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聖徒大人!」
剩餘五名大帝駕馭者如獲救命稻草,發了瘋般沖至銀髮青年身前,叩首急拜。
銀髮青年漠然地掃視著五人,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:「帝器交予你等之手,當真是暴殄天物!」
說罷,他輕一跺腳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🆃🆃🅺🅰🅽.🆃🆆超方便 】
頭頂玉冠忽閃浩瀚神光。
剎那間,七件帝器彷佛受到牽引,齊齊從這些帝器駕馭者的身上剝離出來,紛紛飛向那銀髮青年。
牧淵心頭一凜。
那玉冠散發的氣息,明顯比其他帝器更加強大!
他們事先對這七件帝器做了手腳,使其能被玉冠召喚。如今所有帝器都匯聚在銀髮青年手中,彷佛融為一體。銀髮青年的氣勢隨之瘋狂攀升,短短几個呼吸,就達到了令人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好可怕!
現在已經不是三對七,而是三對八。
而且對方對帝器的掌控力,顯然遠超之前七人,再加上玉冠的加持,想取勝簡直難如登天。
想到這裡,牧淵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撤退。
突然,一聲輕笑傳來。
「嘖嘖,真是浪費。十四件帝器本是一體,你們卻強行拆開,讓這八件自成一體,剩下六件怎麼辦?好好的一套寶貝被你們糟蹋成這樣,實在可惜啊。」
說話間,一個渾身是血的倩影朝這走來。
正是靈骨。
她一步一個血腳印,滿臉從容微笑,身上遍布暴戾的死氣。
再看她身後,遍地聖族人的屍體,鮮血匯聚成河,人肉鋪墊地面,宛如一片煉獄。
感受到靈骨身上迸發出的偉力,牧淵心頭頗為詫異。
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能利用死氣。
好生了得的手段。
銀髮青年目光掃向靈骨:「你是何人?」
「本座的大名,可不是你這種臭魚爛蝦可過問的。」靈骨輕笑,隨後抬手隔空朝那銀髮青年一揮。
不消片刻,銀髮青年周身駭布的帝器氣意竟開始莫名躁動起來。
他臉色驟變,急忙按下身上的帝器,旋而怒視靈骨:「你居然能影響我的帝器?」
「我影響不了,只是你違背了帝器的初衷。」
「初衷?」
「愚蠢的螻蟻,不知帝器都是有靈性的嗎?」
靈骨唇角揚著譏諷笑意。
銀髮青年眼露滔天殺意,也不囉嗦,當即駕馭著八件帝器,朝靈骨衝去。
「他不過真武境巔峰,竟然能駕馭八件帝器?」
牧淵頗為驚訝。
「他駕馭不了,是他腦袋上的那件大帝玉冠,替他駕馭的。」
靈骨微笑道。
牧淵心中頓時瞭然:「你是指偽核心?」
「咦?你還知曉偽核心?」靈骨詫異地看向他。
牧淵沒說話。
他在死域雖未正式踏入帝境,但對帝境之事早已了如指掌。
一位大帝通常不會只有一件帝器,至少也有三件以上。
帝器一多,器靈之間便會產生主次之分,強者為主,弱者為輔。
但並非所有器靈都甘願臣服。
若帝器落入他人之手,又無原主大帝的壓制,器靈之間便會相互爭鬥,稍弱的帝器可能進階為「偽核心」,與主器爭奪控制權。
現在看來,這十四件帝器的主器應是那把帝劍。
可帝劍已斷,實力次之的玉冠便試圖統御所有帝器。
也正因如此,它才會協助銀髮青年掌控其他七件帝器。
八件帝器同時綻放神光,將銀髮青年襯托得如天神下凡。
「死!」
他手臂一震,八件帝器的能量瞬間匯聚而來,在其掌間凝結出一口斑斕絢爛的長劍。
那口光劍,竟有幾分帝劍的影子。
「哼,東施效顰!」
靈骨冷笑,指尖輕彈,那滔天死氣竟如活物般扭曲變形,化作無數猙獰鬼首,嘶吼著撲向銀髮青年。
死氣與帝器神光碰撞,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「雕蟲小技!」銀髮青年厲喝,手中光劍橫掃,劍芒如日曜爆發。
那死氣立刻被斬開,一分為二。
可死氣並未消散,反倒從兩側夾擊而來。
「帝風!」
銀髮青年抬掌而揮。
大帝旌旗衝出,雖被折斷,可旗面未爛,凌空狂舞,卷出大量風暴,攬向死氣。
「咦?這旗杆怎斷了?」
靈骨露出困頓之色,但並未慌張,反倒雙手微一結印,漫天死氣竟化為扭曲符文,於虛空中勾勒出一座古老祭壇的虛影。
祭壇虛影一震,四方風靜雲散。
「這帝器本就被損壞,且你還不懂使用,可笑,可悲。」
靈骨搖了搖頭,隨後低聲吟唱起來。
澎湃滾盪的死氣化作一位女子的模樣。
那女子面容模糊,卻有一種令萬物臣服的威嚴。她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息,彷佛是從遠古時空走來的神明,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則的脈絡之上。
祭壇虛影也順勢挪動,穩穩落在那女子虛影的身後。
剎那間,玉冠發出的青光變得明滅不定,旌旗無風自卷,其餘六件帝器更是發出哀鳴般的嗡響。
「什麼?」
銀髮青頃刻臉色煞白。
他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帝器之間的聯絡正在寸寸斷裂,玉冠雖還在面前支撐,但傳遞出來的橋接力量已經變得紊亂不堪。
見此情形,牧淵眼目頓沉:「這莫非是那尊邪帝的虛像?你……認識那位邪帝?」
靈骨眼底掠過一抹殺機:「小子,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!」
嗖!
