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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掌握帝戒

  啪嗒!

  北辰劍帝的兩截身軀落在地上,內臟都撒了出來。

  血淌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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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遠處山巔陷入死寂。

  四人瞳孔劇烈收縮,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!

  「七則劍意融合……斬極道巔峰武尊……」

  銀袍男子喃喃自語,一貫淡漠的聲音竟帶著一絲顫抖。

  「大個子……你……還想動手嗎?」青袍男子側首問道。

  赤甲壯漢神色一變,沒敢說話。

  這時,牧淵突然一個躍步,朝奄奄一息的北辰劍帝衝去。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紫裳女子眼眸一凜,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轟向牧淵。

  感受到暴涌而來的威脅,牧淵揚起龍煞朝來人斬擊。

  哐!

  對方一掌擊於劍身,力量如山如岳轟來,生生將牧淵震退數十步。

  僅剩的三根手指難以捉穩龍煞,劍刃倒飛,斜刺於身旁。

  他穩住身軀,抬頭望去。

  那是一名身著紫裳的女子,氣息深沉似海,修為深不可測。

  神州域內,北辰已算頂峰,斷不該有這般強者!

  牧淵呼了口氣,暗暗發動花木小世界的力量,將斷指癒合。

  「怎麼?還想戰?能贏北辰,不過是僥倖罷了,對上我,你毫無勝算。」

  紫裳女子側首開口:「俯首認誅,我讓你死個痛快。」

  「就憑你們,恐怕還殺不了我。」

  牧淵淡淡聲道,隨後將手腕處的大帝護腕卸下,握在掌中。

  紫裳女子眼眸輕凝:「你還有力氣催動帝器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那這是作甚?」

  「我還有一點力氣,拆解帝器。」

  「拆解?」

  「不錯,帝器內部威壓通天,一旦拆解釋放,在座的各位,怕是要與我共赴黃泉了。」

  「小子,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。」

  後頭跟來的青袍男子笑出聲道:「堂堂帝器,豈是你說拆便拆的?」

  牧淵看著他:「要不,試試?」

  青袍男子臉色微變,沒再吭聲。

  「區區帝器,說難不難,說易不易,我無需與你們解釋,現在你們有兩條路走,一,陪我一起死。二,滾!」

  牧淵手握護腕,冷冷說道。

  幾人皆為蓋世存在,聽到此言,無不震怒。

  赤甲壯漢揮舞著巨斧,大步上前,不服道:「我倒要瞧瞧,你如何拆此帝器,如何與我等同歸於盡。」

  「慢著!」

  紫裳女子突然低喝。

  「你信他了?」

  「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」女子眼神閃動:「難道你們忘記他方才融合七則劍意,破帝器之威了?」

  幾人一怔。

  劍意之融合,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般簡單,這需要對劍意的理解達到登峰造極之境地,且劍勢、劍氣、劍心、劍魂皆需超脫凡人的感悟。

  更遑論融合七種劍意這種驚世駭俗之事。

  哪怕在場四人,都無法做到!

  「怎麼?害怕了?」

  牧淵手持護腕,不退反進,走向四人。

  四人齊顫,下意識地後撤了幾步。

  「小子,休要欺人太甚!大不了,老子跟你同歸於盡就是!」赤甲壯漢受不了牧淵這般咄咄逼人之態勢,提斧呵斥。

  「傻大個你別犯蠢!」青袍男子急忙阻止:「他就一人世武魂,爛命一條,憑啥搭上我們四個的命?」

  「沒錯,杜壯,不可輕舉妄動!撤!」紫裳女子也開口低喝。

  「渾蛋……臭小子,這回,算你運氣好!」

  叫杜壯的壯漢惱怒地瞪了牧淵一眼,轉身欲走。

  可在這時,牧淵突然淡喝:「我有讓你們走嗎?」

  杜壯呆愣片刻,胸腔幾欲炸裂:「臭小子,當真以為我們怕了你?」

  「不怕?那你上前試試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杜壯氣得渾身發顫。

  「閣下想如何?」紫裳女子冷問。

  「將北辰戴著帝戒的手砍下來,丟給我,記著,不准碰帝戒。」牧淵道。

  「休想,那是主人的東西!」銀袍男子冷喝。

  「主人?」

  牧淵眉梢微動,道:「現在,你們的主人是我!」

  「呵,閣下當真以為引爆一件殘破的帝器便可轟殺我等?不動你,只是不想麻煩!若毀了這護腕,我們也不好向主人交代!」

  紫裳女子冷道:「識趣的,便自己滾,勿要打這帝戒主意,否則,你就引爆這殘破帝器,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殺了我等!」

  說話間,四人魂力涌動,掌心同時凝聚出護身盾術。

  他們已打定主意,一旦牧淵引爆帝器,就全力撤離。

  這護腕並非完整帝器,他們有把握在帝威爆發前逃出核心範圍,至多重傷,絕不至死。

  但牧淵卻聽得連連搖頭,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
  紫裳女子柳眉一皺:「你笑什麼?」

  「笑你們天真,笑你們愚蠢,一個個跟傻逼一樣,卻還裝什麼世外高人!」牧淵冷笑:「你以為你們逃得掉?看看四周吧!」

  四人頓愕。

  猛地抬頭。

  只見四面八方天際湧現無數身影,黑壓壓一片席捲而來。

  奐沁率領大批魂修率先沖至,

  這些,赫然都是神州劍道的劍修們!

