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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你就這點本事?

  少女嬌靨蒼白,臉蛋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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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的唇角溢著鮮血,呼吸也無比的虛弱,明顯受了傷,尤其是手腕處的那根金燦燦的繩子,捆得極緊,竟是將那雙白皙的手腕都勒出了血痕。

  少女無聲地落著淚。

  突然,她像是想起什麼,急切地喊道:\"哥...快……快走...\"

  但。

  牧淵不見反應。

  他平靜走上前,安靜地看了眼少女,隨後手指輕挑。

  哧啦!

  金燦燦的繩子應聲斷裂。

  抬起手,輕輕撫摸著少女那微腫的臉蛋,瑩潤的魂氣輕盈的滋潤著傷口,為她消腫。

  少女嬌軀猛顫,那雙星辰般的眸子裡,委屈、驚喜、安心交織在一起。

  在這溫暖的觸碰中,她彷佛忘記了四周的危機。

  可淚水卻淌的更多了。

  牧淵始終沉默,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。

  雖然與音鈴語相識不久,但少女這一路捨生忘死,處處關懷,他又豈能視而不見?

  若不是陪他來尋化煞之法,又怎會遭此橫禍……

  待少女臉上的紅腫消退,他才緩緩轉頭。

  \"長孫飛鷹。\"冰冷的聲音如利刃出鞘:\"滾過來。\"

  這聲厲喝讓滿座賓客盡皆變色。

  長孫飛鷹渾身一顫,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
  作為第九絕世的親弟弟,他何曾被人這般當眾呵斥過?更何況對方只是個化靈境的修士。

  可眼下形勢比人強,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,聲音發顫:\"公...公子...\"

  「不是叫你照顧好我妹妹嗎?你,要如何向我交代?」

  牧淵面無表情道。

  長孫飛鷹額間滲著冷汗,低聲道:「公子,這不能怪我……是第九絕世許若安跟牧家的那位牧人龍針對音姑娘……我出言制止了,但以我的能量及實力,根本……無能為力啊。」

  「許若安?牧人龍?」

  牧淵微微抬頭,目光審視著在場眾人。

  最後,淡淡出聲:「是誰打的我妹妹?」

  「我!」

  許若安淡淡一喝:「怎麼?你要找我算帳嗎?」

  此話一出,不少賓客忍俊不禁。

  「一個小小的化靈境存在,莫不成還要挑釁絕世?」

  「哈哈哈,借他十個膽,他也不敢吧!」

  「你說他待會兒會不會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詞兒?」

  「還三十年?跑這種地方鬧事,龍公子能給他三息時間活算我輸!」

  牧淵安靜地打量著許若安,微微點頭:「好,我稍後,就殺你!」

  「稍後?」

  許若安玩味一笑:「為什麼不是現在?難不成你還有對手?讓我猜猜,是化靈境的,還是聚魄境的?」

  「要不要我幫你宰了他,咱們再慢慢玩?」

  然而這話未落……

  呼!

  又一道魁梧身影如隕石般轟然砸落宴廳。

  整個地面再是一顫。

  霸絕厚撼的氣息席捲全場。

  眾人駭然望去。

  只見神煞尊者高大的身影傲立場中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
  \"師尊!\"

  牧人龍連忙行禮。

  「拜見神煞尊者!」

  不少人亦是作禮。

  許若安臉色一怔。

  看著神煞尊者的目光正對著牧淵,不由心驚肉跳。

  難道說……這傢伙要對付的……是神煞尊者?

  等一下!

  許若安瞳孔驀然一縮,竟瞧見神煞尊者的腹處,有一道劍傷……

  而此刻,牧淵手中所拎著的那口蒼白之劍上,亦有一抹猩紅。

  難道……這傢伙傷了神煞尊者?

  「小子,有幾分本事,雖說修為不高,可你之手段,倒叫老夫開了眼界。」

  神煞尊者面帶微笑的說道,隨後抬手朝腹部的傷口一抹,竟是用煞氣封住了傷痕。

  「你的實力,倒配不上你的實力。」

  牧淵一手後負,一手持劍道。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「狂妄!」

  「哪來的黃口小兒,竟敢對尊者不敬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賓客或大罵或冷喝。

  這時,一名身著華袍的中年男子縱身一躍,抬手朝牧淵抓去。

  「琮明教掌事薛從明在此,大膽豎子,竟敢冒犯尊者,看我拿你!」

  其人掌力颯颯,抬手間魂勢驟落,宛如大山轟落。

  「哥,小心!」

  音鈴語嬌靨一急,當即呼喊。

  然而她的聲音還未落下,牧淵已然出手。

  龍煞劍化作一道蒼白閃電,所過之處,薛從明周身的護體魂力如紙糊般碎裂。

  \"什麼?\"

  薛從明瞳孔驟縮,還未來得及變招,劍光已從他眉心一斬而下。

  嘩啦!

  鮮血混著內臟從半空潑灑而下,兩半屍體重重砸在地上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。

  「掌事!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竟敢殺我們的掌事?」

  琮明教的弟子又驚又怒。

  現場人無不錯愕。

  薛從明雖說段位不高,但好歹也是通玄中期的強者。

  收拾一個化靈境,不過彈指之間。

  但如今……居然被此人一劍秒殺?

  「這小子,有些古怪!」

  一長須老者沉道。

  其他躍躍欲動的賓客皆偃旗息鼓。

  牧人龍壓低聲音:\"師尊,此人究竟什麼來路?\"

  神煞尊者眯起眼睛:\"不知。但他能破解道紋,盜走本座至寶,必有不凡之處。\"

  「什麼?那東西……被他取了?」

  牧人龍臉色瞬間陰沉如水。

  「哈哈哈,無妨,他取得了,卻帶不走!看為師斬了這豎子!」

  神煞尊者哈哈大笑,猛然抬手一揮。

  鏗!

