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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逼迫低頭

  牧淵目光微凝。

  這蒼老的聲音他認得,正是守護牧家族脈的那位老祖。

  「老祖不問世事,卻在這時出面,莫非是要助我等誅殺此獠?」

  「非也!」

  「那老祖是……」

  「他身上的族脈之力……快散了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牧家眾人先是一愣,繼而狂喜之色浮上面容。

  「哈哈,原來是這般?沒了我牧家的族脈神力,你拿什麼跟我們斗?」

  「小子,你的死期到了!」

  牧雪幾人興奮大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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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牧天行卻意識到不對,當即沉道:「老祖……您莫非是……擔心他臨死反撲?」

  此話墜地,牧滄海、牧鶴、牧松等人臉色頃刻一變。

  幾人腦子裡通通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
  牧淵占了整條牧家族脈,掌握了族脈神力。

  若他這股力量即將消失,反撲是必然的。

  而反撲的唯一手段,就是燃燒自身魂海,點燃族脈,以達到獻祭族脈的地步。

  那樣一來,牧淵足以短暫地獲得始祖的力量!

  但代價是他的命與牧家所有的氣運。

  以他對族脈之力的理解,不可能不知倒這等手段!

  \"反撲又如何?\"牧雪不服氣地撇嘴:\"他再強,還能殺光我們所有人不成?\"

  然而牧天行卻是搖了搖頭,平靜道:「他的確殺不了我們所有人,但是……他能殺掉我們之中大部分人,可能,也包括你!」

  牧雪臉色瞬間煞白。

  其餘牧家子弟也終於明白老祖現身的用意

  他不是來助陣,而是來阻止牧淵反撲,避免牧家一場大劫!

  「你這老頭,倒是看得通透。」

  牧淵負手望向祖地,淡淡出聲。

  他的確有獻祭族脈的打算。

  當然,那得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使用。

  「士可殺,不可辱!」

  牧天行突然踏前一步,聲音堅定而凝沉:\"老祖!我牧家乃千年世家,豈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一個黃口小兒低頭?此事若傳出去,我牧家顏面何存?\"

  他話音未落,殿內頓時群情激憤。

  「沒錯,我們寧願身死,亦不低頭!」

  「此子不過是以我族族脈之力脅迫!若能死在族脈之力手中,也不算丟人,但要我向他低頭?不如殺了我!」

  牧家眾人怒髮衝冠,聲浪震得殿梁簌簌作響。

  在場這麼多賓客看著。

  堂堂牧家,一旦認慫,還不得把整個群國域的人笑死?

  然而,祖地深處卻傳來一聲冷哼:

  「老朽不是在與你們商量,而是命令,誰若不從,老朽將親自鎮殺!」

  這森然殺意讓滿殿譁然。

  「老祖,你……」

  牧人龍驚愕,猛地轉向牧淵,眼中噴火:\"定是你這廝用了什麼邪術蠱惑老祖!\"

  牧淵搖了搖頭,淡聲道:「你們老祖比你們看得更深遠而已,他是想保全牧家,而你們,不過是想留住那點可笑的顏面。」

  \"你!\"牧人龍還要爭辯,卻被牧天行抬手制止。

  這位牧家主深吸一口氣,強壓怒火問道:\"敢問老祖,您要我等……如何賠罪?\"

  祖地傳來的聲音不疾不徐:\"所有冒犯之人,自廢修為。另賠祖器一件,中品靈石百顆。從今往後,不得再攪擾這位小友!\"

  這話宛如驚雷,炸得整個牧家人的耳朵嗡嗡作響。

  「什麼?廢掉修為?」

  \"老祖宗瘋了嗎?\"

  \"賠償可以,但廢修為與殺人何異?\"

  「恥辱!奇恥大辱!」

  賠償祖器他們能接受,賠償巨額靈石他們也無話可說。

  但若連這些人的魂海都要廢掉……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!

  「老祖!我牧滄海身為副族長,為維護牧家威嚴才出手,難道連我也要自廢修為不成?」

  牧滄海走出大殿,仰望祖地方向,發出不甘的咆哮。

  「我等不服!」

  「對,不服!」

  其餘牧家人紛紛仰天怒吼。

  可下一刻,老祖發出彷佛來自靈魂般的拷問:「牧家的聲譽,你們維護住了嗎?」

  所有人聲音頓時一滯。

  「以多欺少,倚強凌弱,連族脈都未護住,又有哪來的臉與老朽談不服?」

  這一句話,宛如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牧家眾人的怒火。

  牧滄海張了張嘴,竟是無法反駁。

  「老棺材,就算真要廢掉修為,也該是你的修為被廢掉,你身為族脈守護者,卻叫族脈落入他人之手,如今你又哪來的責任問罪我們?」

  牧雪急了眼,也不管不顧對方的身份,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,扯開嗓子如潑婦般叫嚷。

