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劍山。
這裡是神州劍修商議要事的地方。
山上僅有幾座草屋,十分簡陋。
牧淵還是第一次來此。
剛踏上山頂,他就能深深的感受到神州劍修們的窮困潦倒了。
「參見劍主!」
幾位年老體衰的劍修站在山頂的劍雕前,見到牧淵到來,連忙挺了挺佝僂的背,上前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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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護劍人都是自發來此駐守劍山的劍修。
他們修為難以突破,壽命將盡,也無處可去,只能留在這裡,默默等待生命的終結。
牧淵掃了眼這些衣衫襤褸的護劍人,隨後揮了揮手:「都拿過來吧。」
身後劍修們立即將從聖城奪來的寶貝堆放在劍雕前。
霎時間,寶光沖雲霄。
一眾護劍人都看傻了。
「這……這麼多寶貝?」
堆積如山,數之不盡。
「南天劍首。」
「屬下在。」
「把這些東西按照大家的需求平均分配,儘量做到公平,對了,這幾個老劍修也有份。」
牧淵平靜道。
「啊?」
南天劍首愣了。
「有什麼問題?」
「不是……」
他連忙上前幾步,壓低嗓音道:「劍主,這些寶貝都不是凡品啊,其中還有一些是來自上界的至寶,價值連城,您……您不自己留著,便都給了我們嗎?」
牧淵聞言,搖了搖頭:「若沒有你們,我也不能這般輕鬆的取走聖城至寶,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出了力,將法寶分給他們,有何不可?」
當然,牧淵並不傻。
他早已把對自己有用的法寶收進了納戒,剩下的這些法器對他用處不大,分給神州劍修們也無妨。
然而牧淵的的大方,卻是令所有劍修都感動的五體投地。
神州劍修的實力高低不一,像擎殤、南天劍首這樣的高手少之又少,大多數人只有聚魄、通玄的修為。以他們的實力,想要接觸到這類法寶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如果沒有牧淵,恐怕很多人一生都無法親眼見到這樣的寶物。
而今天,牧淵卻要將它們平均分配。
這是何等的恩情。
「拜謝劍主!」
人們激動的熱淚盈眶,直接跪了下來,朝牧淵叩首。
「劍主仁慈啊,我們神州劍道,復興有望,復興有望吶!」
那幾個老劍修們更是眼含熱淚,仰天而呼。
剩下的事交給南天劍首安排即可,牧淵自身便準備尋個地方,嘗試著對帝器及龍煞劍的修復。
「大人。」
這時,擎殤走來,手中還捧著個木盒,低聲道:「這是我們的人在聖族內尋獲的資料,您……要不要看下?」
「寫的什麼?」
牧淵順手接過問道。
「是關於聖族邪丹的事。」
「哦?」
牧淵眉梢一動,快速翻閱起來。
半晌,他眼眉一沉。
「聖族使用的邪丹……竟然全都是群國宮研發的?」
「難怪七玄國與楚陽國敗的那般迅速,想來,這裡面應該有群國宮的手筆。」
擎殤笑道:「身為一方管理者,卻如此討好外族,甚至出賣自己人來謀取利益。這些證據應該立刻交給萬魂聖殿,讓他們懲治群國君,還群國域一個公道。」
牧淵略作沉吟,微微點頭:「你派人送過去吧。不過萬魂聖殿裡有西門墨在,這份證據能起到的作用恐怕有限。」
交代完這些事,牧淵走到巨大的劍雕下方,盤膝坐下,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大量材料。
這些都是在聖子修煉之地內所尋獲。
「萬年玄鐵、星辰砂、地心炎玉……這些東西,都不該出現在天武大陸,即便放在死域,也十分珍貴。「
「看來聖子在大道天宮內的地位,極為特殊。」
他拔出斷裂的龍煞劍,又將帝劍取出,仔細檢查起來。
龍煞劍的劍格沒有損壞,因此劍塔秘境依然完好,陳啟自然也安然無恙。
天武大陸的條件有限,想要為陳啟重塑肉身,只能前往死域。
還有陽平的復活之法。
牧淵祭出雲天珠,眼目微緊。
「雲天珠內的那縷神識十分稀薄,盡霜修為不高,無法收集太多的神識封入其中……這縷神識最多只能堅持不到一年,若一年內不能為其修復神識,塑造肉身,恐怕,便無力回天了。」
必須儘快前往死域。
他定了定神,開始催動煉天鼎紋,溫養和煉化材料。
星辰砂跟地心炎玉是打造帝器的材料之一。
聖子的偽帝器想來也是透過這些材料進行煉造。
花了一整天時間,牧淵終於成功修復了大帝護腕。
他累得氣喘吁吁,渾身被汗水浸透,幾乎連一絲力氣都不剩。
這期間上仙丹幾乎是當糖豆磕,才勉強修復成功。
他拿起流光溢彩的大帝護腕,能清晰地感受到完整的大帝威壓。
尤其是花木小世界吸收靈氣的速度,比之前破損時快了十倍不止!
