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可能！不可能！」
「他究竟是什麼人？竟能連斬我族如此多強者！「
「此子該除！此子必除！」
很快，一記記憤怒與不甘的怒吼從聖族大軍中響徹。
但更多的聖族修士，眼中只剩驚恐！
那些聖族強者，實力最差的都是極道武尊！
如今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被人當狗宰！
牧淵單手握著龍纛，單手後負，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聖族大軍，如視螻蟻！
如此場景，縱是雲天國將士，也被震撼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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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子的日月星辰旗幟依舊獵獵作響。
轎輦的帘子被掀起。
一名容貌絕美的妖異女子走了出來。
她看向後方的金色宮殿。
見宮殿內的一道虛影輕輕頷首，方才縱身一躍，跳至半空當中，平視牧淵。
「報上名來！」
女子淡淡開口。
「你是聖子？」
「卑賤之輩，也配讓聖子親自出手？「
「既然如此，那你……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。」
牧淵淡漠的搖搖頭。
女子眸中寒芒乍現，但唇角卻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「有趣！本聖女，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你這般愚蠢無知的狂徒了！」
「聖女？」
牧淵仔細端詳對方。
這才注意到，她與先前在江城所殺之聖族聖女竟有七八成相似。
「好了，這場無趣的戰爭，該結束了。」
女子纖纖玉手於身前結印，朱唇輕啟：
「聖法，血海浮屠！」
剎那間，滔天血氣自戰場上湧現，化作一片翻騰的血色海洋，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。
隨著她一指，血色海洋直接朝牧淵蓋去。
連帶著數之不盡的冤魂，張大血口，咬向牧淵。
這一招，震動天地。
然牧淵面色不變，不躲不閃，甚至連個抬手的動作都沒有，任由這血海吞噬掉自己。
「什麼？」
雲天國將士大驚失色。
「師尊！」
丁無鋒大急，立刻要整軍相救。
但就在這時。
呼呼呼呼……
一陣陣詭異之聲從血海內傳出。
緊接著，血海的中央出現一道漩渦，好似被什麼吸附掉了一樣，血氣統統朝漩渦涌去。
不消片刻，整片血海消失不見。
而牧淵，重新浮現於世人眼前。
傲立長空，白衣依舊！
「嗯？」
女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。
顯然，牧淵這般手段，超出了她的預料。
牧淵暗自內視魂海，
在吸收了這片血海之後，殺戮法則之力居然已經快要到達極限。
「就這點本事？「他淡淡問道。
「倒讓你得意了，既是如此不知死活，那本聖女就稍稍動點真格吧。」
女子淡道，旋而手指再動，周身泛起瑩瑩玉光，與先前那滔天血氣截然不同，一道凝練到極致、彷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纖細絲線在她指尖浮現。
「聖法，月華斬魂絲。」
她屈指一彈，那月華絲線無聲無息地消失。
下一瞬，牧淵感覺自己的神魂微微一顫，一道無形無質、專門針對魂海本源攻擊已然臨身！
這攻擊極其隱蔽陰毒，尋常護體罡氣乃至魂氣根本無從防禦。
然而，牧淵已非普通魂海，而是魂淵。
其魂其氣，亦不知是何等的厚撼！
他運轉魂氣猛然一震。
嗡！
魂勢爆發，宛如煙花綻放。
那縷侵入的月華斬魂絲如同撞上了鋼鐵壁壘般，瞬間崩碎！
「什麼？」
女子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。
這一招，連真武境都不可小覷。
可明明對方只是一位大道武尊境的修士，為何……抵禦得如此輕鬆？
「看來，你的『真格』不過如此！」
牧淵發動魂淵，駭布的魂氣從體內奔涌而出，盡皆匯聚於龍纛上。
「現在，你也接我一招！」
身形驟動，化為一道箭矢，撲向女子。
速度之快，肉眼難尋。