  一口金燦燦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上。

  「大荒騰龍槍?」

  有人失聲。

  「滅煞!」

  神煞尊者一槍抖來,煞力如洪水般灌涌,但凡觸碰分毫,便足以將人之臟腑盡皆震成血沫。

  然而下一瞬,牧淵一劍橫斬。

  咔嚓!

  龍槍瞬間斷成兩截。

  劍勢不減,劍刃迎面劈來,直取神煞尊者頭顱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神煞尊者臉色一變,急是後撤。

  劍氣濺出,朝著後方賓客橫掃而去。

  賓客們亂作一團,狼狽避讓。

  \"混帳東西!你是要連我們一起殺嗎?\"幾名年輕修士站穩後怒不可遏地呵斥道。

  牧淵漠然地看了那幾人一眼:「誰若不服,出手便是,殺一個人跟殺十個人,於我而言,沒有區別。」

  此話落下,群情激奮。

  「放肆,太放肆了!」

  「哪來的小子這般狂妄!」

  「許絕世便不說了,在場之中,誰不是群國域宗門勢族之代表,你區區化靈,怎敢在此造次?」

  「去,給我拿下他!」

  怒喝聲中,數十名各派高手同時出手。

  刀光劍影瞬間將牧淵籠罩。

  牧淵瞳仁深處閃過一抹猩紅,提劍沖入人群。

  「豎子,死!」

  便看一名強者手握大刀朝牧淵的面門劈來,那刀閃著幽光,摧枯拉朽,刀勢濃郁,恐怖如斯。

  可牧淵轉手一劍上挑,煞力瀰漫,劈向刀刃。

  哐當!

  金鐵交鳴的瞬間,那口刀被劈成兩段。

  那持刀的強者身形立即僵住,隨後其軀從中裂開,化作兩半左右倒下……

  牧淵又一劍斬向旁側一人。

  哧!

  那人亦被斬碎,內臟濺撒。

  圍攻牧淵的足足有十幾人,死上一兩個,無傷大雅。

  即便打不過,耗也能將這人魂海耗空。

  可牧淵此時並不打算坐以待斃。

  他雙腳一點,突然凌空而躍,手中龍煞絞出大量劍影。

  「是劍意!」

  有人驚呼。

  劍影宛如浪潮般捲去,被煞力的加持,看似軟綿無力,卻是摧枯拉朽,斷絕一切。

  這些人身上的法寶、魂氣全部被斬斷。

  前前後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功夫,這十幾名衝上前的各路強者便盡皆被牧淵斬殺!

  世人眼若銅鈴,不敢相信所見。

  「受死!」

  神煞尊者勃然大怒,雙掌合十,周身煞氣翻湧,一道漆黑如墨的煞氣長龍自背後沖天而起,直撲牧淵。

  牧淵眉峰微挑,舉劍一斬。

  劍鋒盪出煞氣。

  砰!

  兩股煞力炸開。

  但下一秒,大量駭布的灰白氣息朝牧淵飄去。

  先前掌摑音鈴語的何氓躲閃不及,被那灰白氣息纏上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悽厲的慘叫聲響徹。

  何氓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落。

  前後一息的功夫,整個人便化作了血水。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「快退,快退開」

  人們嚇得發瘋般後撤。

  「給我凝!」

  神煞尊者再度催招,那股灰白氣息突然有了意識般,迅速朝牧淵籠去。

  牧淵迅速卷出一道劍風,抵禦這股灰白氣息。

  然而灰白氣息無孔不入,竟是順著劍風的縫隙鑽了進去。

  不一會兒,灰白氣息便化作一個繭,徹底覆蓋了牧淵。

  神煞尊者手指輕動。

  砰!

  灰白氣息炸開。

  可怖的腐蝕之力生生打在了那片區域。

  頃刻間,大地融化,周圍一切盡皆被腐蝕,它就像是一個駭人的黑洞,將那兒的一切全部湮滅。

  看到如此手段,現場之人無不動容。

  「這就是尊者的手段?」

  「那份毀滅力量,只怕連人世武魂都難以支撐吧?」

  「那小子,只怕是連渣都不剩了。」

  人們心有餘悸。

  「哼,不過如此!」

  牧人龍皺眉道。

  「畢竟修為擺在那,拿了把神兵,也是只沒用的臭老鼠!」

  許若安輕笑。

  「哥……」

  音鈴語目光呆滯,踉蹌著朝那片湮滅之地走去:\"你不會有事的…不會的..…哥……\"

  「小賤人!」

  許若安冷哼一聲,抬手輕揮。

  砰!

  音鈴語被一股魂氣震飛,重重摔在地上。

  她還想掙扎著起身,卻被旁邊一名女修一腳踩住。

  少女拼命地朝那湮滅之處伸手,想要去抓住什麼。

  但此刻,她只有無力、絕望……

  看到這景象,神煞尊者撣了撣衣袖:「好了,人龍,叫人收拾下吧,宴會繼續,莫要攪擾了諸位貴客的興致。」

  「是,師尊。」

  牧人龍點點頭。

  「架具!」

  許若安亦是呼喝。

  幾個僕從立刻跑了過來,開始忙活。

  騷亂,似乎已經結束。

  但在這時,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那湮滅之處傳出。

  「怎麼?你就這點本事?」

  那踩著音鈴語的女修一聽,嚇得急忙縮回了腿。

  全場瞬間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