「照這個速度,花木小世界裡消耗的靈氣,不用一周就能全部恢復!」
牧淵心中一陣欣喜,立刻進入花木小世界。
他徑直走向世界中心,那裡是大帝護腕凝聚出的靈脈源頭,土壤中流動著肉眼可見的瑩白色靈光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納戒中取出從九碑世家得到的至尊種子,挖開靈土將它種下,又把雲天珠安放在種子旁邊。
「大帝護腕如今修復成功,至尊種子亦可進行種植,得此種子培植,陽平,你的神識,定可長存。」
牧淵凝視著雲天珠,輕聲低語,隨後退出小世界。
至於帝劍,則是眼下最讓他頭疼的問題。
作為帝器核心,它的殘缺讓整套帝器都難以發揮真正威力。
但要修復它,以牧淵目前的修為來說,簡直難如登天。
如果強行修復,成功率極低,反而會浪費材料。
牧淵的目光在帝劍上流轉。
忽然,他瞥見旁邊放著的龍煞劍,心中一動,立刻有了主意。
他催動煉天鼎紋,將斷裂的龍煞劍懸於帝劍之上。
龍煞雖斷,但煞氣未消。
或許,可藉助這些煞氣,嘗試著修復帝劍。
想到這裡,他又往嘴裡塞了一把上仙丹,開始小心地將煞氣引入帝劍。
嗡!
煞氣觸碰的剎那,帝劍的殘缺劍身立即有了反應,開始輕輕顫動起來。
牧淵馬上運轉魂氣,穩住劍身。
然隨著煞氣不斷注入,劍身的顫抖愈發劇烈,甚至開始撞擊那些落來的煞氣。
排斥反應!
帝劍何等高傲,根本看不上龍煞劍的煞氣,怎麼可能輕易接納?
牧淵目光一凝,煉天鼎紋驟然爆發出陣陣華光。
煉力空前強盛。
既然帝劍不願接納,那便強行融合!
他全身緊繃,手掌死死按在帝劍上,強大的煉力如同巨網般將帝劍籠罩。
但帝劍的抵抗異常劇烈。
牧淵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。
「大人,不行啊……」
鼎紋中的若夢似乎感受到了這一切,忍不住發出驚呼之聲:「這是帝器!是帝劍……您再這樣強行修復的話,只怕會有肉身爆碎的後果!」
「助我!」
牧淵低喝。
儘管嘴角已經滲出血跡,他依然沒有放棄。
若夢見勸說無用,只好協助牧淵,繼續全力催動煉天鼎紋。
龍煞劍緩緩向帝劍沉去。
它破碎的劍身被硬生生壓入帝劍的裂痕之中,暗金與蒼白兩色在劍身上激烈交織。
鐺!鐺!鐺!鐺……
一陣陣如同金戈鐵馬般的巨響震徹雲霄。
亦不知是過了多久。
砰!
一聲巨響傳開。
牧淵口吐鮮血,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「大人,您可還好?」
若夢的聲音在耳邊響徹。
「我……沒事!」
牧淵吐了口血水,踉蹌爬起,這才看到一把造型怪異的長劍,斜刺於劍雕前方。
他緩步走上前,打量起那口劍。
只見那劍呈現出奇特的交融姿態。
帝劍原本的暗金底色上,蜿蜒盤踞著蒼白的龍煞紋路,更顯詭異的是竟有雙劍柄和雙劍格。兩股力量彼此糾纏,雖未完全融合,卻形成了一種危險的平衡。
「這……就是修復後的帝劍嗎?」若夢驚訝地問道:「怎麼感覺……有些不對勁?」
「這種……是極為罕見的『兵殛』現象。」
「兵殛?」
「對,我欲利用龍煞劍中的煞氣修復帝劍,可未達預期目標,反而令它們勉強融合,目前,帝劍能用,但……極不穩定。」
牧淵皺眉道。
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兩股力量暫時相融,可隨時會出現排斥,一旦排斥,噬主都有可能。」
「大人,如此……該如何解之?」
「需重新洗禮,至少要以魂泉洗禮。」
牧淵嘆了口氣道:「只是天武大陸,畢竟屬於低位面,這等環境,不可能存在魂泉,哪怕在死域,魂泉這種東西,也只有絕佳的福澤之地才存在,尋之不易。」
然若夢卻是盈盈一笑:「大人,您似乎忘卻了,您母親乃多寶閣靈主,若是委託多寶閣替您尋找魂泉,哪怕是死域,應該也有相助!」
牧淵一聽,默默點頭:「這倒是個辦法。」
他走上前,一把扣住這融合了龍煞與帝劍的長劍,心中默念:既是龍煞與帝劍的結合,便叫你龍帝劍吧。
就在牧淵端詳著這口龍帝劍時,南天劍首匆匆走來。
「大人,外面有貴客求見。」
「誰?」
「多寶閣的嬛素心小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