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鶴一個箭步衝上前,穩穩扶起癱軟的牧石。
他指尖凝聚魂力,快速探查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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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,臉色驟然變得鐵青。
\"魂海被徹底擊碎,修為...全廢了。\"
牧松瞳孔猛然收縮。
堂堂牧家九族老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廢去修為!
這是天大的恥辱!
他閉眼深吸一口氣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\"殺!\"
頃刻間,幾十尊牧家強者齊齊朝斗篷人殺將過去。
「人多欺負人少嗎?」
「大人,我來助你!」
音家幾名尚有餘力的族人強撐著重傷之軀,拼命擋在前方。
「殺!全殺了!」
牧松怒喝,瞪著牧鶴道:「四族老,暫時別管牧石,把他們全部宰了!」
牧鶴終是緩緩起身。
此景出現,四周賓客們頓時騷動起來。
每一個人的眼中全是期待。
牧鶴乃牧家五位人世武魂之一!
亦是群國域內極負盛名的強者。
能見到這樣的存在出手,何其難得可貴?
斗篷人面對牧家強者的圍攻,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。
他每一指點出,都有一名牧家修士吐血倒飛。
可當牧鶴的腳步踏入戰圈時,整片天地彷佛凝固,連飄落的樹葉都懸停在半空。
他安靜的注視著穿梭於人群中的斗篷人,旋即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一團銀白色魂火驟然升騰。
待鎖定了對方後,手掌一抖。
「去!」
呼!
銀焰破空,所過之處,空氣里的魂力竟如乾草遇火,嗤嗤燃燒起來。
斗篷人瞳孔驟緊,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擊……
砰!
魂火炸開,將其震退七步。
其周身的護體魂氣統統被燒盡。
牧鶴身形一晃,瞬間欺近,左手並掌如刀,劈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手刀。
可就是這看似再簡單不過的一斬,竟讓沿途虛空盡皆震碎,空間隱約浮現蛛網般的黑色裂痕!
斗篷人沉腰立馬,右拳裹挾黑芒轟然迎上。
砰!
拳鋒與手刀碰撞。
力紋炸開。
地面爆裂。
斗篷人身軀輕晃,似是有些支撐不住。
然下一刻,一股詭異之力從牧鶴的手刀上迸發而出,迅速籠罩斗篷人。
唰!
斗篷人如閃電般後掠。
咵嚓!
只見他原先站著的那個區域,空間竟是生生扭曲變形。
若是人還站在那,只怕已如被子般被疊了起來。
「別跑了。」
牧鶴不緊不慢,再一跺腳。
轟!
彷佛天穹傾塌般的威壓轟然降臨。
砰!
斗篷人的身軀一沉,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雙腳深深陷入崩裂的地面。
「這就是……人世武魂的威壓?」
四周賓客無不咋舌。
強!
太強了!
一連竄行雲流水令人窒息的招式,竟叫這個狂妄無度的斗篷人毫無還手之力!
「鬧劇該收場了!」
牧鶴冷道,猛地抬掌,盯緊了斗篷人的心口,這便要滅殺。
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噼啪!
斗篷人的掌心再起異光,宛如電流般震碎了那股鎮壓在他身上的魂壓。
頃刻間,其人如離弦之箭,瞬間逼近牧鶴。
\"什麼?!\"
牧鶴臉色劇變,倉促間抬掌相迎。
他未料到此人竟有手段掙脫他的鎮壓!
轟!
兩掌相撞的瞬間,狂暴的氣浪將四周桌椅盡數掀飛。
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,牧鶴竟是被震退了十餘步,一身剛勁玄妙的魂氣,居然被震了個七零八碎!
「哇!」
整個現場炸開了鍋!
「牧鶴大人可是……人世武魂啊!」
「此子竟能力撼之……」
「這人,莫非是哪位絕世?」
「如此戰力,足以擠入九大絕世之列了。」
「不得了啊!」
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每一位賓客的神情此刻都精彩萬分。
牧鶴臉色難看,大覺顏面受損!
堂堂人世武魂,竟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吃了虧。
何等的屈辱!
「再來!」
牧鶴魂海大開,打算奮力一戰。
就在這時,一個洪亮的嗓音響徹大殿內外。
「統統給我住手!」
人們循聲望去。
珠簾輕響,內堂走出一行人影。
牧人龍、許若安皆在其中,除此之外,還有先前的清月聖子蘇青竹,在他身旁,還跟著一名艷美的女子,正是牧家大小姐,牧雪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前方那道身影所奪。
牧家副族長!
牧滄海!
