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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 太聰明不是好事

  「聖徒大人!」

  剩餘五名大帝駕馭者如獲救命稻草,發了瘋般沖至銀髮青年身前,叩首急拜。

  銀髮青年漠然地掃視著五人,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:「帝器交予你等之手,當真是暴殄天物!」

  說罷,他輕一跺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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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頭頂玉冠忽閃浩瀚神光。

  剎那間,七件帝器彷佛受到牽引,齊齊從這些帝器駕馭者的身上剝離出來,紛紛飛向那銀髮青年。

  牧淵心頭一凜。

  那玉冠散發的氣息,明顯比其他帝器更加強大!

  他們事先對這七件帝器做了手腳,使其能被玉冠召喚。如今所有帝器都匯聚在銀髮青年手中,彷佛融為一體。銀髮青年的氣勢隨之瘋狂攀升,短短几個呼吸,就達到了令人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
  好可怕!

  現在已經不是三對七,而是三對八。

  而且對方對帝器的掌控力,顯然遠超之前七人,再加上玉冠的加持,想取勝簡直難如登天。

  想到這裡,牧淵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撤退。

  突然,一聲輕笑傳來。

  「嘖嘖,真是浪費。十四件帝器本是一體,你們卻強行拆開,讓這八件自成一體,剩下六件怎麼辦?好好的一套寶貝被你們糟蹋成這樣,實在可惜啊。」

  說話間,一個渾身是血的倩影朝這走來。

  正是靈骨。

  她一步一個血腳印,滿臉從容微笑,身上遍布暴戾的死氣。

  再看她身後,遍地聖族人的屍體,鮮血匯聚成河,人肉鋪墊地面,宛如一片煉獄。

  感受到靈骨身上迸發出的偉力,牧淵心頭頗為詫異。

  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能利用死氣。

  好生了得的手段。

  銀髮青年目光掃向靈骨:「你是何人?」

  「本座的大名,可不是你這種臭魚爛蝦可過問的。」靈骨輕笑,隨後抬手隔空朝那銀髮青年一揮。

  不消片刻,銀髮青年周身駭布的帝器氣意竟開始莫名躁動起來。

  他臉色驟變,急忙按下身上的帝器,旋而怒視靈骨:「你居然能影響我的帝器?」

  「我影響不了,只是你違背了帝器的初衷。」

  「初衷?」

  「愚蠢的螻蟻,不知帝器都是有靈性的嗎?」

  靈骨唇角揚著譏諷笑意。

  銀髮青年眼露滔天殺意,也不囉嗦,當即駕馭著八件帝器,朝靈骨衝去。

  「他不過真武境巔峰,竟然能駕馭八件帝器?」

  牧淵頗為驚訝。

  「他駕馭不了,是他腦袋上的那件大帝玉冠,替他駕馭的。」

  靈骨微笑道。

  牧淵心中頓時瞭然:「你是指偽核心?」

  「咦?你還知曉偽核心?」靈骨詫異地看向他。

  牧淵沒說話。

  他在死域雖未正式踏入帝境,但對帝境之事早已了如指掌。

  一位大帝通常不會只有一件帝器,至少也有三件以上。

  帝器一多,器靈之間便會產生主次之分,強者為主,弱者為輔。

  但並非所有器靈都甘願臣服。

  若帝器落入他人之手,又無原主大帝的壓制,器靈之間便會相互爭鬥,稍弱的帝器可能進階為「偽核心」,與主器爭奪控制權。

  現在看來,這十四件帝器的主器應是那把帝劍。

  可帝劍已斷,實力次之的玉冠便試圖統御所有帝器。

  也正因如此,它才會協助銀髮青年掌控其他七件帝器。

  八件帝器同時綻放神光,將銀髮青年襯托得如天神下凡。

  「死!」

  他手臂一震,八件帝器的能量瞬間匯聚而來,在其掌間凝結出一口斑斕絢爛的長劍。

  那口光劍,竟有幾分帝劍的影子。

  「哼,東施效顰!」

  靈骨冷笑,指尖輕彈,那滔天死氣竟如活物般扭曲變形,化作無數猙獰鬼首,嘶吼著撲向銀髮青年。

  死氣與帝器神光碰撞,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
  「雕蟲小技!」銀髮青年厲喝,手中光劍橫掃,劍芒如日曜爆發。

  那死氣立刻被斬開,一分為二。

  可死氣並未消散,反倒從兩側夾擊而來。

  「帝風!」

  銀髮青年抬掌而揮。

  大帝旌旗衝出,雖被折斷,可旗面未爛,凌空狂舞,卷出大量風暴,攬向死氣。

  「咦?這旗杆怎斷了?」

  靈骨露出困頓之色,但並未慌張,反倒雙手微一結印,漫天死氣竟化為扭曲符文,於虛空中勾勒出一座古老祭壇的虛影。

  祭壇虛影一震,四方風靜雲散。

  「這帝器本就被損壞,且你還不懂使用,可笑,可悲。」

  靈骨搖了搖頭,隨後低聲吟唱起來。

  澎湃滾盪的死氣化作一位女子的模樣。

  那女子面容模糊,卻有一種令萬物臣服的威嚴。她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息,彷佛是從遠古時空走來的神明,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則的脈絡之上。

  祭壇虛影也順勢挪動,穩穩落在那女子虛影的身後。

  剎那間,玉冠發出的青光變得明滅不定,旌旗無風自卷,其餘六件帝器更是發出哀鳴般的嗡響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銀髮青頃刻臉色煞白。

  他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帝器之間的聯絡正在寸寸斷裂,玉冠雖還在面前支撐,但傳遞出來的橋接力量已經變得紊亂不堪。

  見此情形,牧淵眼目頓沉:「這莫非是那尊邪帝的虛像?你……認識那位邪帝?」

  靈骨眼底掠過一抹殺機:「小子,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!」

  嗖!