這時,銀髮青年突然沖天而起,直朝遠處遁逃。
「聖徒大人?」
其餘幾名帝器駕馭者呆愣住了。
「想跑?給我回來!」
靈骨手指一掐,卻見那女子虛影緩緩抬手,對著遁逃的銀髮青年輕輕一指。
砰!
八件帝器瞬間炸出恐怖能量。
銀髮青年的肉身當即被撕裂成碎片,就此隕落。
世人大駭。
擁有八件帝器的銀髮青年,便這樣慘死了……
靈骨見狀,縱身一躍,意圖將八件帝器攬於手中。
可在這時,虛空驀然裂開,無數恐怖觸手竄出,直朝靈骨抽割。
靈骨被生生逼退。
觸手趁機捲住血霧中漂浮的帝器,迅速拖回虛空深處。
「聖子?」
牧淵看向裂開的虛空,緩緩出聲。
靈骨想要阻攔,顯然無法得逞。
她凝視著虛空,大聲呼喊:「你就是那個所謂的聖族之主嗎?」
「你不該出現在這片大陸。」
虛空中傳來聖子沙啞而神聖的聲音。
靈骨冷笑:「這可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「無妨,你,活不了太久!」
聖子淡道,隨後聲音消無,虛空癒合。
靈骨臉色頃刻變得難看。
她抬起手掌,隔空一抓。
那幾名剩餘的帝器駕馭者統統被碾殺。
牧淵見狀,立即後撤。
「別擔心,小子,我不會殺你。」
靈骨看出牧淵的顧慮,輕笑說道:「更何況,你能斬斷大帝旌旗,可見你也不是那般好殺的。」
牧淵略作思索,問道:「你與那位邪帝既有淵源,想必不是天武大陸之人……你來自死域?」
「你還知道死域?」靈骨好奇地看向牧淵:「你這傢伙,倒是越來越有趣了。」
「既是死域之人,怎敢來此界域?便不怕被秩序者追責?」
「避難而已,留在死域是死,不如先躲在這。」
靈骨聳聳肩,語氣隨意。
牧淵轉身欲走,卻被靈骨喊住。
「小子,記住,關於我的事,不可對外透露半分。否則引來殺身之禍,可別怪我沒提醒你!」
靈骨的輕笑聲在身後迴蕩。
牧淵一言不發,踏上傳送陣,便折返回太玄門。
此番得了六道大帝能量,又獲得三件帝器,自是不虛此行。
然而牧淵的心情並不輕鬆。
聖族的那八件帝器並未截獲回來,聖族手握八件帝器,實難抗衡。
靈骨能輕鬆斬殺聖徒,也是因為聖徒自身的實力並不足以駕馭這八件帝器。
可若換做聖子,情況就不一樣了!
牧淵一路思索,步入太玄門內。
可沒走幾步,他卻突然停下腳步。
往日熱鬧非凡的太玄門,此刻竟是無比的蕭條,只有零星幾名修士前來購買大玄丹。
且這些購買丹藥的人無不是掩藏修為,蒙面遮擋,一副生怕身份泄露的模樣。
「老師,您可算回來了。」
徐柏匆匆迎了上來。
「徐柏,這是怎麼回事?」牧淵皺眉詢問。
徐柏老臉一僵,嘆息道:「昨日群國宮張貼告示,說我們的大玄丹存在嚴重缺陷,嚴禁繼續售賣。還宣布任何人擅自使用大玄丹,一律嚴懲!」
「看來先前的屢次栽贓不成,這回是連演都不演了。」牧淵沉道。
「大玄丹的利潤太大了,群國宮自然會選擇鋌而走險。聽聞……負責此事的人,還是那位天侯!」
「哦?」
牧淵眉梢微動,隨即明白過來。
自從上次與天侯交手後,他就清楚,天侯不過是群國國君推出來背黑鍋的角色。
這時,一陣喧鬧聲從外面傳來。
「滾開!誰敢攔我?我可是你們門主的舅舅!都給我讓開!」
話音未落,幾道身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正是嬛少雄一行人。
「門主?」
原本還想阻攔的幾名弟子見狀,連忙向牧淵行禮。
牧淵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退下。
嬛少雄盯著牧淵,眼底閃過一絲恨意,但很快又堆起熱情的笑容,高聲笑道:「哎呀呀,大外甥!好久不見啊!哈哈哈……」
「大外甥?」
牧淵眼露殺意,冷冽道:「怎麼?你這樣的狗東西,也敢自稱我舅舅?」
嬛少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,剛要發作卻又強壓下去,咬著牙道:「牧淵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你貴為神州劍主,了不得!但我們之間終究血脈相連,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!」
「會改變的。」
牧淵毫不在意。
他如今只是肉身與這些人存在血脈聯絡,真正的牧淵,即便是對嬛幽若也毫無瓜葛。
「有事?」牧淵淡問。
嬛少雄壓抑著滿腔怒火,沉聲道:「當然,舅……我這次來,是來幫你的!」
「幫我?」
「沒錯,幫你賣大玄丹!」
嬛少雄揚起嘴角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