\"拜見副族長!\"
滿堂賓客齊聲見禮。
「爹!」
這時,牧人龍一眼看到重傷倒地的牧石,臉色驟變,立刻沖了過去。
「幾位族老……我爹是誰傷的?」
他抬起頭,咬牙切齒的問。
「人龍公子,是那個穿著黑斗篷的傢伙!」
「是他偷襲傷了九族老!」
不等牧松、牧鶴髮話,人群里立即響起了諂媚的聲音。
牧人龍當即用著仇恨的目光瞪著斗篷人,繼而轉身跪地道:「副族長,請您為我爹主持公道!」
牧滄海並未立即回應,而是靜靜注視著斗篷人,片刻後,才緩緩開口:「閣下何人?來我牧家,有何目的?」
斗篷人淡淡道:「我是誰不重要,我來,只為取一物。」
「取物,便要傷人?」
「不如問問在場賓客,是誰先動的手?」
「狗東西!還敢嘴硬!」牧人龍怒極,厲聲道:「副族長,何必與他廢話?此子膽大包天,在我牧家為非作歹,直接拿下便是!」
「愚蠢!」牧滄海冷冷瞥他一眼,寒聲道:「此人敢孤身闖我牧家,有恃無恐,又能一擊震退人世武魂,豈是尋常之輩?其身後何等能量,如何背景,我們統統不知,若貿然動手,無故得罪某位大敵,豈不為家族填禍?」
「這……」牧人龍不甘心:「那我爹的仇……便這麼算了?這麼多人看著,若就此罷休,牧家顏面何存?」
「當然不會那麼簡單。」
牧滄海低眉思忖片刻,突然想到什麼,沖許若安道:「若安,把東西拿出來,放在這大殿上。」
許若安微微一怔,當即點頭,命人將一座一丈高的石塔搬了出來。
石塔通體清冷,塔身刻滿古老的魂紋,一共九層,每一層塔簷下懸掛一枚青銅鈴鐺,無風自動,鈴聲攝人神魂。
大殿之人無不被這古怪石塔所吸引。
「牧副族長,此為何物啊?」
先前的聽雨公子小心翼翼的問。
「此為九曲石魂塔,乃若安的師尊九曲尊者送給她的新婚賀禮。」
牧滄海負手淡道:「此塔設有特殊禁制,若不解開其中玄機,不過是個擺設。若能參透奧秘,則可獲得尊者半數傳承。方才我等在內堂耽擱,正是為此。」
賓客們聞聲,驚嘩一片。
「九曲尊者當真大氣,竟是將半數傳承作為賀禮送給許小姐。」
「那可不?畢竟許小姐可是九曲尊者最疼愛的弟子。」
「這石塔之謎,想必就是九曲尊者對許小姐的最後一道考驗了。」
議論聲此起彼伏,眾人看向石塔的眼神頓時變得熾熱起來。
牧滄海則看向牧淵,淡聲道:「這位小友,你在我牧家鬧事殺人,卻還想取我牧家之物,我本欲滅你而後快,但考慮到今日乃我牧家子弟大婚之日,便給你個機會,如若你能解這石塔之謎,我不僅不追究你先前種種,而且,你所需之物,我也能一併給你,但若你解不了,你的命,便要留在這,你意下如何?」
這話一出,牧人龍雙眼頓亮。
感情牧滄海是抱著這般打算!
雙方當眾立下約定,即便事後對方背後勢力追究,也無可指摘。
「副家主當真算無遺策。」牧人龍抱拳道。
牧滄海不置可否,只是靜待牧淵回應。
「閣下切莫答應!」
音鈴語立即低喝:「連牧滄海都解不開的謎題,常人豈能破解?他這是尋個藉口殺你!」
法華老人也顫聲道:\"小友三思,此乃借刀殺人之計!\"
「兄台,切莫上當!」
雲飛揚捂著胸口站上前道。
然而,牧淵卻恍若未聞,只是淡淡反問:\"你可知我所求何物?\"
「何物都行。」牧滄海道。
「太一玄魂液也行?」
此言一出,牧人龍與許若安同時變色。
「放肆。」
牧雪咒罵道:「你個賤骨頭,太一玄魂液乃我牧家為兩位新人準備的彩禮,豈能交給你?」
「可以!」
不等她反駁,牧滄海突然答應了下來。
「爹?」牧雪不敢置信。
「放心,他解不了。」
牧滄海負手淡道:「只要他輸了,便是他的死期。」
牧雪聞聲,雖然不爽,但也只能應下,哼道:「也罷,便讓他見識見識這石塔的玄奧。」
牧滄海環視全場:\"還請諸位做個見證。\"
\"牧族長客氣了!\"
\"我等願為見證!\"
賓客們紛紛應和,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斗篷人卻是連連搖頭:「既要殺我,卻是畏首畏尾,這便是所謂的高山流水牧家?著實可笑。」
「小子,莫不成你不敢應?」
牧人龍哼道。
「有何不敢?只是,區區太一玄魂液,還抵不了我的命。」
「你一條賤命,能讓我牧家用太一玄魂液與你賭,已是無上光榮,你還不滿足?那好,再算上我這條命如何?」
牧人龍冷道。
「你?罷了,我吃點虧。」斗篷人擺擺手:「快開始吧。」
「希望待會兒,你還能這樣囂張!」
許若安冷笑一聲,徑直上前,咬破手指,擠出一滴血,落在石塔上。
頃刻間,石塔光芒大放。
一道半透明的靈體自塔頂緩緩浮現。
人們再是錯愕。
這石塔,竟有器靈!
那靈體化作中年男子模樣,面容朦朧不清,左右掃了一番,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情感:\"爾等欲解此謎?\"
「是的前輩。」
許若安恭恭敬敬作禮道:「還請前輩出題!」
「你們已經連續兩次解題失敗,本次是第三次,若再失敗,解題者當受九曲魂火焚魂之刑,不得超生。」
器靈冷冷說道。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。
許若安亦是愕然:「還有這般規矩?不曾聽師尊說過啊……」
「哈哈哈,這不是好事嗎?」
牧人龍大笑不止,眯著眼看向斗篷人,道:\"閣下不是要解題嗎?請吧!希望你不要害怕了!\"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四周響起各種譏笑戲謔之聲。
音美憶色變,急忙拉住斗篷人的衣袖,還欲再勸。
斗篷人卻輕輕拂開她的手,緩步走向石塔。
他伸手輕撫塔身,那些古老魂紋竟微微亮起金光。
\"你確定要嘗試?\"器靈冷冷道,\"一旦開始,便無退路。\"
斗篷人抬頭,兜帽下的眼蕩漾著一抹漠然的光澤:\"正好,我也想見識見識,九曲尊者的傳承...夠不夠格入我的眼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