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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無需拔劍

  喜兒呆愣片刻,隨即恭敬行禮:\"是奴婢唐突了,奴婢向您賠罪,牧神醫,只要您肯出手,治好我家小姐,任何條件,我們都答應。\"

  「天玄晶也行嗎?」牧淵脫口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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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喜兒一怔,頃刻語塞。

  天玄晶乃極為稀缺的珍貴材料。

  群國域絕不可能存在。

  哪怕神州域內,亦是尤為的罕見!

  她猶豫片刻,道:「牧神醫,此物無比稀有,我們只怕……不能保證能替你尋來……」

  「可以。」

  不等喜兒把話說完,女子突然開腔。

  她一臉淡然:「區區一枚天玄晶,若牧神醫真能治好我身上的傷病,自當奉上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牧淵點頭:「記住你的話,倘若賴帳,我會有一萬種方法叫你後悔。」

  「若食言,雪琉璃這條命,便是神醫你的。」

  女子平靜道。

  牧淵輕輕頷首,隨後走了過去,在地上撿起幾枚血丹,朝她丟去。

  「吃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?」

  雪琉璃柳眉輕蹙。

  「這是為你溫養軀體所用,你體內的傷病來自魂脈,因此需要提前溫潤魂脈。」牧淵淡淡解釋。

  雪琉璃輕輕頷首,將幾枚血丹送入檀口中。

  一股溫潤的力量瞬間流淌全身,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浮現出一絲血色。

  喜兒緊張地盯著她:「小姐,感覺如何?」

  雪琉璃閉目感受片刻,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驚訝:「果然有些效果。」

  「你需要利用這血丹,進行三天的溫脈,溫脈結束後,配合藥方調養身子,當然,這不是最主要的,想要完全根治你這傷病,就必須要進行冰晶洗禮,重新塑脈。」

  牧淵不緊不慢道。

  雪琉璃眼眸頓凝:「冰晶洗禮?我修為並不算高,如何承受得了?」

  「這個你不必擔心,我自有辦法。」牧淵道。

  雪琉璃思慮片刻,輕輕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喜兒捏碎傳音玉簡,通知族中僕人,為雪琉璃準備牧淵所提的藥方藥材。

  而剩下三日,二人還需留在牧淵身邊,進行溫脈。

  當然,對牧淵而言,為雪琉璃治病只是順帶的事,畢竟滅運之戰還未結束。

  如果能藉此得到天玄晶,那麼,邁入武魂境的材料也相當於解決了大半!

  收拾完躍仙門,牧淵則朝望月峰進發。

  路上。

  「牧神醫,您對我家小姐的傷,真的檢查清楚了嗎?」

  喜兒還是有些不放心,小心翼翼的問。

  神州域的神醫,無不望聞問切,亦或施展術法進行診斷。

  可這位牧神醫僅是瞥上一眼。

  未免太草率了。

  然而牧淵頭也不回:「脈象虛弱,魂氣參差不齊,明顯是魂脈受損,況且她魂氣里還混著一絲靈能餘韻,顯然是被某件強大的靈能之物所傷,何須再三檢查?」

  喜兒聞言,豎起大拇指:「牧神醫果然厲害,小姐的傷,乃我族九碑神石造成,不光魂脈受了損,連感悟都差了許多,以至於這些年都不能從九碑中參得機緣,唉……」

  「喜兒。」

  雪琉璃輕聲喝止。

  喜兒卻是搖頭,道:「小姐,諱疾忌醫可不行,既然牧神醫有救治之法,咱還是都說清楚些比較好,畢竟您本是被九碑所傷,治好之後,還需繼續在九碑中參悟,倘若又被九碑傷著了,那該如何是好?」

  牧淵聞言,微微側首:「若你們口中的九碑乃靈能之物,按理來講,它是不會反噬修士的。」

  「可能我族九碑有些特殊吧,這些年可不止一起反噬的案例。」

  「就不會考慮人為嗎?」

  牧淵淡道。

  喜兒一怔。

  雪琉璃眸光一沉,卻未接話。

  不多時,眾人已至望月峰下。

  與先前兩宗不同,此刻山門前寂靜的詭異。

  護山大陣未啟,守衛弟子全無蹤影。

  「大人,小心。」

  火焰大狗感覺不對勁,狠狠嗅了嗅。

  牧淵抬眼望向雲霧繚繞的峰頂,足尖輕點,身如利箭般破空而上。

  峰頂。

  一片巨大的空地中央,盤坐著一名白髮青年。

  青年身著月白長袍,衣袂無風自動。

  他面容俊逸,眉間一道銀色月痕,雙眸微閉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,宛如天神臨塵。

  \"終於來了。\"

  青年緩緩睜眼。

  牧淵仔細打量起青年,眼中掠過一抹困惑:「你是誰?」

  「望月峰主,月無涯。」

  「先前好像不是你。」

  「的確不是我。」

  月無涯緩緩起身,露出一抹淡笑:「我本為望月峰老祖,之前與你簽下滅運之戰的人,是我徒弟,但他在聽聞你連滅奕劍宗與躍仙門後,嚇得辭去望月峰主之位,逃離此處,連帶整宗弟子,也盡皆四散,如今這望月峰,只剩我一人。」

