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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他代表不了我牧家氣運

  牧滄海比任何人都了解這股族脈之力。

  每年牧家的祭祀儀式,便是在高山之下,流水之畔的牧家祖地進行。

  作為儀式的負責人之一,沒人比他更清楚掌控族脈之力需要多麼恐怖的天賦。

  然而今日,這個罪人之子,不光竊取了族脈之力,而且,還能如臂使指般嫻熟運用!

  天才……

  沒錯!

  此刻,哪怕牧滄海心中千萬個不願意,卻也不得不承認,牧淵的天賦,遠超牧人龍。

  這人若真留在牧家,得牧家培養,假以時日,必能帶領牧家登臨巔峰!

  「只是可惜了……你再優秀,如今與我等對立,我也只能殺了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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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牧滄海咬著牙站起身,渾身殺意愈發濃烈。

  「住手!快快住手!」

  牧家長者衝上人前,焦急呼喊:「此人既為我牧家血脈,爾等豈能同室操戈,自相殘殺?」

  場中牧家強者聞言,攻勢不由為之一滯。

  他們何嘗看不出牧淵的價值?這般驚才絕艷的後輩,任誰都會心動。

  「自相殘殺?叔伯此言差矣!」

  牧滄海厲聲說道:「我已給過此子機會,可他執迷不悟,執意與牧家為敵!這怨不得我等!諸位還在等什麼?今日不除此子,他日必成我族心腹大患!」

  「牧滄海,你……你糊塗啊!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  然牧滄海渾然不理,再度驅使著牧家強者。

  「結陣!鎮壓此子!」

  八名牧家精銳瞬間列陣,手中兵刃綻放靈光,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籠,朝牧淵當頭罩下!

  「八荒鎮靈?」

  音美憶失聲。

  「那又如何?」

  牧淵淡哼一聲,掌心一翻,體內族脈之力如狂潮般涌動!

  隨著他輕輕一揮,無數道金色符文從他掌心迸發,如游魚般朝那金色牢籠貼去。

  頃刻間,牢籠之色由金轉為白色。

  隨後……

  轟!

  八荒鎮靈陣瞬間崩碎,八名牧家強者如遭雷擊,吐血倒飛!

  「什麼?」牧滄海瞳孔驟縮:「八荒鎮靈……竟然被反制了?」

  牧淵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,身形如電,直逼牧滄海!

  「既然牧家咄咄相逼,我倒不介意叫這高山流水血流成河!」

  「狂妄!看我玄陰雷煞掌!」牧滄海鬚髮皆張,右掌瞬間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雷光。

  噼啪作響的陰煞之力讓周圍空氣都為之扭曲。

  轟隆!

  漆黑雷光狠狠轟在牧淵胸口。

  然而!

  預料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。

  只見牧淵周身浮現一圈淡白色的氣息,竟將雷煞之力盡數吸收!

  「族脈庇體……他竟然能巧妙地將這股力量覆於全身……」

  四周人無不發出錯愕之聲。

  韓靈子、曲同意幾人駭然對視。

  誰也沒想到,牧淵對族脈之力的掌控竟已達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!

  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牧淵已然壓近牧滄海,抬手朝其眉心點去。

  一道璀璨魂芒在其指尖炸開。

  「大羅滅天指!」

  「我何懼你這豎子?千疊魂障!」

  牧滄海發出渾厚的咆哮,魂海噴涌,眉心處瞬間凝結出層層疊疊的魂力屏障,厚重的防禦幾乎化為實質。

  然而那指尖卻是勢如破竹,竟將那一層層厚實的屏障通通震碎。

  牧滄海瞳孔驟然瞪大,終於浮現出驚恐之色。

  此刻,想要躲閃,已來不及!

  就在滅天指即將洞穿眉心的剎那,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穿透雲霄!

  「夠了!」

  聲音仿若蘊含天地之威,震得整個大殿內外都在顫動。

  眾人只覺耳膜生疼,周身魂氣齊齊被壓低。

  這一聲下,牧淵的指尖在距離牧滄海眉心寸許之處猛然一滯,彷佛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。

  牧滄海大喜,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身形暴退數丈。

  但牧淵的殺招豈會就此落空?

  砰!

  變指為掌,重重轟在牧滄海胸口。

  狂暴的勁力透體而入,牧滄海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他重重砸在地上,青石地面頓時龜裂如蛛網。

  牧淵眉頭微蹙。

  方才那聲怒喝蘊含的威能,竟生生削弱了他三成力道,否則這一擊足以取其性命。

  又有強敵現身嗎?

  他不做猶疑,腳步一錯,正欲乘勝追擊。

  突然!

  轟!

  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從天而降,大殿地面寸寸崩裂。

  牧淵身軀亦是狂顫不止,哪怕是催上了牧家族脈之力,此刻支撐竟然也有些吃力。

  世人一怔,紛紛望去。

  卻見一道宛如天神般的身影從殿外凌空踏來。

  那人一身素袍,面容威嚴,負手凌空而行,周身竟有一道龍形魂氣盤旋遊走,散發出來的威壓令人窒息。

  「族長!」

  牧家眾人雙眼發亮,紛紛跪伏於地。

  賓客們更是驚得慌忙行禮,

  萬沒想到。

  這突然出現的超然存在,竟是高山流水牧家族長!

  牧天行!

  呼!

