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鳳羽飛刀被阻,鳳棲梧等人全部傻了眼,心涼了半截!
這可是他們真正的底牌!
是震懾世間,令他們受萬人敬畏的唯一依仗!
如今,卻失了效!
「不……不會的……不會的!」
鳳棲梧臉上毫無血色,哆嗦一番,吼道:「佩魚!不要停!給我繼續!繼續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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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佩魚咬緊牙關,再次催動鳳羽飛刀。
無數金色羽刀像流星雨一樣,悽厲的轟撞著泰骨尊者的身軀。
羽刀如暴雨,轟襲不停。
碰撞之處不斷綻出毀滅氣息,如一道道波紋,朝四周擴散。
空間崩碎,天地色變,整座五原島都被這股鳳羽飛刀所濺出的力量給震動了。
如此持續了足足二十息,沐佩魚氣喘吁吁的停下。
她體內的魂海已經消耗了大半有餘。
可再看泰骨尊者,依然穩穩地飄在空中。
那身鎧甲鋥亮,連道劃痕都沒有!
無效!
名震天下的鳳羽飛刀,對他一點作用都不起!
此刻,無盡的絕望籠罩著每一個棲鳳穀人的心頭!
「呵呵,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鳳羽飛刀?」陰骨尊者搖著扇子笑道:「看來也不怎麼樣嘛。」
鳳棲梧死死盯著泰骨尊者身上的那件鎧甲,緊咬著牙:「那件法寶的品級……只怕不在鳳羽飛刀之下!」
「有點眼力勁兒,鳳羽飛刀,不過是你們先祖前往上界前留下的護體之物,而這件東西,可是上界大能之物,又豈會懼了一把小小的羽刀?」
陰骨尊者開啟摺扇,輕輕搖晃:「鳳谷主,我們大人很欣賞你。不如投降吧,我保證你們谷內精英弟子以上的都能活命。」
「那普通弟子呢?」鳳棲梧冷聲問。
「普通弟子嘛……」陰骨尊者輕描淡寫地說:「自然也是有用的資源。我們既然動手了,總得有點收穫,這很合理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等寧死不降!」鳳棲梧眼裡閃露著決絕。
「何必呢?為了些不值錢的弟子,搭上整個棲鳳谷,值得嗎?」陰骨尊者還在假惺惺地勸。
鳳棲梧不語。
這時,一旁的墨尋忍不住了,他上前拱手笑道:「幾位尊者,在下墨尋,來自中州墨家。我們只是碰巧路過,跟這事沒關係,能否行個方便,放我們離開?」
陰骨尊者聞言,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墨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是中州域那個以機關傀儡術聞名的墨家?」
「正是!」
見對方知曉自家名號,墨尋心中一喜,姿態放的更低。
「你們是墨家的什麼人?」陰骨尊者繼續問道。
「這個……」
「鄙人墨雲辰,家父乃墨家之主!」
墨雲辰忙不迭的上前拱手。
墨尋臉色一變,趕緊呵斥:「雲辰!退下!」
墨雲辰費解。
卻聽陰骨尊者哈哈大笑:「原來是墨家少主!好,好哇,沒想到今日竟是走了大運!」
墨雲辰硬著頭皮說:「諸位,我們墨家與聖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今日不如結個善緣,如何?」
「結善緣?你們也配?」一直沒說話的血煞尊者冷冷開口:「要是普通墨家子弟,放了也就放了。但你是少主,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一趟!」
「不錯,我們大人可是對你墨家傀儡機關術一向很感興趣呢,有你這位少主在,不怕墨家不乖乖交出我們想要的東西。」
陰骨尊者笑道。
「你們……」
墨雲辰氣得說不出話。
「走!」
墨尋見形勢不對,也不廢話,一把抓住墨雲辰,另一隻手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玉珏。
咣!
玉珏爆開,化作一團銀色的空間波紋,將二人完全籠罩,便朝虛空遁去。
「空間法器?」
血煞尊者冷哼:「想逃?問過本座了嗎?」
聲音一墜,其人揚槍一揮。
「血海封天!」
轟!
一股粘稠如血浪般的恐怖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,瞬間瀰漫開來。
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間,皆被籠罩,變得沉重、凝滯。
那團剛剛成型的銀色空間波動,如同陷入了泥沼,劇烈震顫起來,表面的銀光飛速黯淡,遁走的速度被強行延緩了數倍!
「滾過來!」
血煞尊者隔空朝還未完全沒入虛空中的墨雲辰隔空一抓。
周遭血氣立刻化作無數隻大手,扣住墨雲辰,竟是將他從虛空中生生拽出。
「雲辰!」
墨尋怒吼,放棄遁走,縱身一躍將那些血手震碎,救下墨雲辰。
墨雲辰心有餘悸,嚇得直接縮到人群最後放。
墨尋緊咬著牙,側首沉道:「鳳谷主,你我攜手,或有一線生機!」
鳳棲梧雖然不滿對方先前的置身事外,可當下形勢嚴峻,也只能點頭同意。
「我來!」
泰骨尊者從空中重重落下,雙腳砸地,震得整座島嶼都在搖晃。
「傻大個,滾一邊去,本座血焰槍剛剛修得大成,便拿這些人,試我的槍!」
血煞尊者淡哼,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殘影,越過泰骨尊者,朝幾人殺將過去。
「啟陣!」
鳳棲梧眼眉一凜。
「百鳥朝鳳,固若金湯!」
棲鳳谷數位長老齊聲大喝,魂力傾瀉、在眾人身前凝出一面巨大的鳳凰紋盾。
「蚍蜉撼樹!」
血煞尊者一聲冷哼,長槍燃起血焰,宛如流星墜地,筆直地刺向鳳凰紋盾。
砰!
