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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5章 倒反天罡

  「大膽黎忌初!竟敢污衊公主殿下,速速跪下!」

  公主府侍衛們齊齊拔刀,怒瞪那叫黎忌初的紅袍老人。

  然黎忌初絲毫不慌,反倒嘴角揚起一抹嘲弄,也不理會那些侍衛,只朝禁衛軍們使了個眼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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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禁衛軍立即將現場的百姓及官員全部抓起。

  公主府侍衛剛要阻攔,卻見老人一抬手。

  轟!

  一眾侍衛統統被鎮壓。

  極道武尊巔峰?

  牧淵心神微定,立刻摸清了老人的底細。

  「公主殿下既是要入宮面聖,那就請吧,陛下跟太子殿下都在宮裡面等著您呢!」

  老人也不對陽平公主動手,一臉和煦地說道。

  陽平公主悄悄看向牧淵,見他點頭示意,便深吸一口氣,挺直脊樑向宮內走去。

  無數沿街的百姓看到這一幕,或搖頭嘆息,或神色驚慌。

  在他們看來,陽平公主九死一生。

  雲天國,徹底無望。

  陽平公主也忐忑得緊。

  可出於對牧淵的信任,她還是壯著膽子往裡走。

  逃離國都,讓丁無鋒帶著大軍殺回來並不現實。

  即便成功,雲天國也會元氣大傷,屆時又如何抵擋聖族大軍?

  皇宮大殿金碧輝煌。

  此刻,大殿上站著不少朝廷大官。

  可這些都是新面孔。

  老國主獨自坐在龍椅上,白髮蒼蒼,早已不復往日神采。

  而在他身側,竟另設了一個座位。太子身著黃袍,氣宇軒昂地端坐其上。

  他的面色有些蒼白,氣勁卻十分充沛。

  他的身上嗅不到那邪丹的氣息,不過從他那泛著陰冷的瞳珠來判斷,即便未服邪丹,也是走了邪修的路子,不然他的修為不可能超越老國主。

  陽平公主有些痛苦地看了眼老國主,忍著淚水與怒火,跪伏下來:「見過父皇。」

  老國主這才微微抬頭,看見是陽平,眼中湧現一抹焦慮,想說話,卻張著嘴發不出聲。

  「陽平,你好大膽,竟敢聚囂宮門,是要謀反不成?」

  這時,太子一聲大喝。

  陽平公主猛地抬頭,眼中淚水瞬間被怒火蒸乾:「謀反?我倒要問問,是誰在謀反!父皇尚在,皇兄你便僭越坐在龍椅之側,發號施令!朝中老臣為何一個不見,盡換了些阿諛奉承之徒?這雲天國,究竟還是不是父皇的雲天國!」

  「大膽!」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「太子殿下乃一國儲君,豈容你這般污衊?」

  左右兩側大臣盡皆呼喝。

  太子眼中亦是閃過怒色。

  但他並未發作,而是冷冽笑道:「陽平!本宮監國,乃父皇旨意!朝臣更迭,乃是常事!你一個公主,不安守本分,竟敢在殿前咆哮,質疑國本!若是尋常,本宮定不饒你,可念你乃本宮之妹,此事稍後再算!」

  說罷,他看向老國主,沉道:「父皇,你可以下達詔令了!」

  詔令?

  陽平公主嬌軀一顫,一股不好的預感猛然升騰。

  老國主艱難地抬起頭,依舊發不出聲。

  旁邊的一位老太監端著一份詔書走上前,開始宣讀:

  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朕自登基近百載,今歲已高,難理萬機。皇太子德才兼備,堪承大統。茲恪遵祖制,效法先賢,禪位於皇太子。即日登基,改元更始。望眾卿用心輔佐,共保我雲天國祚綿長。欽此!」

  詔書一宣讀完畢,殿內那些新晉官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:

  「臣等叩見陛下!萬歲!萬歲!萬萬歲!」

  太子臉上終於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。

  他緩緩站起身,享受著眾人的膜拜。

  旁邊的黎忌初看向臉色蒼白的陽平公主,大聲道:「詔書已下,新皇登基!陽平公主殿下,你還不速速跪下叩見新君,莫非……你們不想做我雲天國的臣子了嗎?」

  陽平公主嬌軀顫抖,看著龍椅上痛苦閉目面容幾近扭曲的父親,一股血氣直衝頭頂。

  「父皇,你……你為何不說話?這詔書……是您下的嗎?」她咬著牙大聲詢問。

  老國主依舊張著嘴,發不出聲。

  「大膽!」黎忌初厲喝一聲,試圖壓制陽平公主:「詔書乃陛下親口所述,由秉筆太監記錄,玉璽加蓋,豈容你質疑?陽平,你還不快快跪下!」

  「速速跪下,叩拜新君!」

  「九公主,見到新君,兀自不拜,你這大不敬!」

  群臣亦是呵斥。

  壓力如潮水般湧向陽平公主,她身邊空無一人,那些原本屬於公主府的侍衛都被鎮壓在外,孤立無援。

  此刻的九公主,心間唯有絕望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牧淵動了。

  他輕輕拍了拍陽平公主顫抖的肩膀,一步邁出,擋在她身前。

  就那麼隨意一站,那股瀰漫大殿的壓力,瞬如冰雪消融般無影無蹤!