  只見牧天行再是揮手。

  一股無形巨力將牧淵逼退數步。

  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,彼此審視著對方。

  \"族長!\"牧人龍踉蹌著撲跪在地,聲音悽厲:\"這孽障偷襲我父子,毀我們魂海根基,求族長為我們主持公道!\"

  「族長,這人大鬧我牧家婚禮現場,在這大開殺戒,我們不少族人死於其手,甚至連爹爹都在他手上吃了虧,若不斬殺此子,我牧家必然顏面無存,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吶!」

  牧雪也跪在地上高呼。

  \"請族長誅殺此賊!\"

  許若安等人齊聲附和,跪倒一片。

  「且慢!」

  就在這時,那位牧家長者突然大喝一聲,快步上前,佝僂著身子作禮。

  「滿伯,你是長輩,就不必多禮了。」

  牧天行淡淡聲道。

  「族長大人,老朽年事已高,原本不該過問族內之事,但……此子本就是我牧家之人,因為一些誤會……才導致這般局面,如今您已出關,就更該制止這荒唐之事,將其召回我牧家,才是正確之舉啊。」

  牧家長者急切聲道。

  「放屁!此人廢了我父子二人,屠了那麼多牧家族人,難道就要這麼算了嗎?」

  牧人龍瞪著那牧家長者,憤恨道:「再者,他本就是罪人之後,對我牧家何來歸屬感?你能保證他能真心實意地為我牧家效力?」

  「人龍住口,不可對長輩無禮。」

  牧滄海低喝一聲,旋即看向牧天行道:「族長,並非我等小心眼,而是我們給過此人機會!奈何他壓根沒有重返牧家的意願,更者,大鬧牧家婚宴,屠戮族人,哪一項不是死罪?又豈能因為展露出來的一點天賦而免責?倘若這般,那我牧家的天才,豈不是個個都能無事族規,為非作歹?」

  牧天行陷入了沉思。

  「族長,你可不能猶豫啊!」牧家長者更加焦急了,連連躬身道:「此子之天賦,極為罕見!只怕,不比那位差,若能收歸族中,我牧家問鼎絕世前三甲,指日可待!這可是天緣吶!」

  「滿伯!你什麼意思?照您這麼說,我們這些人都不配做牧家子弟了?」

  牧人龍怒極反笑道:「既如此,我們這一脈,今日便退出牧家!」

  \"胡鬧!\"

  牧天行終於開口,沉聲喝止。

  然下一刻,牧滄海也緩緩起身,聲音冰冷:\"若族長執意收留此子...我牧滄海一脈,也請辭出族。\"

  此言一出,滿堂譁然。

  現場賓客們則難掩興奮之色

  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家族巨變!

  牧人龍一脈雖遭重創,但仍有百餘族人。

  牧滄海身為副族長,其勢力更是盤根錯節。

  這分明是在逼宮!

  \"你們...你們...\"

  老者氣得渾身發抖,枯瘦的手指不住顫抖。

  但他仍不死心,顫巍巍地望向牧天行,正要再勸,卻聽族長沉聲開腔:

  「罷了,既然你們先前給了此人機會而此人不願,那麼,便不將他召回牧家了。」

  「族長英明!」

  牧滄海、牧人龍等人激動高呼。

  \"族長啊!\"老族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渾濁的老淚縱橫:\"您這是...這是要斷送我牧家百年氣運啊!\"

  「這話嚴重了,我高山流水牧家之氣運,又豈會系在一人身上?更何況,那罪人本不優秀,他的兒子,便是得了些機緣,又算得了什麼?」

  牧天行搖了搖頭,一臉淡然地看向牧淵:「年輕人,若你願受族規懲治,念在同族血脈,本座可留你性命,只廢修為。」

  牧淵卻是負手而立,衣袂無風自動:\"既登高山,何懼流水?你牧天行雖強,卻還取不了我性命。\"

  「有些放肆了!」

  牧天行一聲輕哼,宛如雷霆炸響。

  緊接著一股音波之力轟然作用在牧淵身上。

  悄無聲息,卻廣袤如海,驚人至極!

  牧淵一身魂力幾乎在瞬息間崩散。

  果然強悍!

  「過來,跪下!」

  牧天行再是一喝。

  轟!

  這股玄妙的力量竟開始拖拽著牧淵的身軀,朝其移動。

  牧淵竭力抵抗。

  但身軀此刻似乎不聽使喚。

  一步。

  兩步……

  緩緩走向牧天行。

  人們見狀,無不露出震愕之色。

  那個在牧家強者中肆意殺戮的存在,竟抵不住牧家族長的一言一行!

  這,就是牧家真正的支柱!

  這,就是牧家真正的底蘊!

  「臭小子,這回看你還如何狂妄!」

  牧雪猙獰冷笑。

  「今日,便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休想救你。」

  牧人龍呢喃一聲,眼裡全是酣暢的快意。

  韓靈子、曲同意幾人對視一眼,亦是含笑點頭。

  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牧淵就要被牧天行給生生鎮壓之際。

  轟!

  一道神光突然從遠處打來,毫無徵兆地覆於牧淵身上。

  頃刻間,籠罩牧淵的那股力量瞬間崩碎。

  幾乎同時,其身氣息節節攀升,如火山噴發般瘋狂暴漲。

  牧天行瞳孔驟縮:「族脈神力?你……竟霸占了我牧族的整條族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