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遭受非人的折磨而導致瘋癲的嗎?
可牧無極身上,除另外一邊也腫起來的臉外,再不見其他傷痕。
「無極!無極!看著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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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門主箭步上前,按住他劇烈顫抖的肩膀,關切詢問。
然而牧無極掙扎的愈發厲害。
彷佛聽不懂人語。
怎樣叫喚都無動於衷。
突然,他周身的魂氣開始如退潮般潰散。
毫無徵兆。
一瀉千里!
短短數息的功夫,便一乾二淨。
當最後一絲修為化作青煙消散時,圍觀者齊齊倒吸涼氣。
「道心碎了?」
這已經不是瘋癲如此簡單!
而是徹頭徹尾的失去了念想。
天生門主怔怔地看著痴傻的牧無極,沉默良久。
最終,他發出一聲長嘆。
「不過一敗……何須如此?」
「牧神醫,天生門之物,盡歸於你,請便吧。」
說罷,他朝牧無極的嘴裡塞去一枚藥丸,待其睡去,便揹著人離開了此處。
不少門徒追隨。
但更多的人選擇離開。
天生門,就此解散!
「大人威武!」
東嶽武教的人紛紛振臂高呼。
橫掃五宗。
如此戰績,足以震動整個群國域。
誰不願去追隨一個實力強大的領袖?
待呼喊息止,牧淵大手一揮:「將所有資源搬回太玄門。」
「遵命!」
很快,天生門的資源被整合齊全。
連帶望月峰、躍仙門、奕劍宗三宗,此次牧淵總計獲得的中品靈石數量達近千萬,法寶、材料更是堆積如山。
牧淵粗略審視一番,大部分法器對他都沒什麼作用,便分發於眾人。
不過其中幾件宗門代表性的法寶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靈動跳躍戒,來自於躍仙門的寶庫,憑藉此戒,百丈之內,可進行跳躍移動。
牧淵試了下,就目前修為而言,與瞬移沒什麼區別。
接著是奕劍宗的七星奕劍點,這是一件空間印紋,提前布置七道劍點,連結龍煞,可使龍煞劍氣從劍點中迸發。
此外,還有望月峰的大月威壓指環,及天生門的天生項煉。
最令他滿意的莫過於這根項煉。
因為它居然有注藥儲存的功能。
「牧神醫,我便不隨你回太玄門了。」
待隊伍整合完畢,準備返程時,雪琉璃走上前,輕輕說道。
「也好,我新煉製了幾枚血丹,正好給你用上,待你溫脈成功,我再為你根治。」
牧淵從懷裡取出兩枚血丹,遞了過去。
雪琉璃注視著指尖的血丹,似乎意識到什麼,道:「多謝。」
「不必言謝,記得你我之約定。」
牧淵淡道。
雪琉璃不再多言,領著喜兒徑直離開。
喜兒卻是連連不舍,一步三回頭,不住的瞅著牧淵。
等走遠了,她才長嘆了一口氣。
「小姐,你說未來姑爺,要是牧神醫該多好……」
雪琉璃嬌軀一顫,旋兒立即恢復平靜,道:「此等言語,不可妄言,若是叫多寶閣的人知道,你便是要沒命了。」
「怕啥?這裡又不會有多寶閣的人。」
喜兒撇了撇嘴,小聲嘟囔道:「小姐,您要是傷勢痊癒,再得了機緣突破,那可就不一樣了。您本就是出了名的美人,若是修為上去了,難道真要嫁給那個廢物?想想都不甘心嘛!」
雪琉璃柳眉倒豎,久久不語。
很快,天生門覆滅的訊息如狂風驟雨般席捲整個群國域,引發軒然大波。
以通玄境修為,連破五大宗門!
這般驚世駭俗的戰績,在群國域的悠悠史書上,都未曾留下過相似的記載。
\"牧神醫\"的名號,猶如雷霆,響徹整個大域。
高山流水牧家。
「什麼?大哥他……他也敗了?」
身處牧家禁地的許若安的看著前來報信的人,一臉的震驚。
「小姐,據說大公子他……他道心碎了,修為盡失,連人都瘋了。」
奴僕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許若安連連後退,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。
牧無極可是高山流水牧家的依仗。
如此一來,牧家,還如何在群國域立足?
