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靈消散的餘音還在迴蕩,整個高山流水卻陷入詭異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牧家觀禮席。
那裡坐著的,都是牧家人。
\"搞偷襲?這也太不要臉了吧?\"有賓客壓低聲音道。
\"噓!在牧家的地盤上,規矩自然是他們說了算。\"
\"就是,難道真讓這小子把給人龍公子準備的太一玄魂液拿走不成?\"
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。
牧松、牧鶴等一眾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牧人龍更是失神的喃喃自語:\"不可能...他居然能在四族老的眼皮底下……破開石塔……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\"
許若安攥緊了衣袖,聲音發顫:「人龍,難道太一玄魂液……真要歸此人了?」
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🅣🅣🅚🅰🅽.🅣🅦超靠譜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\"若安姐姐別怕!\"牧雪猛地站起身,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:「在我們高山流水,我們牧家給,他們才能拿,若是不給,誰敢搶誰便死!」
現場顯得沸騰。
斗篷人負手而立,看著一點點消失於石塔內的器靈,淡淡開口:「牧副族長,似乎,是我贏了。」
「什麼你贏了?放狗屁!」
牧雪指著斗篷人,叉著腰大罵:「我方才明明看到了!你之所以能解塔題,分明是使用了邪術!」
「邪術?雪兒妹妹,你確定所見?」
許若安雙眸一亮,立即順著話道:「我們群國域可是明令禁止不得使用邪術,邪修者人人得而誅之!倘若如此,此人該殺!」
「我就說嘛,我牧家人都解不了此塔謎題,區區一個化靈境者怎能解之?」
「原來是使用邪術啊!」
「哼,當真膽大包天!」
一些牧家人也反應過來,紛紛幫腔附喝。
他們自然也不甘心將太一玄魂液交出去,使牧家人顏面盡損。
牧滄海、牧松等人沒有吭聲。
雖說這手段很低劣,但若能保住太一玄魂液,倒也值得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從賓客席中炸響:
\"荒謬!簡直是一派胡言!\"
只見丹盟大丹師韓靈子大步走出,白須怒張:\"牧家丫頭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!老夫在此看得真切,這位道友何曾用過半分邪術?\"
\"不錯!這位道友一身正氣,怎會是邪修之輩?\"
\"我等皆未看見,獨你一人看見,莫非我等眼力還不如你個小丫頭?\"
陸續又有幾人站了出來,或為斗篷人作證,或是指責牧雪。
一時間,牧雪跟許若安等人都傻眼了。
她們怎麼也沒想到,這些本該站在牧家一邊的賓客,此刻竟紛紛為一個外人說話。
\"你們......\"牧雪漲紅了臉還想爭辯,卻被牧滄海一聲厲喝打斷:
\"夠了!還嫌不夠丟人嗎?\"
牧雪委屈地低聲道:「爹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保住那珍貴的太一玄魂液……」
\"愚蠢!\"牧滄海壓低聲音,目光凝重地掃過斗篷人:\"此子年紀輕輕,卻能破解連我牧家都束手無策的塔題,其丹道、劍術、煉器造詣已展露無遺。在場這些人精,誰不想結交這樣的絕世天驕?\"
\"可......萬一他真的只是化靈境......\"牧雪仍不死心。
\"那就更可怕了!\"牧滄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:\"能以化靈境硬撼人世武魂,這樣的妖孽,放眼整個群國域能有幾人?\"
牧雪聞言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也頃刻間明白了牧滄海的顧慮。
區區化靈就有此等手段。
若到了聚魄?通玄?乃至武魂?
那個時候,牧家誰人能敵?
隨著韓靈子等人的力挺,牧雪的污衊之詞徹底失去了效力。
牧人龍和許若安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不甘,其他牧家人也都面露憤懣。
然而牧滄海卻是一臉淡然.
突然,他朗聲笑道:「閣下果然非同凡響!能破此塔玄機,當真令人嘆服。這太一玄魂液,理當歸你所有。」
手一翻。
咣!
只見金光綻放,一個精緻的金色玉瓶憑空浮現,
瓶身縈繞著氤氳仙氣。
正是令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太一玄魂液。
然牧滄海卻不急著將其交給斗篷人,而是語氣誠懇道:「閣下既來赴宴,想必知曉此物對人龍與若安的重要性。老夫斗膽,懇請閣下將太一玄魂液賣給我牧家,作為補償,我牧家願以價值太一玄魂液數倍的資源兌換,不光如此,先前之事,我牧家也將一筆勾銷,甚至閣下也將成為我牧家的座上賓,閣下以為……如何?」
「不行。」
斗篷人拒絕得乾脆。
牧雪頓時炸了毛:「臭小子,你居然敢拒絕我們牧家?你可知多少人趕著攀附我牧家而不得,別不知好歹!」
「住口!」
牧滄海扭頭一瞪,旋即側首沉道:「閣下還是不要急於回答,好好考慮再回復我吧。」
「不必考慮了,區區牧家,還入不得我的眼。」
斗篷人負手淡道:「怎麼?難不成你們想抵賴?」
此話墜地,牧滄海的眼底戾色更濃。
但他很快恢復果然,道:「眾目睽睽之下,我牧家可不會做這等自毀聲譽的事!」
說罷,抬手一揮。
嗖!
