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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前往牧家

  牧淵有些意外。

  他自認四皇子之事做得滴水不漏。

  倒不是懼怕事情敗露,以他如今的實力,隨時可以離開雲天國。

  只是葉家根基在此,若與皇室徹底撕破臉,目前還難以保全所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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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\"有趣。\"牧淵輕抿茶水,劍刃抵喉卻面不改色:\"說說看,你是如何知曉的?\"

  「哼,青命君忘記了?這是鏡天司!我等所修,乃參悟陰陽天機之術,人在做,天在看,你雖做得天衣無縫,卻難逃我手中神鏡明照!」

  鏡天君冷道:「只可惜,國君並不重視我鏡天司,只把我等當著占卜吉凶詢問天氣的幹吏……」

  牧淵眉梢微挑:\"所以,這只是你的推算?\"

  \"不錯。\"

  \"那正好。\"牧淵放下茶盞:\"我此來正是要你幫我推算一事。\"

  「青命君似乎還沒看清楚現在的處境?」鏡天君一副怒極反笑的模樣道:「你身為殺害四皇子的兇手,如今落入我手,我若拿你去見陛下,定可加官進爵,平步青雲!」

  牧淵有些無奈,搖搖頭道:「鏡天君,大家都是聰明人,何必在這試探我?你既是大比評委,就該知道,以你一人之力,是殺不了我的!你若真想拿下我,也不可能一人獨來。」

  鏡天君沉默片刻,兇狠的嬌靨突然展顏一笑,收起劍道:「呵,不愧是青命君,看樣子你對殺害四皇子之事根本有恃無恐,如此說來,先前我給你出的主意,倒是多餘的了。」

  「你是說先前提及的玄麟髓?那東西有何作用?」牧淵淡問。

  「那是聖上突破之關鍵物,若你能獻上此物,使聖上龍顏大悅,自然不懼四皇子!」鏡天君苦笑一聲:「但不曾想,你竟利用荒原之行斬殺四皇子,現在整個國都因四皇子遇刺一案鬧得沸沸揚揚,朝臣中許多人都受懷疑,卻唯獨無人懷疑你!青命君,你當真叫人刮目相看吶。」

  牧淵神色淡然:「不過一個四皇子而已,我想殺,隨時可以,若非有所顧忌,又豈會這般麻煩?」

  鏡天君深深看了他一眼:\"說吧,你到底為何而來?\"

  「先前說了,占卜。」

  「占卜什麼?」

  「群國域,牧家。」

  牧淵道。

  此話一出,鏡天君臉色驟變。

  她凝視著牧淵,良久幽幽一嘆:\"當年師尊為我卜卦,說我四十歲前必有一劫。今日看來,果然應驗了。\"

  \"劫數?\"牧淵眉頭微皺,當即起身:「若是如此,就不勞煩鏡天君了。」

  「慢著。」

  鏡天君笑了笑:「正所謂福禍所依,禍兮福所倚,所謂劫,亦有可能是一份機緣!」

  她素手輕揚,那面古樸銅鏡懸浮而起,鏡面泛起奇異波紋。

  「群國域牧家,乃世之大家,族內強者如雲,更有傳說中的存在,我若占其卦,定損因果,但願青命君別讓我去窺視那些超然存在,否則,以他們之修為因果,極有可能感知到,那時候,也是我命休矣之際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算某些人,而是算某些物。」

  牧淵淡道:「世間大勢,皆有脈絡,一個國有龍脈,一個宗有門脈,而牧家,亦有族脈!你只需替我算出其族脈的位置即可。」

  「這個倒不算難,可即便替你算出又能如何?你還想斷他們的族脈不成?」鏡天君不由笑道。

  牧淵搖搖頭:「這個你就別管了。」

  鏡天君不再多言,雙手掐訣。

  隨著其櫻口念念有詞。

  那面懸浮於空的神鏡泛起陣陣漣漪,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。

  \"天地玄機,盡顯吾鏡!\"

  隨著一聲輕喝,鏡面突然迸發出耀眼金光。

  無數玄奧符文在鏡中流轉,漸漸凝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圖。

  鏡天君額頭滲出細密汗珠,臉色逐漸蒼白。

  她咬破指尖,一滴精血飛入鏡中:\"以血為引,顯其真形!\"

  鏡面劇烈震顫,地圖越來越清晰。

  突然,鏡中傳來一聲冷哼,如同驚雷炸響!

  噗!

