈碎片。

  碎片上依舊殘留著令人心悸的邪惡與不祥,彷佛曾經有某個可怕的存在來過。

  此外,棺槨附近的石壁、地面乃至空間,都有撕扯過的痕跡。

  似乎此處發生過大戰。

  「父親,這是……何人棺槨?」

  君無羨沉問。

  「這便是我們那位大帝先祖的棺槨。」

  君尚龍沙啞道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君無羨眼裡流露出一抹異色,但很快恢復過來,道:「為何此處有廝殺過的痕跡?」

  「因為這是一口空棺。」

  「空棺?」

  「是的。」

  君尚龍又嫻熟地取來了三炷香,對著棺槨拜了拜,語氣里充斥著無盡的悲涼與嘆息:「自先祖隕落後,不知多少強者盯上我們君家,每個人都想掠奪大帝機緣,獲取帝器與傳承,儘管先祖死前給我們留了許多後手,可覬覦君家的人實在太多,在經歷了足足百年動亂後,我君家強者盡皆戰死,族中法寶機緣也全部被掠奪走,甚至……我們連大帝先祖的屍身……都未能護住。」

  君無羨聞言,身軀劇震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
  原來這裡的廝殺痕跡,是當年那些強盜所留!

  他從未想過,那位威震死域的君家大帝,死後竟連屍首都留不住。

  「這就是大帝的宿命。」牧淵負手而立,淡淡道:「大帝在世時,能給家族帶來無上榮耀和數不盡的資源。可一旦隕落,不僅這些保不住,連族人都會受到牽連。因此許多人在成帝之後,會斬斷一切因果情慾,孤身修煉,為的,就是不沾染因果……」

  不過君家也算是強悍。

  遭遇了近百年的洗劫與打壓,還能留存,甚至還能統御帝皇城至今……可見那位大帝的底蘊是何等的渾厚。

  「父親,既是如此,先祖之帝器,豈能還留存至今?」

  君無羨似乎想到什麼,開口沉問。

  「那些帝器,自然早就不存在了。」

  君尚龍淡聲道:「僅憑當下的君家,連這小小帝皇城都把持不住,如何守得住帝器?」

  「那你帶我們來此……是為何?」

  君尚龍沒有說話,望了眼面前的高台,突然走上前,咬破手指,以血為墨,在上面書寫著什麼。

  嗡!

  石台微顫,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。

  緊接著,台面出現大量裂縫。

  那些長滿青苔的巨石逐漸剝落,大量塵埃濺起,同時,一股古老死寂的氣息,從那高台的裂縫中溢位。

  君無羨與牧淵齊齊望去,屏息凝神。

  待整個高台崩塌後,一副骸骨,出現在了視線當中!

  那是一副無比勻稱的骸骨,晶瑩如玉,散發著淡淡金芒。

  每一根骨骼上都銘刻著天然的大道紋路,彷佛承載著天地至理。

  僅僅是懸浮在那裡,就彷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,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……」

  君無羨瞪大了眼。

  「先祖骸骨。」

  君尚龍沉聲道:「也就是所謂的帝骨。」

  君無羨沉默了,目光安靜地注視著那副完美無瑕的骸骨上。

  「當年先祖在死前已經算到自己的屍首會遭受大能掠奪,我輩也難以護他周全,便提前將自己的帝骨挖出,封藏於這棺槨之下,高台之間,它是我們君家崛起的唯一希望,只要能夠融合帝骨,未來就有機會證得大道!」

  君尚龍低聲道:「只可惜這些年來,君家再沒出過驚世之才。等了這麼久,好不容易等到你,卻一路坎坷,如今又遭此大難……看來這帝骨,終究與你無緣!」

  說到這,他轉過身,看向牧淵道:「龍公子,這帝骨,堪比帝器,不知你可否滿意?」

  牧淵緩步上前,眼中蕩漾著熾熱,仔細打量起這幅骸骨。

  若真是帝骨,此行並不算白來。

  他身上還有那副邪帝骸骨,只不過那邪帝是位女子,並不適合融入自己的體內。

  反倒是這幅帝骨很適合。

  但稍作觀察後,牧淵的眉頭不由緊皺了起來。

  良久,才側過首:「此骨,對我無用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君尚龍等人齊是一怔。

  「龍公子,此言何意?」君無羨問。

  「你們先祖終究還是留了一手,他特意用本源將此骨淬鍊,只適合你君家血脈,外人,是無法祭用的,我若取之,除非修煉至大帝修為重新淬鍊,方可使用。」

  牧淵搖頭道。

  這就相當雞肋了。

  若他修煉至大帝,還有別人的帝骨作甚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君尚龍等人又驚又喜。

  喜的是自家帝骨興許能留存。

  驚的則是,帝骨不能用,該如何給牧淵交代……

  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,牧淵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,目光盯著那帝骨空洞的眼窩注視著。

  片刻後,他猛地一顫。

  「龍公子?」君無羨小心地喊了一聲。

  「快過來!」

  牧淵猛的低喝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