  嗖嗖嗖!

  幾道強橫無匹的身影如天劍墜地,轟然砸落場中。

  正是南天劍首與擎殤等頂尖強者。

  浩瀚劍氣奔涌而出,如層層壁壘,瞬息間將四人所有退路徹底封死!

  「有他們阻截,你們絕無可能逃出帝器爆發的範圍。即便只是件殘破帝器,在此範圍內轟殺你們,也輕而易舉。」牧淵平靜道。

  四人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。

  這時,擎殤發出凝沉之聲:「是你們四個?你們怎會在這?」

  紫裳女子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喲,這不是『無目之劍』擎殤大人麼?真是巧啊。」

  擎殤眉頭微皺,沒有回應。

  「罷了,今日就到此為止。」

  紫裳女子顯然不願繼續糾纏。

  眼見半個神州劍道的修士都已趕到,即便沒有帝器威懾,他們也占不到便宜。

  她側目看向牧淵,道:「牧劍主,好好替我主人保管這兩件帝器。我們……很快就會來取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,其餘三人緊隨其後。

  「狂妄之徒!給我留下!」

  南天劍首怒喝一聲,正要帶人追擊,卻被牧淵抬手攔下。

  牧淵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四人中最弱的都與擎殤不相上下,貿然追擊絕非明智之舉。

  「他們是什麼人?」牧淵看向擎殤問道。

  擎殤略微遲疑,回道:「劍主大人,關於他們的身份,知道得越少對您越好。」

  「照你這麼說,這兩件帝器,我該還回去咯?」

  擎殤一嘆:「劍主大人,屬下之言或許不中聽,可句句肺腑,那幾人原本不過人世武魂級別的存在,但不久前,認了一位主子,短時間內竟全部跨入極道武尊的行列,可見他們背後的存在何等可怕,我們恐怕……難以抗衡。」

  牧淵聞聲,暗自思量。

  莫非是終末軍的強者?

  可看其言語表現,又不太像……

  「既然敵人難以抗衡,就更不該將神兵利器交出去,那樣,跟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有什麼區別?」

  牧淵淡淡說道,旋即走至奄奄一息的北辰劍帝身旁。

  北辰劍帝張著嘴還想說什麼。

  砰!

  牧淵已是一腳將他的腦袋踩爆。

  隨後摘下帝戒,握在手中。

  名震神州域的一代劍修,就此隕落。

  擎殤眉梢微動,不再相勸。

  取了帝戒,牧淵直接在戰天盟的遺址內閉關。

  神州劍修自發為他護法。

  這一戰的結果如野火燎原,迅速傳遍神州域乃至周邊地域。

  北辰劍帝隕落,意味著牧淵真正一統神州劍道,再無人敢質疑。

  但對牧淵而言,更大的危機已經到來。

  帝器這種東西,他是絕不可能交出去的。

  且不說此物乃自保利器,哪怕放在死域,也是人人爭搶之物,將來殺上死域復仇,這些帝器都是不可或缺的至寶。

  聽擎殤所言,那四人背後的主人必定更為強大。

  若是一位真武,不依賴帝器,牧淵恐怕很難敵之。

  「必須要儘快掌握這枚帝戒。」

  洞府中,牧淵凝視著手中的戒指,眉頭緊鎖。

  他不敢戴。

  這是一枚完整的帝器,北辰劍帝能戴上也是憑藉獻祭戰無疆魂海之故,且與戰無疆一樣,北辰劍帝也不能完整發揮出這枚帝戒的全部威能。

  「帝戒有靈,其內蘊含的能量如淵似海,我已駕馭了大帝護腕,若再承載帝戒,只怕肉身便要當場崩碎。」

  「但若不能將帝戒全部力量釋放出來,那它跟普通法寶,又有何異?」

  牧淵苦思起來。

  突然,一個大膽的念頭湧現。

  「是了!我雖不能駕馭,卻可利用,此戒能量宛如汪洋,我何不挖一條溝渠……將這汪洋之水引出,用來灌溉自己的田地?」

  所有人都認為帝器必須佩戴、必須認主、必須由自身魂力驅動。

  但這枚帝戒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寶庫,何須再經由自己這個「中轉站」發揮其威?

  想到此處,牧淵心神激盪。

  說干就干!

  他沉下心神,祭出魂力小心翼翼地裹住帝戒,順著戒身紋路,開始構築連線,開鑿一條獨特的\"能量溝渠\"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