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立即引起了南凌老人、苦姑等人注意。
北軒媛愣了:「師尊?您在說什麼?」
然而青刀女置若罔聞,神色亦沒有先前那般淡定。
她轉過身,看著手指上的戒指,用著極為微弱的聲音述說著什麼。
牧淵隱約洞悉到些許,目光在其指尖那枚古樸的戒指上掃視了兩圈。
片刻後,唇角微揚:「殘靈嗎?有點意思。」
「大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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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耳邊響起了若夢的聲音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感覺到……那人的身上,有一縷熟悉的氣息。」
「你是指她身上的那道殘靈?」
「對,我不能斷定這氣息是何人,但我確實感覺到很熟悉,大人能否靠近些,讓我確認一下?」
若夢小心翼翼道。
「好。」
牧淵點頭,大步朝青刀女走去。
青刀女臉色不由嚴肅了起來。
她仔細打量起牧淵,眼眸中的輕視竟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凝肅與沉冷。
「真沒想到,你不是普通的通玄境強者,而是傳聞中的大世通玄境……難怪你能成為神州劍主,果然非凡。」
「是你戒指里的那位告訴你的吧?」
牧淵淡笑道。
青刀女倒抽涼氣:「你……你怎察覺得到?」
牧淵沒說話,似是在等待。
片刻後,煉天鼎紋中的若夢傳出聲音。
「景鶴!」
「誰?」
「我徒弟。」
若夢的聲音中透露著一抹怒火。
「現在是你的仇人?」
「不錯。若非他出賣,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。」
恨意顯露。
牧淵點頭:「我幫你出氣。」
若夢忙是開口:「大人……你連番廝殺,此女乃大道武尊,不好對付,以後再說吧。」
先前破劍陣,為了助牧淵,若夢亦是將煉天鼎紋的極限煉力催出。
莫說牧淵,連她此刻都覺體虛不已。
再戰大道武尊,顯然不明智。
「無妨。」
牧淵道:「我只需三言兩語,就能讓她乖乖將你徒弟交出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
像此類寄存修士的殘靈,一般都是想透過所寄存的修士達到復生目的。
這種情況下,殘靈只會不斷給予修士好處,助其快速成長。
因此,青刀女對戒指里的殘靈定是無比信任。
又豈會因牧淵的三言兩語而將其交出?
牧淵淡淡一笑,負手上前,打量起青刀女:「以藥物強行堆砌修為,以玄寒冰強行鑄骨,如此靠捷徑邁入大道武尊之境,不可取!」
青刀女臉色輕變,沉哼道:「你在胡說些什麼?」
「不必遮掩。」牧淵搖頭:「你的魂海雖廣,卻有裂痕,氣脈雖通,卻顯虛浮,若我猜得不錯,每逢月陰之夜,你丹田便痛似刀絞,需以鎮魂丹止痛,對否?」
青刀女大駭:「你……你怎會知道?」
「因為我知曉此類快速邁入大道武尊的捷徑。」
牧淵平靜道:「這種捷徑,是你戒指里的殘靈所教吧?呵,他看似是在助你,卻也是在害你,你還察覺不到嗎?」
「這……」
青刀女秋眸一縮,下意識地看向手指上的戒指。
戒指出現短暫的沉默,隨後一縷氣息飄然而出。
那是一個俊俏男子的模樣,一經出現,聲音頓冷:「閣下是何人?為何挑撥我與青刀的關係?」
「還需挑撥嗎?你不過是在利用她復生罷了。」
「一派胡言!」
男子殘靈急喝:「青刀,不可聽信他之所言,他在胡說八道。」
「放心,我自然不會信他……」
青刀女深吸了口氣。
「不信?」
牧淵唇角揚起一抹玩味:「不如我們做個實驗,可敢?」
「什麼實驗?」
「你且運一遍《魂潤訣》!」
「《魂潤訣》?」
青刀女皺眉。
「不可!」
男子殘靈突然急呼,但很快他似乎意識到什麼,忙鎮定道:「《魂潤訣》不過是最基礎的溫養魂海的心訣,你身為大道武尊,還用得著這般低等的心訣嗎?」
「你這麼急著阻止作甚,莫非是擔心露餡兒?」牧淵徑直點破男子的心思。
「你……」
男子還欲說話。
但青刀女卻突然盤膝坐下。
她雙手結印,周身靈力流轉,開始運轉《魂潤訣》。
起初,氣息還顯平穩,魂海微泛波瀾,似有溫潤之意。
然而就在心訣運轉至第三周天時……
「噗!」
青刀女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面色驟然煞白,周身靈力竟如沸水般翻湧失控!