  「你怎不跑?」

  「我跑了,誰來履行滅運之戰的契約?」

  「不怕死?」

  「孰勝孰負,猶未可知。」

  月無涯仔細打量起牧淵,微微點頭:「真不錯,雖說修為境界緩慢了些,但這體質,非同一般,而且……我怎還嗅到了一縷法則的力量,牧神醫對吧?你,很特別。」

  牧淵心頭一震。

  他未看穿這月無涯,反倒對方不光洞悉了天象不滅體,甚至連殺戮法則之力的氣息……都嗅到了一二……

  「不必害怕。」

  月無涯微笑道:「雖說我久未下山,但事情始末,我心知肚明,此事,確由我那不成器的徒兒挑起,所以,你即便輸了,我也不會殺你。」

  「哼!你這傢伙好狂!先前比你還狂的人都進了我肚子裡,信不信老子一口把你吞了!」

  火焰大狗惱聲喝道。

  月無涯看向火焰大狗,微微一笑,臉上卻沒多少懼色:「你這狗,也有趣得緊呢。」

  「媽的!老子最討厭別人叫我狗了!」

  火焰大狗勃然大怒,直接張開血盆大口,朝月無涯吞去。

  但就在臨近的剎那,月無涯手指一彈。

  鐺!

  一圈精純的劍氣罩突然生成。

  火焰大狗的獠牙咬在劍罩上,竟無法將其撕裂半分。

  「巔峰人世武魂?」

  牧淵這回終於看出了對方的修為。

  只見月無涯輕輕揮手。

  咚!

  劍氣罩炸開。

  濺出的氣浪將火焰大狗被生生震退數米。

  「娘希匹,這傢伙有些能耐。」

  火焰大狗喘了口氣,旋即又要發動攻勢。

  「退下。」

  牧淵突然出聲,負手淡道:「這人,我來對付。」

  先前兩宗,幾乎沒有花費太多力氣,反倒得了不少好處。

  現在牧淵滿肚子丹藥,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消化這些丹藥,鞏固自己的修為。

  而這月無涯,便是很好的對手!

  火焰大狗立即退至一旁。

  雪琉璃平靜道:「牧神醫,還是三思後行,此人,非同一般。」

  能讓神州域之人如此評價,月無涯的實力可見一斑。

  牧淵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上前,一道道澎湃的魂氣在周身激盪。

  「我已經很久沒出手了,希望,你能給我些驚喜。」

  月無涯微微一笑,隨後輕甩袖袍。

  轟!

  一股恐怖的魂力席捲而來。

  牧淵感覺身軀被一道厚重的巨浪拍打,整個人連退數步。

  穩住身形,牧淵眼中戰意更熾。

  雙掌交錯間,血色符文浮現,殺戮法則轟然爆發。

  旋即身形如電,直取月無涯而去。

  大戰開始!

  \"氣勢不錯!\"

  月無涯長笑一聲,雙手成爪,指尖凝聚濃濃魂息。

  兩人瞬間戰作一團,拳掌相交間,氣浪翻湧,整座望月峰都在震顫。

  牧淵身形靈動,招式卻又大開大合,每一擊都帶著摧山斷岳之勢。

  月無涯從容應對。

  但隨著時間推移,他逐漸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。

  交手間怎愈發吃力?

  突然。

  砰!

  牧淵一記重拳,竟是突破了月無涯的防禦,正中他的胸口。

  月無涯立即後退,低頭看了眼胸膛,露出一抹笑容:「天才,當真是驚世絕倫的天才!」

  「竟在與我交手之間,透過我的招式,揣摩出我的下一招,你,很不簡單!」

  「謬讚了。」

  牧淵負手淡立。

  「既如此,那咱們就動點真格吧。」

  月無涯拿起身旁插在石中的長劍,隨後輕輕拔出。

  頃刻間,整個峰頭充斥著清越的劍鳴聲。

  「我躍仙門之祖,以劍入道,以劍問仙!這口月仙劍,希望你接得住!」

  月無涯微微一笑,繼而手臂輕甩。

  鏗!

  一道數丈長的月牙劍光瞬間席捲而來。

  地面被切開。

  虛空被震碎。

  牧淵目光凜然,步伐急點,迅速躲避。

  然而他剛一站穩,月無涯便已欺近,手中長劍綻放出一圈皎潔月輪,當頭斬落。

  電光火石見,牧淵抬掌猛催。

  咣!

  煉天鼎紋的煉力頃刻爆發。

  所有月輪統統被煉化!

  但下一刻,月無涯一腳朝他腹處踹來。

  牧淵一臂橫擋。

  然澎湃之力如山如岳,無法消退,整個人被生生震退數丈。

  月無涯停了下來,劍眉一皺:「你,為何不拔劍?」

  牧淵呼了口氣,拍了拍袖袍上的灰塵,平靜道:「這點手段,無需拔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