  這時,銀髮青年突然沖天而起,直朝遠處遁逃。

  「聖徒大人?」

  其餘幾名帝器駕馭者呆愣住了。

  「想跑?給我回來!」

  靈骨手指一掐,卻見那女子虛影緩緩抬手,對著遁逃的銀髮青年輕輕一指。

  砰!

  八件帝器瞬間炸出恐怖能量。

  銀髮青年的肉身當即被撕裂成碎片,就此隕落。

  世人大駭。

  擁有八件帝器的銀髮青年,便這樣慘死了……

  靈骨見狀,縱身一躍,意圖將八件帝器攬於手中。

  可在這時,虛空驀然裂開,無數恐怖觸手竄出,直朝靈骨抽割。

  靈骨被生生逼退。

  觸手趁機捲住血霧中漂浮的帝器,迅速拖回虛空深處。

  「聖子?」

  牧淵看向裂開的虛空,緩緩出聲。

  靈骨想要阻攔,顯然無法得逞。

  她凝視著虛空,大聲呼喊:「你就是那個所謂的聖族之主嗎?」

  「你不該出現在這片大陸。」

  虛空中傳來聖子沙啞而神聖的聲音。

  靈骨冷笑:「這可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
  「無妨,你,活不了太久!」

  聖子淡道,隨後聲音消無,虛空癒合。

  靈骨臉色頃刻變得難看。

  她抬起手掌,隔空一抓。

  那幾名剩餘的帝器駕馭者統統被碾殺。

  牧淵見狀,立即後撤。

  「別擔心,小子,我不會殺你。」

  靈骨看出牧淵的顧慮,輕笑說道:「更何況,你能斬斷大帝旌旗,可見你也不是那般好殺的。」

  牧淵略作思索,問道:「你與那位邪帝既有淵源,想必不是天武大陸之人……你來自死域?」

  「你還知道死域?」靈骨好奇地看向牧淵:「你這傢伙,倒是越來越有趣了。」

  「既是死域之人,怎敢來此界域?便不怕被秩序者追責?」

  「避難而已,留在死域是死,不如先躲在這。」

  靈骨聳聳肩,語氣隨意。

  牧淵轉身欲走,卻被靈骨喊住。

  「小子,記住,關於我的事,不可對外透露半分。否則引來殺身之禍,可別怪我沒提醒你!」

  靈骨的輕笑聲在身後迴蕩。

  牧淵一言不發,踏上傳送陣,便折返回太玄門。

  此番得了六道大帝能量,又獲得三件帝器,自是不虛此行。

  然而牧淵的心情並不輕鬆。

  聖族的那八件帝器並未截獲回來,聖族手握八件帝器,實難抗衡。

  靈骨能輕鬆斬殺聖徒,也是因為聖徒自身的實力並不足以駕馭這八件帝器。

  可若換做聖子,情況就不一樣了!

  牧淵一路思索,步入太玄門內。

  可沒走幾步,他卻突然停下腳步。

  往日熱鬧非凡的太玄門,此刻竟是無比的蕭條,只有零星幾名修士前來購買大玄丹。

  且這些購買丹藥的人無不是掩藏修為,蒙面遮擋,一副生怕身份泄露的模樣。

  「老師,您可算回來了。」

  徐柏匆匆迎了上來。

  「徐柏,這是怎麼回事?」牧淵皺眉詢問。

  徐柏老臉一僵,嘆息道:「昨日群國宮張貼告示,說我們的大玄丹存在嚴重缺陷,嚴禁繼續售賣。還宣布任何人擅自使用大玄丹,一律嚴懲!」

  「看來先前的屢次栽贓不成,這回是連演都不演了。」牧淵沉道。

  「大玄丹的利潤太大了,群國宮自然會選擇鋌而走險。聽聞……負責此事的人,還是那位天侯!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牧淵眉梢微動,隨即明白過來。

  自從上次與天侯交手後,他就清楚,天侯不過是群國國君推出來背黑鍋的角色。

  這時,一陣喧鬧聲從外面傳來。

  「滾開!誰敢攔我?我可是你們門主的舅舅!都給我讓開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幾道身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
  正是嬛少雄一行人。

  「門主?」

  原本還想阻攔的幾名弟子見狀,連忙向牧淵行禮。

  牧淵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退下。

  嬛少雄盯著牧淵,眼底閃過一絲恨意,但很快又堆起熱情的笑容,高聲笑道:「哎呀呀,大外甥!好久不見啊!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「大外甥?」

  牧淵眼露殺意,冷冽道:「怎麼?你這樣的狗東西,也敢自稱我舅舅?」

  嬛少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,剛要發作卻又強壓下去,咬著牙道:「牧淵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你貴為神州劍主,了不得!但我們之間終究血脈相連,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!」

  「會改變的。」

  牧淵毫不在意。

  他如今只是肉身與這些人存在血脈聯絡,真正的牧淵,即便是對嬛幽若也毫無瓜葛。

  「有事?」牧淵淡問。

  嬛少雄壓抑著滿腔怒火,沉聲道:「當然,舅……我這次來,是來幫你的!」

  「幫我?」

  「沒錯,幫你賣大玄丹!」

  嬛少雄揚起嘴角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