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步履匆匆朝偏院行去。
「老太君,你確定沒有糊弄我?若我父有個三長兩短,鄭家與雪家,定然不死不休!」
「鄭家主儘管放心,柳成是因為先前治療老身,耗費了氣力,方才診出了亂子,而這牧神醫,是學了阿成的手法,他定也能醫治鄭家老祖。」
鄭流不是傻子,哪會相信老太君的鬼話。
可當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。
很快,眾人臨至院內。
牧淵緩步走出,看到這般陣仗,不由一笑:「喲,這是怎麼了?何事令諸位如此大動干戈?」
老太君使了個眼色,鄭家老祖鄭作林便被抬上前。
她佝僂的身軀微微彎曲:「牧小友,還請施以神術,救救此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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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淵稍稍檢查一番,笑道:「我的診費,很貴。」
「你開價,只要能醫好我爹,多少錢都沒問題!」鄭流立道。
「我不要錢,能入我眼的東西。」牧淵搖頭。
鄭流遲疑片刻,立即命人將『撼龍石』取出。
牧淵掃了一眼,雙目一亮:「此物倒頗為有趣。」
「閣下多久能治?」
「不急,先立契約,再以留影石記錄。」
「沒問題!」
鄭流答應得極為爽快。
一番操作後,他急道:「還請神醫快快出手醫救。」
「好。」
牧淵點頭,直接走上前,將手掌覆於鄭作林的胸口上。
掌心泛起幽藍光芒,煉天鼎紋中精純的寒氣如絲如縷滲入鄭作林體內。
只見他五指輕彈,七道冰晶細針憑空凝結,精準刺入鄭作林周身大穴。
不消片刻,鄭作林體表迅速凝結出一層薄霜,卻被鼎紋內的煉力頃刻震得粉碎。
如此反覆九次,老人青紫的面色漸漸恢復血色。
「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」
鄭作林突然劇烈咳嗽,一口黑血噴出後,隨後……本已消失的呼吸竟又漸漸復甦!
「活了!活了!」
「神醫啊!」
現場人無不發出驚嘆之聲。
\"爹!\"鄭流激動地衝上前。
「毒已清除,靜養三月即可。」
牧淵起身,隔空朝那撼龍石一抓。
石頭『嗖』的一下飛於其手。
「現在,這東西歸我了。」
老太君見狀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雪凌豹等人更是臉色鐵青,顯然沒料到牧淵真能起死回生。
鄭流才從激動中回過神。
看著那落入牧淵手中的撼龍石,原先的痛快勁而倏地少了三成,心中竟有些不舍。
治的太簡單了,反而讓鄭家人有點價高質次的感覺。
「牧神醫,我鄭家能否用其他物品代替?」鄭流小心開口。
「怎麼?鄭家主後悔了?」牧淵淡道。
「不不不,不是那個意思,既然牧神醫不願,便當鄭某未言。」
鄭流連忙搖頭,旋即再是拱手:「不知牧神醫出自何派,竟有如此鬼神難及的醫術?」
「不便告知。」
「理解,理解。」
鄭流笑道。
牧淵不再理會,轉身進了屋。
老太君見狀,唇角揚起一抹笑容,道:「鄭家主,如今人已救活,不如隨老身前去赴宴,共飲一輩如何?」
「求之不得。」
一行人悉數離去。
唯獨雪琉璃獨立於院前,靜靜注視著屋門,眸間的慮色愈發濃重。
很快,三日時限已到。
按照約定,牧淵早早便與雪琉璃前往了第八浮石。
這是九碑世家排名第八的禮家地盤。
「早些年,第八第九浮石挨得近,浮石周圍的一些小塊浮石難以界定,禮家與雪家便起了爭執,這些年來,兩家關係一向不算好。」
路上,雪琉璃說道。
「那你如何擺平的?」
牧淵問。
「花錢。」
「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。」
二人速度極快,不多時便踏入了第八浮石。
讓人意外的是,第八浮石的極炎之地前,竟聚集了不少青年。
來自各個世家的都有。
甚至其中還有十餘個不屬於九碑世家的存在。
「據聞極炎之地的下方有一處秘境通道,這些人,都是準備進入秘境探索尋寶的存在。」雪琉璃道:「咱可不必理會。」
牧淵頷首。
\"琉璃妹妹,你也在啊?\"
一道嬌媚的聲音飄起。
只見一位身著金絲縷衣的女子款款朝這行來。
她發間金釵搖曳,每走一步都帶著說不出的風情。
「玉瑤?」
雪琉璃有些驚訝,清冷的眸子難得浮現出一抹溫潤。
卻見女子上前,拉起她的小手,一臉喜色:「妹妹也是來參加試煉的嗎?若是這般,咱倆倒是有個伴兒呢!」