大盾爆碎。
數位長老盡皆掀飛。
墨尋、鳳棲梧被迫上前交鋒。
沐佩魚想幫忙,卻被泰骨尊者死死盯住。
她只要發動鳳羽飛刀,就會被對方封鎖,根本介入不了戰局。
墨雲辰壓根沒有入場廝殺的打算,眼睛不斷四處張望,似乎在找尋逃跑的時機。
奈何這邊的陰骨尊者一直笑眯眯的望著他。
至於牧淵,自始至終,都沒有人關注。
畢竟他的氣息並不強悍,加上偽裝了境界,誰都認為他這個『通玄境者』毫無威脅。
牧淵靜靜觀察著泰骨尊者。
既然帝鎧出現,自然得想辦法將其奪走。
若得帝鎧,哪怕那名聖子將孤寂灘內的帝器都拿走了,自己憑藉帝腕、帝戒以及這件帝鎧,與之抗衡,也絕非難事。
更主要的是,帝鎧的防禦力驚人,若得此物,保命能力也能大大提升。
只是……
如何將帝鎧從那泰骨尊者的身上扒下來。
對方明顯服用了邪丹,已有真武境實力,若得帝鎧庇護,根本無法將其殺死。
除非能叫他自己乖乖將帝鎧脫下。
等等,脫下?
牧淵呼吸一緊,腦袋裡驟然浮現出一個想法。
他側首道:「沐師姐,這三人皆服用邪丹,修煉禁術,實力恐怖,只怕你師尊跟墨家人撐不了多久,我們可不能這樣坐以待斃。」
「我知道,牧淵,我掩護你撤退,你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。」沐佩魚凝肅道。
「走作甚?我助你殺敵!」
「助我?」
沐佩魚一度以為自己聽錯。
連鳳羽飛刀都奈何不了對方,靠牧淵……如何對付?
卻聽牧淵上前,低語了幾句。
沐佩魚頓時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「這……這有用嗎?」
「相信我。」
牧淵道。
沐佩魚思量一番,咬了咬牙,突然縱身躍向泰骨尊者。
「哦?是覺得我無趣了嗎?」
泰骨尊者哼了一聲,一拳朝沐佩魚砸來。
沙包大的拳頭裹挾雷霆之勢,不可阻擋!
沐佩魚急忙閃躲,但還是被凌厲的拳風颳得生疼。
她緊咬著牙,再度發動鳳羽飛刀。
無盡的羽刀化作風暴,裹住泰骨尊者不斷抽割。
「鎧!來!」
泰骨尊者一聲咆哮。
鐺!鐺!鐺!鐺!鐺……
金鐵交鳴之聲響徹。
羽刀風暴中的泰骨尊者哈哈大笑,渾然不覺。
「這鳳羽飛刀連帝器都算不上,又如何抗衡得了帝器?」
陰骨尊者搖了搖頭,一臉無趣:「別玩了,泰骨,將鳳羽飛刀挖來,血煞,人若能捉回去最好,捉不回去,帶著屍體回去也可以。」
兩名尊者聞言,攻勢更加兇猛。
泰骨尊者硬頂著飛刀風暴大步走出,目光鎖定沐佩魚,便直衝過去。
沐佩魚心頭一緊,嬌叱一聲:「鳳羽靈天!」
嗖嗖嗖……
鳳羽飛刀突然合而為一,發出一聲清越鳳鳴,一口足有數丈長的鳳凰天刀出現,帶著一往無前的悲壯氣勢,撕裂長空,狠狠斬向泰骨尊者!
這一擊,直接抽乾了沐佩魚的魂海。
帶著她的所有希望!
然而,泰骨尊者不躲不閃,直接無視了這一擊。
咚!
天刀落於其肩,炸出恐怖毀滅氣意。
轟隆巨響中,泰骨尊者的身形僅是下沉了分毫,皮肉竟沒有半點損傷。
「什麼?」
沐佩魚徹底絕望。
下一刻,泰骨尊者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掐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,將其提離地面。
「唔……」
沐佩魚的脖梗被掐的變形,呼吸困難,雙腿在空中無力掙扎。
鳳羽飛刀自行化作一根羽毛,飛入沐佩魚的胸口。
泰骨尊者不做猶豫,抬起五指,便要將那羽毛挖出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一道身影倏然掠近泰骨尊者。
泰骨尊者一愣,轉頭看去。
只見牧淵不知何時已經貼近,一根手指正輕輕點在他的胸口。
宛若蜻蜓點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