待女子反應過來，龍纛如神山天降般，劈向女子頭顱！
轟隆隆！
摧枯拉朽的恐怖偉力竟在揮舞間，震碎了這一片天域的空間！
女子臉色大變，急忙祭出一面花扇擋去。
咚！
足以震散深淵煞氣的毀滅巨浪從碰撞處朝四周宣洩。
震耳欲聾的聲響令無數人當場失聰。
聖女雙手緊握扇柄，身軀猛地下沉了數丈。
但她緊咬著牙支撐住了。
那花扇明顯是一件品級極高的護身法器，在龍纛接觸的瞬間，立刻綻放出萬千繁花虛影，層層疊疊，試圖化解龍纛上那股磅礴巨力。
然而這一擊，不僅擁有牧淵那霸絕的力道，更是兼併著龍纛殘存的國運意志！
吼！
龍纛旗面內掠出無數道金龍虛影，直撲花扇。
兩股力量瘋狂對撞，每一次的攻擊，都是來自於二人極致的比拼。
金龍魂影咆哮撕咬，繁花虛影不斷生滅抵禦。
每一次的衝擊，竟都讓女子神識魂海為之一顫。
她心間滿是駭然。
不對！
這股力量的強度……十分不對勁！
這絕不是大道武尊該有的力量。
甚至極道武尊，都無法比及！
真武？
不！
不是尋常真武，而是極致的真武，巔峰甚至更強的真武！
女子緊咬著銀牙，試圖穩住瘋狂顫抖的花扇。
然而金龍魂影實在太過恐怖，眨眼間的功夫，花扇上的繁花已是全部崩裂，剩餘之威盡皆轟在花扇上。
咔嚓！
咔嚓！
咔嚓……
扇面開始出現大量裂痕。
女子呼吸一滯，支撐花扇的雙臂劇烈顫抖，臉色越來越蒼白。
「怎麼？撐不住了？」
牧淵淡漠地注視著女子，道：「我與你說過的，我，會先來找你！」
女子猛然愣住，心中瞬間恍然：
「是你？「
轟！
龍纛之威再度拔擢，瞬間震碎整把花扇。
摧枯拉朽的力量轟然下壓。
宛如蒼穹坍塌。
女子瞪大雙眼，望著那壓向自己頭顱的巨大龍纛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一隻血手突兀出現，一把抓住她的腳踝，旋即猛地一拽。
嗖！
女子瞬間被扯開，避免了龍纛的正面轟襲。
然而因為距離過近，龍纛周圍的駭布威壓還是統統打在了女子身上。
待女子脫離危險，落在安全之地時，『哇』的一下，瘋狂嘔血，渾身白皙的皮膚更是寸寸裂開，露出大量血痕，慘不忍睹。
世人驚駭。
若是被龍纛本體攻擊，只怕……連一片血肉，都無法留存住吧？
牧淵停了下來，充滿殺意的目光冷漠地盯向那道血手。
它是從金殿內延伸出來。
在替女子解了圍後，便收縮了回去。
「聖女，你，大意了！」
金殿內傳出天神之音。
聖女迅速吞入幾枚血丹，咬著牙冷道：「此子……便是殺害吾妹的兇手！」
「哦？」
金殿內的聲音無波無瀾，平靜得令人心悸。
隨後，金殿血光大盛。
一張血色棋盤化作流光，朝聖女飛去。
聖女怔了怔，連忙雙手高舉，穩穩接住棋盤，隨後急朝金殿方向跪下。
「聖子大人，您這是……」
「去報仇吧！」
金殿內的聲音再起：「其魂海，似已達魂淵之境，你絕非對手，便用此物，斬殺此人，除去你的心魔吧！」
聖女聞言，將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「聖子大恩，銘記於心！」
說罷，她緩緩起身，單手托舉著棋盤。
那一瞬，聖女整個人的氣息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一股遠古悠揚的氣息從棋盤內迸發。
延綿不絕，亘古長存！
古器！
而且，是上古之器！
「螻蟻！你確實讓我們驚訝，但那不過是我一時大意。既然聖子賜我上古神器，那麼，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！「
聖女輕描淡寫地說著，隨手將棋盤拋向空中。
幾乎一瞬。
轟！
轟！
轟！
……
血色棋盤驟然放大，瞬間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巨大陣圖，朝牧淵籠罩過去。
「退！」
牧淵側首冷喝。
丁無鋒等雲天國將士急忙後撤。
可當陣圖籠罩下來，丁無鋒懊悔了。
因為棋盤已經完全將牧淵吞沒。
徹底不見。
他發了瘋般衝上前，意圖攻破這棋盤屏障。
可剛觸碰。
咚！
其人瞬如斷線的風箏般彈開。
世人震駭，舉目望去。
一座巨大的朦朧棋盤，橫跨整個天譴深淵，定格於兩軍之間。
「上古棋局，神鬼莫問！此子，當已不存。」
金殿之中，傳出那浩瀚神音。
「殺！」
聲音再起，簡單的一個字落下。
所有聖族修士頓時醒悟，紛紛拔出兵刃，化作洪流踏著血霧之橋沖向對岸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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