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」
山澗中,老人仰望長空,臉上透露著隱隱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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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兄,何事?」
另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走出,開口詢問。
「似乎……有人牽動了星辰的力量。」老人道。
「師兄多慮了,區區群國域,怎會出現這等人物?」
「或許,是傳聞中的隱藏境界,星辰武魂!」
「星辰武魂?」衣衫襤褸的老人一怔,啞然失笑:「且不說星辰武魂的晉級前提是大世通玄境,單單就論大世通玄境者,便已是十萬里挑一的逆天奇才,這等僻壤之地,出不了那般天驕!」
「你忘記了那個人了嗎?」
衣衫襤褸的老者一聽,臉色頓變,沉吟許久,嘆道:「可惜了,這牧家,本是要出真龍的!」
「是啊。」
另一位老者同樣一嘆。
就在二人唏噓之際。
砰!
一記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後方山洞內傳出。
大地抖動,高山狂晃。
二人愕然地望向山洞。
卻見一道血色光柱衝破洞頂,直貫九霄。
煙塵中,一個赤裸的青年緩步而出。
青年面容妖異邪魅,眉心一道血紋若隱若現。
老人盯著男子,臉色驟變:「孽障,你怎敢動用邪修之法?」
另一老人怒聲斥責,道:「那個女娃呢?」
「死了!」
男子毫不避諱道。
「什麼?」
「你乾的?」
「不!」
男子舔了舔嘴唇,眼中血芒閃爍:「兇手是牧淵。還請老祖傳訊家族,就說許家之女許若安因牧淵之事,走火入魔,暴斃而亡。」
「你這逆子!」
那衣衫襤褸的老人勃然大怒,隔空朝其一抓。
恐怖吸力籠罩。
然男子紋絲不動,唇角更是流露著濃濃的嘲諷!
「師弟!住手!」
另一老人低喝。
「師兄……」
「隨他去。」
老人淡道:「路是他自己選的,我們兩個老傢伙本就時日無多,何必在意世間的紛紛擾擾?」
說罷,他看向男子道:「孩子,你心生執念,魔障已生,勸你一句,現在回頭為時未晚,否則,牧家只會被你拖入無盡的深淵!」
「食古不化的老傢伙。」
男子輕蔑一笑:「真正該入深淵的,只有牧淵那雜種!」
說罷,縱身一躍,他化作一道血虹,遠遁天際。
兩位老者相對無言。
良久,老者望著天邊漸散的血色,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。
……
太玄門。
「這就是星辰武魂境嗎?」
牧淵負手仰望蒼穹。
此刻,天空再度變得蔚藍。
可隱約間,他依舊能看見星辰,甚至連魂海,都能感受到些許星辰之力。
這種感覺,應該只存在於極道武尊身上。
但武魂者中的特殊境界星辰武魂,同樣兼備。
\"常人只道魂之力九段便可化靈,而我卻硬生生壓制到十五段才肯突破。」
雖有前一世記憶加持,但這一路修煉,屬實不易。
化靈四境,初期、中期、後期圓滿、巔峰大成,每一步他都走得無比紮實。
通玄三重境界,他更是另闢蹊徑,踏入了鮮為人知的大世通玄境。
「武魂境共分兩重,精玄武魂及人世武魂,如今這星辰武魂雖與精玄武魂同屬武魂初期,卻是一隻腳踏入了人世武魂的門檻,若是走得好,邁入人世武魂境指日可待。」
可一路修煉,皆求極致。
區區人世武魂,又怎能入牧淵的眼?
「記得上一世,死域曾有一人固守星辰武魂整整百年,方才突破,卻意外邁入了人世武魂的另一個隱藏境界,日月武魂!」
「若是踏入那般境界,便是擁有連大道武尊都無法掌握的勾連日月之力!」
牧淵眼神熾熱。
「恭喜大人成功突破。」若夢的聲音傳來。
\"此番突破,也有你一份功勞。\"
從身上取出一枚果實,放在掌心。
「靈虛果?」若夢發出驚呼聲。
\"嗯,此果對溫養神識大有裨益。你且慢慢吸收。\"
牧淵將靈果輕輕托起。
\"多謝大人厚賜!\"
若夢歡快的應道,立即開始吸收靈果中蘊含的精純能量。
不知過了多久,殿外傳來徐柏恭敬的稟報聲:\"師尊,門外有位自稱來自神州域的客人求見,說是與您有約在先。\"
牧淵眉梢微動:\"讓她在正廳等候。\"
待若夢完全吸收完靈果精華,牧淵整了整衣袍,信步走向正廳。
推門而入時,只見一襲素雅長裙的喜兒正端坐在客座上,纖纖玉指輕托茶盞,小口啜飲著靈茶。
聽到腳步聲,喜兒抬頭望去,頓時怔在原地。
眼前的男子雖然輪廓依舊,但周身縈繞的脫俗氣息,襯得他眉目如畫,恍若謫仙臨世。
「喜兒姑娘?」
牧淵淡淡喚了一聲。
\"啊!\"喜兒慌忙起身,俏臉微紅地行了一禮:\"喜兒見過牧神醫。\"
\"有事?\"牧淵淡淡問道。
喜兒掩口輕笑:\"牧神醫真是貴人多忘事呢。您答應過要去神州域為我家小姐診治的,莫非忘了?\"
牧淵略一沉吟,點頭道:\"確實該履行約定了。\"
\"那太好了!\"喜兒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放下茶盞:\"不知牧神醫何時起程?我家小姐可是日日盼著呢!\"
\"現在便可動身。\"牧淵轉身對侍立一旁的徐柏吩咐道:\"門中事務暫交由你和元申公打理,若有要事,隨時傳訊。\"
\"弟子明白,請師尊放心。\"
徐柏恭敬應下。
離開太玄門,牧淵隨喜兒踏上通往神州域的傳送陣。
「咦?牧神醫,您的通行證怎麼是金色的?」
看見牧淵手中的通行證,喜兒不由一愣。
\"下面人準備的。\"牧淵隨口答道,將通行證遞給守衛。
守衛立即跪拜失禮。
喜兒愕然。
這是怎麼回事?
