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!不可能!再來!」
莫狂咬牙,心中不服,再是念動口訣。
呼!
葫口噴著火焰!
宛如瀑布,朝下灌涌。
可真火依舊僅是持續不到三息,又是蕩然無存。
彷佛冥冥中,被什麼吸附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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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這?」
簡單的兩個字,充滿了極致的挑釁。
莫狂被徹底激怒。
「還沒完呢!」
他瘋狂催動法寶!
呼呼呼呼呼……
滔天的紫色火海傾瀉而出,如同末日降臨,恐怖的高溫同樣衝擊著大地。
四周空氣瞬間炙熱,溫度瘋狂上漲。
地面更是被烤化,整個第八平台的浮石被生生融穿。
「莫公子,快快住手!」
一禮家長者急呼。
然而莫狂置若罔聞,他只在乎那個葫蘆下的身影,此刻是否化作焦炭。
可......
真火出現不到五息,又開始羸弱、搖晃。
「是那柄劍!」
在最後一縷真火消失的剎那,莫狂終於捕捉到了異常!
只看龍煞劍上閃爍著一則劍意,竟將所有地火全部吸收!
怎會這般?
「不好!我的法寶!」
莫狂猛然意識到什麼,急將狂焰紫金葫召回。
但,還是慢了一拍。
暴虐的龍煞劍狠狠斬去。
哧啦!
葫蘆當即被劈開。
山嶽大小的葫蘆本體迅速恢復原狀,隨後化作兩半,落在地上。
「啊?」
莫狂大驚失色,心都在滴血。
「該你了!」
牧淵沒有絲毫停頓,輾轉騰挪,迅速朝莫狂殺去。
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,莫狂彷徨至極,手忙腳亂地朝納戒內抓取法寶。
可牧淵的速度太快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!
完了!
莫狂滿面驚恐,急步後撤,卻一個不穩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先前的金振鷹有多狼狽,現在的莫狂,就有多狼狽。
就在那煞氣滔天的龍煞劍即將斬落時……
「住手!」
一聲大喝響徹。
兩名禮家長者風馳電掣,橫擊龍煞,將牧淵生生逼退。
牧淵持劍落地。
又一名禮家長者負手沉喝:「閣下,得饒人處且饒人,別太過分了!」
「得饒人處且饒人?」牧淵負手冷笑,語氣中充滿了譏諷:「先前他們仗勢欺凌琉璃姑娘時,怎不見你們站出來?那焚天真火要將我燒成灰燼時,怎又不見你們阻止?現在他打不過,吃了虧,你們就跳出來說饒人?什麼雙標賤貨?」
幾名禮家長者神色頓變。
「臭小子,你是在教訓我們嗎?」一人忍不住呵斥。
「這是我禮家的地盤,無論是誰,都得按照我禮家的規矩來,若是誰敢在這亂來,就休怪我禮家不客氣了!」
「行了,我們不想與你廢話,你已經被取消進入秘境通道的資格!現在,立刻滾出浮石。」
為首的禮家長者冷聲哼道。
說話間,幾人強大的魂壓齊齊催出,如山如岳轟然襲落。
浮台顫動,巨石破碎,四周子弟無一不敢上前。
「諸位長輩這般偏幫,事若傳出,世人必然恥笑禮家!」
雪琉璃眼眸堅定,頂著這股威壓,冷聲說道。
「女娃子,若非看在多寶閣的面子上,你以為你有資格與我們說話?」那禮家的長者輕哼。
雪琉璃柳眉輕蹙,但很快舒展開來。
「牧神醫,你會走嗎?」
「你的病,還未醫好。」
「那行!」雪琉璃輕輕頷首:「琉璃便陪著公子。」
說話間,長劍一抽,魂海發動,徑直緩步上前。
「不知天高地厚!」
那禮家長者回首:「莫公子,雪家的女娃要下場,刀劍無眼,若是有個損傷……」
「你等不必擔心,任何後果,我來擺平!」
莫狂緩過神,眼中徒剩恨意:「給我把他倆魂海打碎,徹底廢掉!」
幾名禮家長者眼中戰意頓生,再無顧忌,便要動手。
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,一股厚悍的氣息突然盪來。
眾人紛紛仰望。
卻見一道流光從遠處天際遁來,穩穩降落於浮台之上。
轟!
整個浮台頓時一顫。
澎湃的魂氣宛如漣漪般朝四周擴散。
待氣浪稍稍平息,這才看清來者。
那是一名身著黑袍、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手指戴著十枚熠熠生輝的戒指,腰間掛著三塊散發著螢光的美玉,脖子上、手腕上、甚至腳踝處,都佩戴著各類氣息駭人的法寶飾品!
光是這一身行頭,便令人心驚肉跳,更遑論其深不見底的強大修為!