雪琉璃輕搖嫀首:「玉瑤,我這般實力,若參加試煉,倒是會拖累你!此番前來,是尋極炎之火療傷的。」
「療傷?」金玉瑤微微一怔,笑道:「琉璃妹妹,你之傷勢,可不是尋常手段可醫治的。」
「我得試試。」
「誒,何須去試?你若不願嫁給那個多寶閣的廢柴,姐姐有法子助你!」
「真的?」
雪琉璃將信將疑。
卻見金玉瑤拉著她的小手,徑直往前走。
未走幾步,便看見兩名男子正靜坐在一塊巨石上把酒言歡。
一男子一襲褐色劍服,英武不凡。
另外一人滿臉書生捲起,可氣息卻深不可測。
二人共飲一個酒葫蘆,好生顯得豪邁。
瞧見金玉瑤拉著雪琉璃走來,那書生氣息的男子眼眸頓亮,笑道:「玉瑤,你旁邊這位是……」
「哥,你忘記了?她便是琉璃妹妹啊。」
「琉璃妹妹?未曾想十幾年未見,琉璃妹妹生得這般好看……」
「竟是振鷹兄長,琉璃有禮了。」
雪琉璃上前作禮。
「客套,客套了。」金振鷹微笑道。
「哥,有個事想請您幫幫忙。」
「哈哈,老妹的要求,但言無妨。」
「就是關於琉璃跟多寶閣的一個廢柴聯姻的事,聽說哥你認識多寶閣的天驕,看看能不能斡旋斡旋……」
金玉瑤上前,將事情堪堪道來。
此話墜地,金振鷹臉上含笑,視線若有若無地朝那名褐色劍服男子望去。
「怎麼?讓你這參不透九碑的廢物嫁入多寶閣,很委屈?」
就在金玉瑤還未把話說完時,那褐色劍服男子突然看向雪琉璃道。
雪琉璃面露訝異。
「你們雪家,在多寶閣眼裡,只是個小家族,九碑世家若無那三個家族撐著,連地上的螞蟻都不如,至於你,參不透石碑,天賦平平,除了長得好看些,一無是處,能入多寶閣,是你的福氣,你不知感激也就罷了,卻還想著解除婚姻,真是愚昧至極,可笑至極!」男子哼道。
「誒,莫兄也不必說得這般直白嘛。」
金振鷹放下酒葫蘆,笑道:「琉璃妹妹,別往心裡去,我這兄弟說話耿直了些,但人不壞……哦,忘了介紹,這位……便是多寶閣珍寶堂堂主之子,莫狂!」
「什麼?」
雪琉璃瞳孔頓縮。
她怎麼都沒料到,金振鷹所認識的那位多寶閣天驕,竟是此人……
「打擾了。」
雪琉璃呼了口氣,轉身欲離。
然下一秒,一隻手突然拉住了她。
「琉璃妹妹,急著走作甚?」
金玉瑤似笑非笑道。
雪琉璃渾身一僵:「玉瑤?」
「難得莫公子就在這,你便跪下來求他,興許他大發慈悲,回多寶閣替你說幾句好話呢!」
金玉瑤輕笑道。
那眼中的玩味與譏諷,已是掩藏不住。
雪琉璃瞬間恍然。
原來金玉瑤早就知道莫狂的身份。
將她拉來,亦不過是未了戲謔她一番。
「玉瑤,為何要這樣?」雪琉璃聲音低沉。
「為何?就因為你這張臉!」
金玉瑤的眼底閃露著濃濃的嫉妒與恨意:「每每與你一起,那些人總是會盯著你,哪怕我修為比你高,卻始終矮你一頭!」
「明明我比你更努力,卻始終得不到那些天驕的青睞!」
「憑什麼!」
「你說說看,憑什麼?」
金玉瑤的情緒有些激動,那股壓抑多年的怒火,彷佛在此刻一併爆發。
見雪琉璃一言不發,她冷哼道:「你若不願聯姻多寶閣,便是侮辱多寶閣,速速向莫公子跪下,求取原諒吧!」
四周皆是戲謔、譏笑。
聲聲入耳。
聲聲刺耳!
雪琉璃雖長得再美,此刻卻如小丑。
供人取樂!
一旁的牧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世間便是如此殘酷。
弱肉強食的世界,若無實力,一副好皮囊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他深吸了口氣,徑直上前。
可在這時,雪琉璃突然雙膝跪了下去:「請莫公子……饒恕琉璃的不敬之罪。」
這一幕出現,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包括牧淵。
莫狂輕怔,片刻後,唇角揚起一絲玩味,甩甩手道:「真是無趣,滾吧!」
「多謝。」
雪琉璃起身,扭頭離開。
「嘁!賤人,軟骨頭!」
金玉瑤啐了一聲,滿臉不屑。
但雪琉璃置若罔聞。
牧淵安靜的看著走來的女子,淡淡開腔:「這不是你的風格。」
「我不想牧神醫為我而與他們起衝突。」
雪琉璃淡道。
牧淵一怔,方才回過神。
原來雪琉璃是察覺到他過來,這才立即妥協。
以雪琉璃對牧淵的了解,她斷定牧淵會出言相助。
可這樣一來,定會引起衝突。
對方一個是多寶閣的天驕,一個是九碑世家排名第七的金家,豈是那般好對付的?
牧淵沉默了。
「萬般皆是命,牧公子不必憂慮,琉璃不在乎。」
雪琉璃扯出一抹笑容。
說罷,轉身朝極炎之地走去。
可下一秒,一隻手沒由的拽住她的胳膊。
「牧神醫?」
雪琉璃一怔。
卻見牧淵漠然地看向莫狂三人,淡道:「你們三個,滾過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