她在神州域多年,還從未見過這等品級的通行證。
傳送陣啟用,白光浮現。
不消片刻,二人已立於九碑世家的傳送陣上。
九碑世家位於九塊巨大的浮石之間。
腳下是翻騰的雲海,頭頂是璀璨的星辰,宛如行走在天地交界之處。
\"牧神醫請隨我來。\"喜兒在前引路,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第九浮石。
這就是九碑世家雪家的駐地。
九碑世家是由九個家族組成,每個家族一塊浮石。
九大家族能量通天,除多寶閣外,神州域內無人敢招惹。
花園處,雪琉璃早早靜候。
\"牧神醫舟車勞頓,請先用茶。\"
她素手輕抬,為牧淵斟了一杯靈茶。
牧淵卻未落座,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雪琉璃的面容。
雪琉璃柳眉輕蹙:「牧神醫?」
\"你的病情惡化了。\"牧淵直截了當道。
喜兒大驚:「不會吧?這段時間我們可是嚴格按照您給的藥方在好好吃藥!小姐的病……怎會加重?」
牧淵懶得解釋,道:「天玄晶……可曾備好?」
「喜兒。」
雪琉璃輕喚一聲。
喜兒猶豫片刻,還是跑了進去。
不多時,便捧出個錦盒,放在牧淵面前。
盒蓋開啟的瞬間,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庭院!
「果然是天玄晶。」
牧淵拿起晶體,觀察一番,連連點頭。
「牧神醫,先前您說需要冰晶洗禮,不知具體該如何施為?」
\"九碑世家可有極炎之地?\"
雪琉璃思索片刻:「第八浮石上有座火池,不過火池平常無火,只有每月第七日才生出熔火。」
「算算時間,也就是三天後……三日後帶我去那。」
喜兒聞言卻面露難色:\"這……\"
「去不了?」牧淵反問。
雪琉璃輕輕點頭:「第八浮石屬於九碑世家『禮家』,我們雪家人若去其他浮台可以,但這……恐怕不行。」
「那你得想辦法。」
牧淵不願了解其中恩怨,只淡淡道。
\"我想辦法周旋。\"雪琉璃道。
就在這時,一名丫鬟匆匆入院,行禮道:\"小姐,老太君請您和牧神醫即刻前往養心院。\"
雪琉璃眸光一凜:\"誰告知奶奶牧神醫在此?\"
\"奴婢不知。\"丫鬟低頭迴避。
雪琉璃眼眸銳利。
沉默許久,她側首道:「喜兒,將牧神醫護送出府。」
喜兒急得直搓手:「小姐,老太君那邊,您如何交代?」
「這個我自會交代,速去。」
雪琉璃起身,沖牧淵欠身,道:「牧神醫,抱歉,恐怕醫治的時間,得延後了。」
牧淵眉梢微動:「你這身子,怕是延誤不得!我既然收了天玄晶,自然得對你負責。而且,只是見個老太,何憂?」
「我這位奶奶,素來不喜歡我,只怕前去,未有好事。」
「無妨。」
牧淵隨意擺擺手。
見他如此堅持,雪琉璃只得點頭:「那便有勞牧神醫了。請放心,琉璃定護您周全。」
丫鬟引路。
穿過九曲迴廊,二人來到一座古樸的院落前。
院門上\"養心院\"三個字筆力遒勁,卻隱隱透著一股暮氣。
「小妹可算來了!這位就是牧神醫吧?快請進!」
門口,一名紫裙女子早早等候,瞧見二人,立即熱情相迎。
「二姐?」
雪琉璃眉梢頓動,忽然道:「是你讓小桂這丫頭把我們請來的吧?」
紫裙女人一怔,連忙扯出笑容道:「妹妹這話說的,奶奶病重,府里醫師都束手無策。你既有神醫在側,若見死不救,族人們會怎麼想?」
都說到這份兒上,已經容不得雪琉璃拒絕。
「牧神醫,您進去隨便看看,然後告訴他們沒法治即可。」
雪琉璃低聲道。
「行。」
牧淵點點頭。
二人推門而入。
卻見病榻上躺著位白髮蒼蒼的老嫗。
周圍布著續命法陣,空氣中瀰漫著陣陣藥香。
雪琉璃看了眼昏迷的老人,倏覺不對。
突然,她的視線瞄見了旁側站著的一名男子,不由色變。
\"不好!牧神醫快走!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