「若安。」
就在這時,禁地深處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許若安囁嚅了下唇,朝裡頭走去。
看見盤坐在破碎族脈上,面容蒼白的牧人龍時,她便是一陣心疼。
這時,牧人龍微微睜開雙眼。
令人心悸的是,此刻男人的雙眼,竟是血紅一片。
「大哥既已落敗,牧家,就該由我來撐起,無論是那個雜碎,還是牧神醫,由我來斬殺。」
牧人龍猙獰說道。
「夫君,我知你報仇心切,但那叛徒好解決,可牧神醫……」
「所以,我要你助我!」
「助你?」
許若安先是一怔,隨即猛然意識到什麼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\"夫君,你該不會是想......\"
「不錯!」
牧人龍猛地站起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眼中帶著近乎偏執的決絕:\"若安,這殘缺的族脈,就算加上你許家的丹藥,最多只能讓我們重塑魂海......可要對付那個畜生,還遠遠不夠!\"
他的五指不自覺地收緊,聲音嘶啞:\"你必須幫我!\"
\"但......\"
\"沒有但是了!\"牧人龍打斷她,眼中血絲密布:\"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!\"
話音未落,他竟\"撲通\"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許若安驚得伸手去扶,卻被他死死按住。
男人仰著頭,脖頸上青筋暴起:「若安,我知道,這對你很不公平,但請你幫我這最後一次……就當我欠你的!事成之後,我一定加倍還你!一定!」
言辭真摯,令人動容!
許若安神情糾結。
可最終,她還是緩緩閉上了眼,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百花谷。
花谷主聽完手下人的匯報,不由長舒了一口氣。
「谷主,還好您有先見之明,未簽下那滅運契約,否則,我們百花谷怕也不復存在了。」
「谷主英明啊!」
手底下的人紛紛讚頌。
花谷主沒有說話,心中亦是暗暗慶幸。
連天生門都沒能扛得住那位牧神醫,區區百花谷,又能算得了什麼?
自己這鬼使神差的一激靈,倒在無形間,拯救了百花谷……
這時,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寒威壓席捲了整個谷口。
眾人色變。
「何人?」
幾名百花谷的高手紛紛催動魂海,大聲呼喝。
不等他們反應,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殿堂中央。
「厲絕世?」
花谷主看清來人,猛的起身。
厲陰負手而立,唇角微揚,只淡淡看了眼兩側的人,隨後朝花谷主望去。
花谷主身軀微僵,立即壓低嗓音道:「爾等……且都退下。」
「這……遵命,谷主。」
眾人有些遲疑,但還是退出殿堂。
等人走盡後,花谷主才恭敬作禮:「不知厲絕世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」
「少廢話,帶我去見她。」厲陰平靜道。
「厲絕世,師尊早就說過,百年內不見任何人。」
然而這話剛墜。
嗖!
一股陰冷勁風驟然襲來。
\"呃!\"
花谷主身形不受控制地飛向厲陰,雪白的脖頸瞬間被鐵鉗般的手掌扼住。
只見那手開始緩緩收緊,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花谷主精緻的面容頃刻漲得紫紅,腳尖無力地懸空踢蹬。
再過幾息,怕是要被活活掐死。
突然,一道清泉般空靈的聲音幽幽傳來:
「厲絕世若是有事,可來後山一敘,何必為難我這苦命的徒兒?」
厲陰嘴角泛起冷笑,隨手將花谷主甩開,身形幾個起落,便轉瞬至後山。
剛一落地,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,氣息醇厚綿長,讓人心神一盪。
舉目望去。
只見一名清秀絕麗的少女正蹲在藥爐旁,手持蒲扇輕輕扇火。
她衣衫素淨,髮絲隨意挽起,纖纖玉指輕搖間,寬大的雪袖垂落,露出半截如霜似雪的皓腕,幾縷碎發垂在瓷白的臉頰旁,更襯得肌膚如玉。
藥香氤氳中,整個人宛如一幅水墨畫,清冷得不似凡塵中人。
\"你倒有閒心熬藥。\"厲陰冷笑。
百花仙子這才抬眸,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澄澈見底,聲音空靈:「厲絕世何來工夫,到我這閒逛?」
厲陰唇角微揚:「不久前,我見到一人,以丹樞之力,活煉了八位人世武魂!」
「許久不出山,群國域多了號這樣的人物嗎?」
「他只有通玄境。」
厲陰又加了一句。
頃刻間,百花仙子手上的蒲扇停了下來。
她注視著藥爐,沉默良久,方才輕輕開口:「叫什麼名字?」
「姓牧,名字嘛……不知,只聽群國域的人都稱他為牧神醫。」
「世間被喚作神醫者千千萬,但多少都是徒有虛名之輩。」
「這個不一樣。」
「行了,厲陰,你那點伎倆,真以為我看不出嗎?你無非是想借我之手除掉他?」
百花仙子冷哼,眸間閃過一抹寒光:「現在,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厲陰笑而不語,起身拱手,轉身離開。
一日後,牧神醫橫掃五宗的震撼新聞熱度未減時,又一則驚天傳聞如颶風般席捲全域。
消失十年之久的第五絕世百花仙子,重新出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