  大殿為之一靜。

  「這位就是斬焉將軍吧?莫要執迷不悟,以免自毀前程。」

  黎忌初淡淡聲道。

  牧淵並未理會黎忌初的威脅,而是目光如電,看向上面的老國主,道:「陛下口不能言,如何『親口所述』?這詔書,是矯詔!」

  此話一出,大殿內並未出現驚嘩之聲。

  反倒所有目光如刀子般射在牧淵身上。

  誰都知道是矯詔。

  可那又如何?

  他們要的就是太子上位,若太子不能執掌雲天國,他們這些被提拔的臣子,又豈會有好下場?

  「簡直放肆!」

  黎忌初冷哼道:「斬焉將軍,你無憑無據,在這大放厥詞,還敢說先皇旨意乃矯詔,不可饒恕!」

  說罷,他朝太子拱手:「陛下,如此亂臣賊子,應當立即誅殺,絕不可留!」

  太子輕輕頷首,道:「斬焉將軍,你之才能,朕很欣賞,若你願跪下臣服於朕,朕或不計前嫌,免你死罪,若你執迷不悟,就休怪朕無情了!」

  牧淵聞言,冷哼連連:「如今外敵當前,你身為一國儲君,不思如何保境安民,抵禦外敵,反倒藉此發動政變,謀權篡位,何來臉面自稱朕?」

  世人震顫。

  太子也眯起了眼: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牧淵渾然不懼,負手淡道:「若我猜得沒錯,陛下應該是被人以陰寒鎖脈之術封住了喉竅吧?陛下口不能言,修為魂海亦被遏制,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等胡作非為!身為太子,如此無君無父,無國無家,這樣的人若執掌雲天國,只會是雲天國的悲哀,另外,你們應該還投靠了聖族吧?怎麼?太子還打算將雲天國的百姓,獻給聖族當養料?」

  這番話落下,太子瞬間怒了,也不再跟牧淵客氣分毫,厲喝道:「拿下!」

  禁軍瞬間沖入大殿,朝牧淵撲去。

  可他們還未靠近,只見牧淵輕一揮袖。

  嗖嗖嗖……

  這些禁軍就像是被吹翻的落葉,全部飛了出去,一個個摔在殿門外,哀嚎不斷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眾人大駭。

  黎忌初眯起了眼:「這氣息……大道武尊?」

  「黎大人,你說什麼?斬焉將軍他……他有大道武尊的實力?」太子豁然起身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  連陽平公主都驚呆了。

  難怪牧淵敢直接讓自己帶他進入皇宮。

  原來,這就是他的底氣!

  「陛下莫慌,區區大道武尊而已,又算得了什麼?在老夫面前,跟地上的螞蟻沒區別!」

  黎忌初淡淡一笑,隨後雙瞳一凜,腳一跺!

  「給我跪下!」

  轟!

  彷佛千萬重大山鎮壓,極道武尊巔峰的大勢轟然落下。

  然。

  牧淵無動於衷,依舊雙手後負,靜立原地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黎忌初愣住了。

  「區區極道武尊巔峰就敢如此囂張?就算是真武境在我面前,也如同豬狗一般任我宰割!」

  牧淵冷冷盯著黎忌初,亦是一喝:「你給我跪下!」

  砰!

  黎忌初的身軀瞬間不受控制,重重彎了下去,雙膝如炮彈般砸在地上。

  大地爆碎。

  整個金鑾大殿更是瘋狂顫晃。

  太子呼吸驟緊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
  群臣更是嚇瘋了。

  黎忌初可是來自聖族的強者,其實力足以獨步整個雲天國。

  如今,一位極道武尊巔峰,居然被一名大道武尊鎮壓……

  這簡直倒反天罡!

  「陽平公主!」

  這時,牧淵一聲低喝。

  陽平公主瞬間醒悟,立即朝老國主衝去。

  若牧淵所言為真,老國主被限制了說話能力,那麼,只需將他的禁制解開,一切便可塵埃落定!

  然而就在陽平公主剛衝上前去時……

  呼!

  一股陰冷的魂氣席捲而來。

  陽平公主猝不及防,瞬間被拍翻在地。

  牧淵眉梢頓皺,朝力源望去。

  赫然是太子!

  卻見他一隻手突然變得血紅,臉上也充滿了戾氣。

  「斬焉將軍,朕給過你機會,既然你不珍惜,那麼,就別怪朕了!」

  話落,他縱身一躍,直接沖向牧淵,隔空一掌排出毀天滅地般的恐怖魂力。

  牧淵臉色驟變。

  好驚人的力量!

  這真是太子應有的實力?

  他抬手隔空一震。

  咚!

  那股力量炸開。

  恐怖的毀滅聯姻瞬間震殺了半數朝堂重臣。

  殿內龍柱更是根根斷開,金鑾大殿搖搖欲墜。

  牧淵被這股巨力震得身軀輕晃。

  還未站穩,太子已經貼身逼近,一拳直取他的心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