「師尊!」北軒媛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攙扶。
「不對勁!」南凌老人沉聲道:「她的魂海……在崩裂!」
青刀女渾身顫抖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「怎會這樣?」
「因為你的魂海已被侵蝕,任何一片簡單的溫潤魂海心訣,都會加速你的魂海崩裂。」
牧淵淡道。
「什麼?」
青刀女死死盯著戒指:「景鶴……你騙我?」
景鶴的虛影劇烈晃動,厲聲道:「蠢貨!你怎信了外人之言?我的為人你不清楚?我……我豈會騙你?」
「不會騙?」牧淵冷笑,「那她魂海處的『奪魂引』,你如何解釋?」
青刀女聞言,猛然內視魂海,果然發現深處潛藏著一縷幽暗的魂絲,正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的本源神魂!
「這是……什麼?」她聲音發顫。
「奪魂引。」牧淵淡淡道:「一種上古禁術,寄生者修為越高,奪舍時肉身越完美。你每突破一次境界,這道魂引就會侵蝕一分,待你邁入聖境之日,便是他鳩占鵲巢之時!」
「你……你竟敢!」青刀女目眥欲裂,猛地抓向戒指:「景鶴!我要你魂飛魄散!」
景鶴大驚。
然下一刻,一隻手扣住了青刀女的手腕。
她猛地一顫,詫異地看向牧淵。
只聽牧淵平靜道:「將他交給我,我便助你清除這『奪魂引』。」
「你也想騙我?」
「大膽,我神州劍主,豈會誆騙你?」
厲太子叫囂。
青刀女一震。
踟躕片刻,一咬牙,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下,遞給了牧淵。
瞧見這般景象,掌紋中的若夢都看傻了。
三言兩語間,還真辦到了。
「不愧是大人……手段果然獨特。」
她呢喃而語。
此刻,戒指中的景鶴虛影已是連連跪地磕頭。
「大人饒命……大人,我願意效忠於您,只要您放我一馬,您要我做什麼,我便做什麼!」
「劣徒!還想蠱惑人心不成?」
若夢立即發出一聲怒喝。
景鶴身軀狂震,不可思議地看向牧淵那抓著戒指的手掌心,喃喃出聲:「這是……師父的聲音?」
「你還有臉叫我師父?」若夢冷哼:「真沒想到,你也淪落至此,看來是老天開眼!」
景鶴的身軀哆嗦了下,但很快又變得癲狂。
「好哇!難怪我的『奪魂引』會被這個傢伙看穿,原來是你在教他!」景鶴惱聲怒罵:「你這個賤人,為什麼還沒死?你該死啊!」
\"放肆!\"牧淵眼神驟然轉冷,五指猛地收緊。
戒指中頓時傳出景鶴悽厲的慘叫:「啊……我的魂體……」
\"大人且慢!\"若夢突然出聲,忙道:\"這孽徒還不可殺,當初他背叛我,使我身死道消,不過是為了得到我手中的『天機令』,且問問他『天機令』的下落。\"
「天機令?」
牧淵呼吸微緊。
「大人聽過?」
「略有耳聞。」
牧淵隨口說道,隨後盯著景鶴,聲音冰冷:「給你三息時間,告訴我『天機令』在哪?」
景鶴殘魂劇烈顫抖,聲音中充滿恐懼:「大人,師尊……我的天機令……早就被人搶走了……」
「還想瞞騙?」
五指力道陡然增大。
「大人……我……我沒有騙您!我的天機令,真的被人搶走了!」
景鶴悽厲嘶喊,隨後看向掌紋道:「師尊……真的,您要信我,當初背叛您的不光有我,還有小師妹,可是……我們合力取得您的天機令後,小師妹便背叛了我……否則,我又豈會淪落到這般下場!」
「小師妹?」
若夢一臉震驚:「你是說……浣花?」
「是……是的,您的乾女兒,浣花小師妹!」
景鶴聲音發顫。
「她不是……死了嗎?」
「那是假死!」景鶴突然變得怨怒沖天:「師尊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都是小師妹,她說,只要我取得了天機令,就隨我雙宿雙飛,做一對神仙眷侶,可是,她不僅背叛了我,奪走天機令,還毀我肉身,若非我及時將元靈附於納戒中,只怕早已魂飛魄散,徹底湮滅了!」
此話墜地,若夢瞬間像是抽空了力氣,久久說不出話。
牧淵眉宇微冷。
被至親至愛之人背叛。
這種感覺,他也體會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