「二叔?」
莫狂大喜。
禮家眾人亦是一愣,旋即反應過來,紛紛上前作禮:「九碑禮家,見過莫奎大人!」
「什麼?他就是莫奎?多寶閣珍寶堂主的那位親弟弟?」
「沒錯!據說多寶閣珍寶堂的實際事務皆由這位莫二爺打理,在多寶閣內,可是手握實權、響噹噹的大人物啊!」
周圍不少世家子弟聞言,連忙收起看戲的心態,紛紛上前恭敬行禮。
莫奎略微頷首,算是回禮,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。
當看到斷臂的金振鷹兄妹倆時,眉頭頓時鎖起。
「出什麼事了?」
「讓莫二爺見笑了!」
禮家那位長者禮信拱手一禮:「也不知從哪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,不僅口出狂言,侮辱多寶閣,還將莫公子及其摯友打成這般模樣,當真令人髮指!」
金振鷹一怔,笑而不語。
此時此刻,莫狂摯友身份的確比金家少爺要強許多。
「什麼?」
莫奎眉頭一皺:「是什麼人這般膽大,與我多寶閣為敵?」
「稟莫二爺,便是那廝。」
禮信指向那邊,冷喝道:「姓牧的小子,愣著作甚?快些滾過來,向莫二爺謝罪!」
「牧?」
莫奎一愣,順著禮信所指看去。
可當瞧見牧淵時,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「精……精玄武魂?」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那道身影,嘴唇更是呢喃:「而且……看骨齡,好像才二十出頭?」
「等等……」
牧姓、精玄武魂、二十出頭,而且,腰間還佩了把劍……
這幾點特徵組合在一起……
是巧合?
可是……天底下怎會有這麼巧的事兒?
莫奎的心臟瞬間瘋狂跳動起來,後背甚至驚出了一層汗珠。
「莫二爺,怎麼了?」禮信小心問道。
「沒……沒什麼……」
莫奎回過神,故作鎮定,咳嗽了下沉道:「你剛才說?是誰招惹我侄兒?」
「那個小子。」
禮信剛要再度指向牧淵。
突然。
啪!
一隻巴掌狠狠拍在禮信的腦門上。
澎湃的力量差點沒將腦袋拍碎。
禮信瞬間栽倒在地,捂著劇烈發疼的腦袋懵了。
耳邊傳來莫奎暴怒咆哮:「放你媽的狗屁!那位俊傑,怎麼會招惹我侄兒?」
靜!
四周頃刻死一般的寂靜。
「莫……莫二爺?」
其他禮家人目瞪口呆。
莫狂再吼:「你也不看看,那邊那位才俊何等的英姿勃發,氣宇軒昂!一看便是人中龍鳳,正道楷模!豈會無故招惹他人?定是我那紈絝不懂事的侄兒,招惹別人才是!」
「啊?」
莫狂差點沒聽傻了。
他怔怔地看著莫奎,半晌才上前道:「二叔....你喝假酒了?」
「喝你媽的頭!」
莫奎毫不客氣的一巴掌煽在莫狂的臉上,怒吼道:「你這不成器的東西,喝二兩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?還不快點滾過去向那邊公子道歉!」
「二叔....我……」
「快去!」
莫奎幾近怒吼。
莫狂神情呆滯,見二叔不似開玩笑,咬了咬牙,只能硬著頭皮朝牧淵走去。
「牧……牧神醫......我向你道歉...」
牧淵不語。
「跪下,誠心點。」
莫奎低喝。
「二叔!」
莫狂悲憤扭頭,卻見對方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鞭子。
那是莫家長者執行家法才會請出的青雷鞭!
莫狂瞳孔懼顫,萬沒想到平日裡對自己疼愛至極的二叔,居然會動用此物。
這絕不是開玩笑!
二叔認真了!
他壓下心中萬般怒火,十指緊攥,最終,還是跪了下去。
「牧神醫,是我有眼無珠,冒犯了您,您打我也好,罵我也罷,總之……莫狂任您處置,只求您……能原諒莫狂……」
周遭已是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極度的精彩。
有震驚,有錯愕,有駭然,也有痴傻……
堂堂多寶閣天驕,人世武魂巔峰級別的存在,竟向一個精玄武魂下跪道歉!
「看來,這位牧神醫應該有些來頭!」
有人低聲議論。
也有人仔細打量起牧淵,若有所思。
莫奎見狀,立即上前拱手:「這位小兄弟,是我侄兒不懂事,能否給鄙人一個薄面,此番,便原諒了他,如何?」
牧淵沒有說話。
直至旁側的雪琉璃輕輕開腔:「牧神醫,多寶閣在神州域亦是有頭有臉,便賣了莫二爺這個面子吧。」
聽到此聲,牧淵的目光微動,這才緩緩點了點頭,拂袖淡然道:「罷了。」
莫奎聞言,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,彷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「多謝小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