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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8章 聖蓮覆天

  裂縫中,那具大帝骸骨靜靜橫臥,骨骼溫潤如玉,每一根都彷佛經過千錘百鍊,精緻得如同藝術品。

  牧淵凝視著帝骸,隱約感受到一股超越生死、凌駕萬物的磅礴氣息。

  「真是可惜了!」

  一旁的靈骨忽然發出一聲嘆息,說道:「歲月太過久遠,這具帝骸上的道紋和力量早已散盡,如今只剩一副比較堅硬的骨頭罷了……」

  牧淵縱身躍入坑中,彎腰將屍骨拾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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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誒?」

  靈骨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呼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牧淵側頭看她。

  靈骨神色略顯不自然,但很快恢復平靜:「沒什麼,只是好奇你撿這些破爛骨頭做什麼?」

  「這可是帝骸,怎麼能說是破爛骨頭?」

  「失去了道紋,被歲月磨滅了能量的帝骸,和爛骨頭有什麼區別?」

  牧淵不再多言,默默將帝骸收進納戒。

  這具帝骸確實因為年代久遠而失去了所有能量,但它絕不像靈骨說的那樣一文不值。大帝的骨骼本身堅硬無比,與能量無關,這些都是堪稱無價的珍貴材料。

  牧淵將目光投向旁邊那三件帝器。

  這三件帝器的能量確實不如帝戒和帝鎧,但它們散發出的能量格外純淨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盆地外突然傳來陣陣異動。

  靈骨聞聲,當即低喝:「不好,又有人來了,速速橋接帝器,趕緊離開。」

  牧淵心神一緊,便要伸手。

  可指尖尚未觸及,卻突然停了下來。

  「你作甚?不要帝器了?」靈骨愣問。

  「這腳步聲……怎麼如此奇怪?」

  牧淵安靜聆聽一陣,旋即淡淡看向靈骨:「閣下就不必耍這種心眼了,想讓我急去橋接這三件帝器嗎?以我目前之修為,著急忙慌地去橋接,肉身必出問題,如此,倒是給了閣下可乘之機。」

  靈骨微微蹙眉,隨即莞爾一笑,玉手輕揮,四周急促的腳步聲瞬間消失。

  「如此巨大誘惑面前,還能如此冷靜,恪守本心,小子,你還真是令人驚訝。」

  牧淵不再理會她,走上前,將三件帝器盡皆收下,也不橋接,只引導能量,為己所用。

  見此子如此謹慎,靈骨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罷了,看來這些帝器與我已無緣分,小子,你可得好好善待它們。」

  牧淵眼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
  四周的死氣漸漸變得濃郁。

  牧淵也感受到體內的神死丹藥效快要揮發殆盡。

  此地不宜久留。

  他豁然起身,朝外頭走。

  凜白猿的死靈體安靜地立在盆地中心。

  它的死靈姿態不會維持太久,畢竟牧淵是以它的神識所構築,神識無法長久,一旦消散,它便徹底灰飛煙滅,世間再無其痕跡。

  「謝謝。」

  見牧淵要離開,凜白猿突然開口。

  牧淵腳步微頓,終究一言不發地繼續前行。

  一陣清風飄過,凜白猿的身軀亦隨風去,無影無蹤。

  牧淵加快腳步往孤寂灘外走去。

  就在即將離開時,一股強烈的魂氣突然襲來。

  「看來,他們忌憚這裡的死氣,並未進來。」

  身後的靈骨笑盈盈地說道。

  牧淵沉默不語,閉目感知片刻。

  是聖族人的氣息。

  果然,他們在這裡的確安插了眼線,也得知有人進入了孤寂灘。

  「你現在的狀態很難脫身,我也不便離開。我想我們還得繼續合作。」

  「你有什麼辦法?」牧淵側頭淡淡問道。

  「給我爭取些時間便是!」

  靈骨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下巴:「或許可以利用這裡殘留的死氣來對付他們。」

  說完,便盤膝而坐,也不知催動了何等招法,四周的死氣,竟以她為中心,開始匯聚。

  牧淵看得好奇。

  但他當下沒得選擇。

  如果那八件帝器真的落在聖族人手中,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與之抗衡。

  稍作思量,他往嘴裡塞了幾顆大玄丹,便大步向外走去。

  待行至孤寂灘口,大量身影已將去路堵住。

  五名領頭的紅甲修士一見牧淵,當即揮手。

  「拿下!」

  一聲令下,兩側的聖族高手立即蜂擁而上,直撲牧淵。

  牧淵並不戀戰,催動帝鎧,如一頭狂暴的蠻牛般撞開人群,朝著孤寂村方向衝去。

  至於靈骨之生死,他可沒在意。

  他也相信,靈骨也不會在意他的生死。

  若能就此順利脫身,自然是最好不過。

  但這個想法顯然太過天真。

  剛接近孤寂村,一道恐怖的血光便迎面轟來。

  牧淵眼神一凜,將帝鎧之威能啟用到最大。

  砰!