  「雪兒,不可放肆!」

  牧滄海瞪了眼牧雪,隨後沉喝:「請老祖恕罪!」

  「半大的娃娃,老朽還不至於跟她計較,至於她之所言,老朽只能告訴你們,此人取族脈,合規合矩,老朽亦不得阻攔。」

  老祖的聲音在大殿上空迴蕩,帶著幾分滄桑及一抹無奈。

  這番話讓牧家眾人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不行……不行……爹爹豈能被廢修為?」

  「難道牧鶴族老這位人世武魂……也要被廢嗎?」

  「荒誕,太荒誕了!」

  牧天行目光含怒,雙拳捏得極緊。

  「天行,速辦吧,若你下不了手,老朽可親自動手!」

  老人的聲音再度飄來。

  卻是不容置疑。

  「真是荒唐!」

  牧天行突然發出一記自嘲的笑,旋即猛地抬手,毫無徵兆地拍向牧滄海的魂海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牧滄海瞬間噴出一口鮮血,周身魂力瞬間潰散,重重栽倒在地。

  一看,胸口破碎一片。

  「副族長……」

  「爹爹……」

  眾人悽厲呼喊,詫異的看向牧天行。

  牧天行神色陰沉,沒有廢話,閃身來到牧鶴面前。

  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,牧鶴似乎明白了什麼,竟主動散去護體魂力。

  \"這事...不會完!\"

  牧天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一掌印在牧鶴胸口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牧鶴倒飛出去,撞倒數名族人後才停下,已是修為盡失。

  滿座賓客譁然。

  誰也沒想到堂堂牧家竟會走到這一步。

  \"牧家這是瘋魔了不成?\"

  \"為了個毛頭小子,連副族長和武魂強者都廢了?\"

  \"牧家老祖究竟意欲何為?\"

  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牧家老祖的決斷。

  就連牧淵也難掩訝色。

  他本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,卻不想老祖竟逼著牧家自斷臂膀。

  這般做法,不僅折損戰力,更會令牧家顏面掃地,族人離心。

  好生詭誕。

  很快,牧天行停了下來。

  大殿內,牧松、牧鶴等人皆倒於地,魂海破碎,奄奄一息。

  牧天行掌心沾染著鮮血,面無表情地看向祖地方向:「老祖,如此……您是否滿意?」

  \"小友意下如何?\"老祖的聲音傳來。

  牧淵看了眼被廢得七七八八的牧家族人,默默點頭。

  族脈之力即將消散,以他的實力,開啟殺戮大道之力硬拼,勝負猶未可知。

  既然太一玄魂液已到手,也不必留於此處。

  「罷了。」牧淵淡道:「此事到此為止,但若牧家繼續招惹我,便不會這般簡單。」

  說完,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
  音美憶強撐著身軀跟了過去。

  現場一眾賓客好生尷尬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
  誰都料想不到,這場鬧劇,會以如此荒誕的結局收場。

  「諸位,今日變故突發,攪了諸位的興致,還望海涵,請諸位暫移偏房歇息,容我牧家稍作準備,再行婚禮儀式。」

  牧天行勉強維持家主威儀道。

  「好,好!」

  「牧族長您先忙。」

  有人藉機離開,有人還是硬著頭皮留下。

  待將客人安排得七七八八,牧天行回頭看了眼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牧家族人,沉聲道:\"所有人,隨我去祖地!\"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眾人情緒激動,當即浩浩蕩蕩出發。

  祖地入口。

  一名遍體鱗傷的老人正坐在石頭上處理著傷口。

  見牧天行等人到來,立刻放下衣袍,負手站定,咳嗽一聲道:「你們來了啊?師兄在裡面等你們!」

  牧天行敏銳地注意到老人身上的傷:\"老祖受傷了?\"

  \"放肆!\"老人勃然變色:\"這也是你能過問的?速速進去!\"

  眾人心頭大震,難道……老祖真被牧淵所傷?

  等人們懷著無盡的困惑進入到祖地內部時,才見到牧家的老祖宗牧太一正安靜地站在族脈祭台前,負手而待。

  「老祖宗,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?」

  牧雪幾步衝上前,充滿怨恨的質問。

  世人無不憤恨而望,目光灼灼。

  然,牧太一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側過了身子,將那牧家族脈,完完全全呈現在了這些人的眼前!

  剎那間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
  只見那族脈之上,布滿了瑩瑩的光暈符文,符文將整個族脈鏤空,大量神力在裡面來迴蕩漾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族脈被開啟了?」

  牧天行目光頓凝,猛地看向牧太一,聲音都有些發顫:「老祖宗,是您開啟了族脈?」

  「不是!」

  老人搖了搖頭,平靜道:「是那個小子……他將整個族脈,完全開啟了!」

  「這不可能……」

  牧天行踉蹌後退,面如死灰:\"難道……我族千年秘辛...竟被他...參透了?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