太一玄魂液徑飛向斗篷人的掌心。
接過玉瓶,斗篷人略一查驗,滿意頷首。
牧人龍死死盯著玉瓶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「人龍莫慌,定然還有招。」
旁邊的許若安輕聲安慰道。
但下一秒,斗篷人抬手虛抓。
嘩啦啦……
石塔內七彩流光如虹傾瀉,盡數沒入其掌心。
「師父的半數傳承?」
許若安高聲尖叫。
斗篷人渾然不理,將石塔內的好處拿到手後,轉身便朝門外行去。
賓客靜望。
牧人龍與許若安望眼欲穿。
就在其即將踏出大門之際。
嗖嗖嗖……
十幾名牧家高手突然一躍,橫在了大門前,將斗篷人生生攔下。
一看,赫然是牧滄海授意!
「牧副族長這是作甚?莫非你們牧家要出爾反爾?」
音美憶立即質問。
「東西給他,這是約定,我遵守了,但是,我可沒說他能走。」
牧滄海淡淡說道:「老夫為人處世,向來只奉承一個原則,不為友,便為敵!如果閣下現在還願與我牧家做朋友,為時未晚!」
「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?牧家,入不了我的眼。」
斗篷人不緊不慢道。
「這麼講,閣下執意與我牧家為敵了?」
\"為敵?\"斗篷人輕笑一聲:\"你們,也配?\"
牧滄海聞聲,此刻哪怕脾氣再好,也壓抑不住了。
他冷冷盯著斗篷人,最終,嘴裡只蹦出一個字來:「殺!」
頃刻間,牧家強者齊齊出手,朝斗篷人殺將過去。
賓客急是退散。
看此情形,牧家是不打算手軟。
不過也是,此人不肯與牧家交好,又怎能放虎歸山?
「大人莫慌,我來助你!」
音美憶拔出戰劍,殺入人群。
韓靈子等人正欲相助。
卻聽牧松一聲冷哼:\"諸位若想引火燒身,儘管出手!\"
眾人聞言,頓時噤若寒蟬。
牧家全力出手,滅殺斗篷人。
然而斗篷人卻是早有準備。
只見他吞下一枚丹丸,身似游龍,在一眾強者間穿梭。
他步法精妙,輕鬆逼開萬千攻勢,掌如閃電,每每擊中牧家之人,對方便是皮開肉綻,口吐鮮血,當場被震飛。
前後不過幾十息的功夫,半數牧家強者,竟然都被逼退。
「此人定是隱藏了修為!不會錯的……他定是隱藏了修為!」
有賓客失聲道。
牧家人亦是震驚。
唯有牧滄海死死盯著那道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懼意。
\"牧鶴,還等什麼?\"牧松厲聲喝道。
如此情況,只能讓人世武魂親自動手了。
牧鶴當即上前。
可下一刻,牧滄海低呼:「所有人,一起上!」
「什麼?」
牧松怔然。
「這若傳出去,豈不……」
\"現在還顧什麼顏面!\"
牧滄海聲音無比凝沉:「我觀察過了,此人的肉身強度並非來自修為,而是特殊鍛體之術。他的步法、掌力,也都不是修為所致...」
「副族長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此人……沒有隱藏修為,他,就是個化靈境巔峰的存在。」
嘶!
牧松、牧鶴等人皆是倒抽涼氣。
再看向那斗篷人,不由覺得驚艷絕倫!
一個化靈境巔峰,竟能硬撼人世武魂!
一個化靈境巔峰,能力壓十幾名聚魄、通玄高手!
一個化靈境巔峰,將偌大牧家攪得天翻地覆!
幾位族老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如此絕世妖孽,若今日不除,待其成長起來,必是牧家滅頂之災!
\"可惜...此子不願歸順我牧家。\"牧滄海長嘆一聲,隨即踏前一步。
霎時間,牧鶴、牧松及所有牧家強者同時上前,鋪天蓋地的威壓如潮水般向斗篷人碾壓而去。
賓客們大駭。
紛紛後退。
無人敢勸。
見此陣仗,誰都明白,此人是走不出高山流水了。
「閣下,速離,我助你斷後。」
音美憶取出法寶,準備為斗篷人拖延時間。
然而斗篷人卻不見半分慌意,他輕一揮手,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。
「我要走,你們攔不住,不過既然牧家如此盛情招待,那我,便卻之不恭了。」
說罷,人竟不退反進,迎著牧家眾人的圍攻直衝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