  血光撞在胸口上,雖被帝鎧完美防禦,可沛然莫御的巨力依舊震得牧淵五臟六腑幾乎位移……

  牧淵眼目一沉,望向孤寂村口。

  僅是一眼,他便愣住了。

  只見村口處升起一道血肉築成的屏障。

  先前的老村長和幾十個村民竟都被獻祭其中。

  屏障上布滿了他們痛苦扭曲的臉龐,一個個正在哀嚎掙扎。

  「怎樣?對我這傑作是否滿意?」

  屏障後面走出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的男子。

  他尖嘴猴腮,滿臉陰鷙,瞧見牧淵,立即高聲呼喊。

  那得意的神情,似乎是在向世人介紹他最偉大的傑作。

  牧淵不語,拔出龍煞朝其走去。

  「不喜歡那可不行!」

  矮小男子嘻嘻一笑,隨後魂氣一催。

  啾!

  啾!

  啾!

  ……

  無數道恐怖的能量從那些人臉口中噴射而出,直射牧淵。

  這是用最純正的怨念所驅動的能量!

  能直接腐蝕神魂,洞穿一切。

  若非有帝鎧加持,牧淵早就被這股能量融為血水。

  即便如此,強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難以向前。

  「那是帝鎧?原來你就是殺死泰骨尊者的傢伙!呵呵呵,看來今天是走了大運,若帶著你的頭顱跟帝鎧回去復命,聖子大人定會重賞於我!」

  矮小男子興奮的手舞足蹈,隨後再催屏障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,牧淵突然強催魂淵。

  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魂氣瞬間籠罩全身,竟硬生生穩住了他顫抖的身形。

  他邁開腳步,頂著血光衝擊一步步向矮小男子逼近。

  「你你你……」

  矮小男子大驚失色,慌忙躲到血肉屏障後面。

  鏗!

  牧淵一劍斬下,直接將血肉屏障劈成兩段。

  矮小男子嚇得魂飛魄散,抱頭鼠竄。

  「往哪跑?」

  牧淵冷哼,抬掌隔空一抓。

  呼!

  濃郁的煉力瞬間裹住男子,將他如沙袋般拽了回來,一把掐在手中!

  「救我!救我!」

  矮小男子發出悽厲的呼救。

  幾乎同一瞬間,空中迸發出七道駭布之氣息!

  帝器!

  七道帝器!

  牧淵猛地抬頭。

  才瞧見雲層之中,閃動著七道身影!

  果然!

  聖族取走了大部分的帝器!

  只是還有一件帝器,又在何處?

  「螻蟻!」

  一道雄渾的聲音從天而降。

  宛如神靈法旨,不容置疑,睥睨萬物,不可一世!

  「還不速速放人!」

  牧淵冷冷望去,五指猛然發力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矮小男子的頭顱應聲而碎!

  雲層中的七道身影無不震怒。

  「放肆!放肆!」

  「螻蟻!你已有取死之道!」

  「此子,萬神難救!」

  嘶吼聲起,七股各不相同的大帝威壓驟然轟落,直朝牧淵鎮去!

  力量交織,一路轟碎虛空。

  牧淵目光決然,立即催動帝鎧與帝戒全力抵擋。

  咚!

  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,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力透過牧淵的身體傳向大地。

  整個地面轟然爆碎。

  恐怖的餘波甚至波及遠處的葬神海,掀起滔天血浪,攪得血氣與死氣翻湧不止。

  牧淵咬牙苦撐,連帝腕也催動起來。

  「看你能撐到幾時!」

  雲層中,一名壯漢雙足突然燃起金色火焰,隨後猛地朝牧淵這邊一踏。

  轟隆!

  其足直接踏破虛空,釋出恐怖力量,落於大地威壓之上。

  其餘六人亦同時發力。

  大帝旌旗!

  大帝披風!

  大帝玉佩!

  大帝勳章!

  大帝耳環!

  大帝玉珠!

  六股力量隨著那大帝神靴所釋之力,一齊盪來。

  如同天河倒灌,又似七座太古神山同時壓下!

  轟!

  孤寂灘頃刻支離破碎!

  這一刻,彷佛整個大陸都因此而顫抖了!

  牧淵雙足踏碎地面,身軀下陷數百丈,臟腑、骨骼皆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。

  帝鎧的能量瞬間被打空了一半!

  帝鎧的防禦雖然逆天,卻也無法承受七件帝器的同時發難!

  再這樣下去,被碾殺只是時間問題了!

  必須主動出擊!

  牧淵眼神一凜,掌心一把摁在那無盡的大帝能量之上,煉天鼎紋發動。

  嗡!

  駭布的煉力釋出。

  「煉力?」

  駕馭大帝披風的聖族強者露出冷笑:「你之煉力,還想煉化帝器不成?」

  可沒多久,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。

  便見那可怖煉力不做任何停留,生生順著大帝威壓,直入蒼穹!

  竟是朝這七名帝器駕馭者而來!

  轟!

  臨近雲層時,煉力徑直炸開,化作一朵恢宏絕美的煉化蓮花,將七人完全籠罩!

  地面上所有聖族強者紛紛仰頭望去。

  只見一幅唯美畫卷對映蒼穹。

  聖蓮覆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