  鏡天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神鏡\"咔嚓\"一聲出現裂痕。

  她踉蹌後退,被牧淵一把扶住。

  「不好,牧家族脈,有大能駐守……方才,怕是被那位大能感應到了。」

  鏡天君虛弱道:「不過,位置已經找到……」

  她顫抖著指向鏡中顯現的一處山脈輪廓。

  「水簾天?」

  牧淵掃了眼,取出一枚丹藥塞入她口中:\"多謝。\"

  鏡天君擦去嘴角血跡,苦笑道:\"這次虧大了,不僅折損壽元,連魂海都受了傷......牧家的因果,果然不是那麼好沾染的。\"

  \"這份人情我記下了。\"牧淵起身,語氣鄭重:\"日後若有需要,儘管來尋我。\"

  \"但願不會有那一天。\"鏡天君虛弱地擺擺手。

  離開鏡天司後,牧淵徑直朝傳送陣方向走去。

  \"少爺!少爺!\"

  這時,一個熟悉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。

  回頭一看,卻見影虎揹著個包袱,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。

  \"你怎麼在這?\"牧淵略顯詫異。

  影虎抹了把汗:\"家主派我來探望大小姐,結果公主府的人不讓進。正巧在街上看到您......\"

  \"當真這麼巧?\"牧淵目光微沉。

  \"少爺這是要去哪啊?\"影虎訕笑著岔開話題。

  「不必多問,你且回去吧。」

  \"那怎麼行!\"影虎急道:\"夫人特意囑咐我要照顧好少爺,萬一您有個閃失,我如何向老爺夫人交代......\"

  \"夫人?\"牧淵眼神一凝。

  影虎壓低聲音:\"少爺,您這是要回牧家吧?\"

  \"你如何得知?\"

  \"整個牧家都傳遍了。\"影虎一臉無奈:\"少爺您忘了?我本就是牧家派來的人啊,從小跟著您來的葉府。\"

  牧淵眉頭微皺,這段記憶確實模糊。

  「我昨日收到牧家傳來的信,稱你要找牧家算帳,不是少爺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您怎這般想不開,要去牧家鬧?您不知道咱可都是罪人身份啊。」

  「你不知其中緣由?」

  「不知,傳信的人寫得太短了。」

  \"不知也罷。\"牧淵打斷道,\"既然你是牧家出來的,應該認得路?\"

  \"認得是認得,可是......\"

  \"帶路。\"

  「少爺……」

  影虎還想說什麼,見牧淵態度堅決,只得咽下勸說的話,垂頭跟上。

  踏入傳送陣後,影虎熟練地輸入座標。

  白光閃過,二人已置身於一座繁華城池之中。

  這座城池牆體高聳入雲,通體由玄鐵澆築,表面刻滿了古老的防禦符文。

  城門處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,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城門上方那巨大的\"牧\"字族徽。

  如此規模,哪怕雲天國度也難企及。

  「此城名為天牧城,是由高山流水牧家管轄的城池。」

  影虎壓低聲音,從包袱里取出一件黑色斗篷遞給牧淵:\"少爺,咱們現在可是被驅逐之人,進城得遮掩著點。\"

  牧淵接過斗篷披上,二人沿著南門方向前行。

  按照鏡天君所示,穿過幾座城鎮就能抵達牧家所在的高山流水。

  而水簾天,就在那山澗中。

  路邊都是販賣法器、材料的小販。

  小販皆為修士,扯了塊破布擺上幾件商品就開賣,一些法器上還沾著血,明顯是黑貨。

  \"在這裡銷贓如此明目張胆?\"牧淵微微皺眉。

  這種黑貨交易通常只敢在臥牛山那種三不管地帶進行。

  \"只要不是高階貨色,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,不會有人管,也正因如此,來天牧城的修士很多。\"影虎解釋道。

  牧淵點點頭。

  一座城池吸引的修士多,賺的錢也就多,在利益面前,一些所謂的道德倫理,倒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
  \"這位大哥哥,買朵顏靈花吧,剛采的,可新鮮了!\"

  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湊過來,手裡捧著一大把淡紫色的花朵。

  她衣衫襤褸,小臉上沾著塵土,顯然已經沿街叫賣多時。

  但顏靈花除了些許美容功效外別無他用,城外遍地都是,自然無人問津。

  「去去去,一邊去!」

  影虎不耐煩地揮手驅趕。

  小女孩眼眶頓時紅了,低著頭默默退開。

  牧淵淡淡瞥了一眼,繼續向前走去。

  就在這時,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。

  \"啪!\"

  只見那賣花的小女孩被一巴掌扇倒在地,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通紅的掌印,嘴角滲出一絲鮮血。

  街上行人紛紛側目。

  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趾高氣揚地站在小女孩面前。

  「是誰讓你在這賣花的?」

  領頭的一名男子冷哼道:「你們音家身為我牧家的附屬勢族,也算我牧家的分支,你卻從事這下賤之事,簡直丟盡了我牧家人的臉!」

  「對……對不起,我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換點靈石,給爺爺買藥……」

  小女孩瘦弱的身子顫個不停,淚珠子亦是吧嗒吧嗒地往下落。

  「買藥?你爺爺都快入土了,還買什麼藥?你們音家人死絕了才好!」

  那人大手一揮:「帶回去!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後面一名壯漢當即上前。

  「住手。」

  牧淵微微側首,聲音不輕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