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叫瘋狂?
這便是瘋狂!
丹藥之品級,三分靠技術,七分靠運氣。
就算是天侯府供養的丹師,一年到頭也煉不出幾顆至臻天品的靈丹。
可這傢伙,居然像吃糖豆一樣,一口氣吞了上百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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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丹師徹底看傻了,腦子嗡嗡作響。
「越丹師,可還有辦法制住他?」天侯沉聲追問,語氣已有些不淡定。
越丹師張了張嘴,最終沒有說話。
天侯臉色逐漸陰沉,望著自己手下連對方肉身都破不了,怒火在胸腔不斷翻騰。
「來人!」
「侯爺請吩咐!」
「拿上我的令牌,立即前往宮裡!調兵!」
「是!」
「剩餘的人,給我施布結界,想辦法留住此人!」
天侯大步上前,厲聲喝道:「此賊當下還在壓制那件法器上的威勢,一時半會兒走不了,我們就趁現在,拖住他,等援軍!」
「遵命!」
喊聲震天動地。
另一邊,還在被圍攻的『劉史琅』看了一眼仍然閉目不動的牧淵,當機立斷,掉頭就往外沖。
眾人慾追,卻被天侯喝住:「派兩個人追,其餘人,布陣!」
「是!」
四名魂修很是默契地分散於牧淵的四個方向,或結印,或畫符,不多會兒,釋出的力量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網,緩緩籠罩牧淵。
剩餘所有修士見狀,催動自身全部魂氣,往那光網注去。
剎那間,光網收縮。
匯聚了數十名強者磅礴魂力的光網,如同天地囚籠,狠狠壓向牧淵!
恐怖的禁錮之力讓空間都為之凝固,彷佛要將其中一切徹底鎮壓、碾碎!
見此情形,天侯神色大定:「此人之所以肉身刀槍不入,所依仗不過是那些至臻天品的丹藥,可丹藥效果是有時限的,加上至高法器的消耗,他撐不了多久,只要慢慢耗下去,就是我們贏!」
「侯爺英明!」越丹師眼目頓亮。
就在這時。
咣!
一道玄妙的氣意從牧淵的身上迸發出來。
隨後,他猛地睜開眼,看向手中那道大帝護腕,臉上終是流露出滿意笑容。
「成了!終於成了!」
依靠著鍛天劍胎,牧淵終於完成了與這件大帝法器的橋接!
不光如此,體內的劍胎傷痕,足足修復了將近三百道。
七則劍意,都得到了恐怖提升。
甚至,他還從劍胎中隱約感受到了新的劍意!
「這也算是因禍得福!」
牧淵立即咬破手指,朝法器滴去鮮血。
頃刻間,殘破不堪的護腕立刻綻放道道華光。
天侯瞳孔一震,面色煞白至極:「不靠法印...竟然…真的橋接成功了?」
「侯爺別慌!」越丹師強撐著站起來,急忙喊道:「使至高法器認主,只是獲得了使用權,可他終歸是精玄武魂,一旦丹效消失,他的肉身和修為退回原狀,根本催不動這件法器!強行使用,法器的威壓會將他肉身漲破!我們現在只需拖,等他丹效消失,再奪回便是!」
「好!」天侯咬牙:「全力困住他!」
四周魂修立即將禁錮之力再度提升!
牧淵這才回過神,看向四周,眉頭一皺。
想困住我?
他冷哼一聲,驀地抬手……
轟!
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轟然爆發!
如沉睡萬古的凶獸驟然甦醒!
砰砰砰砰……!
幾十名魂修強者瞬間被震飛出去,口噴鮮血,重重砸落!
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網禁錮,在剎那間崩碎如紙屑!
「什麼?」
天侯臉色大變。
這麼多強者聯手設下的禁錮法陣,便被牧淵如此輕易的破掉了?
他甚至……還沒動用那件至高法器!
天侯不敢猶豫,轉身就向外逃,同時大喊:「護我!!」
牧淵目光一寒,立即追擊。
幾名修士剛攔上來,轉眼被他一掌拍成血霧!
此時的牧淵,實力已是短暫的踏入了極道武尊之境!
精玄武魂、人世武魂,在他面前與螻蟻無異!
但牧淵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一口氣吞服了這麼多丹藥,一旦丹效結束,帶來的反噬必然無比恐怖。
「東西已得手,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」
他一路轟殺,朝地室外沖。
可剛躍出地室,步伐猛地一頓……
只見天侯府外,黑壓壓的身影已將四面八方圍得水泄不通!
旌旗招展,漆黑甲冑森然,冰冷殺氣如雲般籠罩整個天空。
這是成建制的軍隊!
在牧淵出來的一瞬,數千支強弓勁弩鎖定了他。
每一根弩箭上皆印有符文!
更遠處,十名手持銀劍、身披黑甲的統領冷冷地盯著他,殺氣騰騰。
放眼望去,四周足有上萬之眾!
「逆賊!你已被我群國宮禁軍包圍,插翅難飛!速速束手就擒,若敢反抗,格殺勿論!」
為首的禁軍統領身披暗金戰甲,氣息淵深似海,竟是一位大道武尊級的強者!
「殺!殺!殺!」
上萬禁軍齊聲怒吼,聲浪震天動地。
換做普通修士,光是這陣勢就足以嚇破膽。
但牧淵面不改色,緩緩拔出「龍煞」,二話不說,隔空朝著面前軍陣一劍揮出!
嘩!
一道百丈長的狂暴劍氣生成!
這一劍看似隨意,卻凝聚了百顆丹藥的澎湃藥力和精純魂力。
大量魂氣化作的光盾形成,意圖阻攔,卻被劍氣統統撕碎。
噗嗤!
劍氣如浪般撞入人群,近百名禁軍瞬間被吞噬,炸成一片血霧!
世人色變。
「放箭!」
禁軍統領嘶吼。
數千支破魂弩箭如雨點般飛來。
牧淵冷哼,不閃不避,反手又是一劍!
轟!
一股比先前更加龐大更加暴虐的劍芒從刃口炸出,呈現扇形橫掃。
所有弩箭被劍芒吞沒,其勢不減,悍然切入禁軍陣列!
轟隆!
前排數十名重甲禁軍如遭山嶽碾壓,甲冑崩碎,人仰馬翻,慘叫聲與骨骼碎裂聲混雜一片!
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被強行撕出一道血淋漓的口子!
禁軍頓時大亂。
人們瞪大眼,肝膽俱顫。
這人什麼實力?
怎如此恐怖?
「結陣!」
「盾陣上前!弓手後撤!」
那名大道武尊境的統領立即作出調整。
前方禁軍舉出符文大盾,弓弩手連連後退變陣。
可在此刻的牧淵眼裡,所謂的陣,根本不夠看!
「喜歡擺陣?我也有一陣,請諸君共賞!」
牧淵抬手而揮,流雲玄天陣祭出。
七十二把光劍直接落在了宮廷禁軍的外圍,反方向包圍了所有人。
他手持龍煞,騰空躍起。
「陣起!」
轟!
七十二把光劍齊鳴,無盡的劍威覆蓋全場。
「破陣!」
禁軍統領厲聲下令。
然而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所面對的是什麼。
只見龍煞斬落,光劍齊出,宛如浪潮般的劍氣直接犁向整個大軍!
百枚神丹的加持下,這些劍氣摧枯拉朽,無視一切防禦,在大軍中肆意縱橫。
不消片刻,大量血霧爆出。
整個天侯府支離破碎,血流成河,一個接著一個禁軍修士倒在了地上。
現場宛如人間煉獄。
無數禁軍修士,徹底喪失了鬥志,在劍陣中哀嚎、求饒!
天侯看得雙眼通紅,滿心不甘。
萬沒想到,足足上萬禁軍,都奈何不了此人!
「侯爺!」
禁軍統領衝來,低聲吼道:「賊人勢大,難以抗衡,請速退離!」
「廢物!上萬群國禁軍,卻是連個宵小賊人都拿不下,你們這群飯桶有何用?」
天侯怒罵。
這時。
呼!
一道道劍氣突然朝這邊抽割過來。
禁軍統領一聲怒吼,拔劍抵擋。
哐當!
其劍斷裂,胸口鎧甲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,整個人吐血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天侯臉色鐵青,轉身後撤。
但牧淵顯然沒打算放過他,身形一動,急速追來!
此刻,已無人能救天侯。
他拼了命地往群國宮的方向沖。
還未跑出去幾步,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轟然降臨!
轟!
天侯直接被這股大勢狠狠壓趴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牧淵俯衝而下,落在天侯身邊,龍煞劍冰冷的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。
「我問,你答。答案讓我滿意,我可以不殺你。」牧淵語氣平靜。
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你會不殺我?可笑!」天侯毫無懼色,反而冷笑:「要殺就快點!我可沒興趣陪你演什麼痛哭流涕的求饒戲碼!」
「不肯說嗎?沒關係!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配合。」
牧淵冷哼,一指點出,再度封印了天侯的魂海,隨後揪住他的胳膊,拖著他急速向外衝去。
「你要帶我去哪?」
天侯掙扎低吼。
牧淵沒有回話。
藥效的時間不多了,必須儘快趕至安全地方。
路上不斷有群國宮的魂修前來阻擾,卻非牧淵一招之敵,統統滅殺。
如此遁走了近千里。
砰!
牧淵周身澎湃的魂力猛地消散,整個人連同拽著的天侯,直接從半空中墜落,重重摔向地面!
天侯眉頭皺起:「藥效散了?」
兩人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此刻的牧淵,渾身上下布滿裂痕,整個人的肉身彷佛崩潰。
不光如此,大量漆黑的紋路,逐漸攀爬蔓延至他的全身!
天侯掙扎著爬起,想要控制牧淵,但他的魂海暫時被封,此刻亦如普通人那般。
「最好不要輕舉妄動,即便我受丹藥的後遺症影響,可但凡有一縷魂息,也足夠殺你!」牧淵喘著粗氣,冷冷說道。
天侯皺眉不語,沒敢亂動。
可就在這時,一聲輕笑從遠處傳來。
「那敢問閣下,是否殺得了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