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的,怎麼還沒上來?不會是死在裡頭了吧?」
石台外等候的乾瘦男子不斷踮起腳尖,注視著那開啟的石台。
卻始終不見牧淵走出。
可把男子急壞了。
這時,門外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男子臉色驟變,一個箭步衝到石台前,手掌重重拍在法陣上。
轟隆隆……
石台應聲閉合的剎那,一道裹挾著滔天煞氣的身影踏入內堂。
來人身材魁梧,身披暗紅色血袍,枯瘦如柴的手指上戴滿森白骨戒,壓迫感十足。
「參……參見尊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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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瘦男子撲通跪倒,額頭緊貼地面。
「狗奴才,貨放進去了嗎?」
神煞尊者眼皮都懶得抬,渾厚的嗓音發了出來。
「回稟尊者……放進去了……」
「那便好,待宴會結束,本尊者便要好生閉關了。」
神煞尊者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朝宴廳行去。
但剛走到門口,突然回頭看了眼石台,若有所思。
「大……大人,還有何吩咐?」
乾瘦男子戰戰兢兢地問。
「沒什麼。」
神煞尊者露出一抹森然笑意,徑直離開。
待腳步聲遠去,乾瘦男子才舒了口氣。
回頭看著石台,眉梢微動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「這麼久都沒出來,想必是已經死在了裡頭,呵,小子,可別怪我,要怪就只能怪你運氣不好!」
說完,乾瘦男子重啟了石台的封閉結界,匆匆離開了內堂。
宴廳處。
席位上的音鈴語如坐針氈。
「哥哥到底去哪了?他不會有事吧?」
少女玉指絞著秀髮,芳心砰砰亂跳。
長孫飛鷹顯得有些忙碌,雖然他修為平平,但憑藉其兄長孫飛羽的威名,仍引得不少勢力主動交好。
這時,一群人擁簇著朝這走來。
定目一看,人群之中的赫然是那第八位絕世,許若安!
「哈哈,許絕世!幸會幸會了!」
長孫飛鷹連忙起身,雙手捧著酒杯迎上前去。
許若安漫不經心地舉杯示意:「長孫二公子,你哥近來可還好?」
人家本就看不上長孫飛鷹,便也直奔主題。
\"托您的福,家兄一切安好。\"長孫飛鷹堆著笑臉道:\"家兄常說起,許絕世乃群國域不世出的奇才,天賦卓絕令人嘆服,日後不可限量,要我等多向許絕世學習啊!\"
許若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,雖然只是輕輕頷首,但眼底閃過的一絲得色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受用。
就在這時,許若安突然注意到了什麼,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,冷冽出聲:「怎麼?這種地方,也是你能來的?」
此言一出,眾人盡皆順著目光朝音鈴語望去。
音鈴語臉色煞白。
儘管她將頭埋得很低,但卻早被許若安注意到。
少女見躲不掉,只得硬著頭皮站起身,細若蚊蠅道:「許……許小姐……」
「小丫頭,你膽子不小啊,竟敢私逃圈地,還混入到這種宴會上!來人!給我把這個臭老鼠拿下,先關起來,待宴會散後,由我押走!」
許若安喝道。
「且慢。」
長孫飛鷹臉色一緊,立刻出聲道:「許絕世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音姑娘可有哪裡冒犯了您?」
許若安搖了搖頭,平靜道:「你不知,她們這一脈,皆為罪人,早已畫地而禁,按牧家族規而言,他們是不能離開那裡的,可未曾想今日居然在此撞見了這隻臭老鼠,我豈能坐視不理?」
「牧家?」
長孫飛鷹咬了咬牙,壓低嗓音道:「許絕世,這……不太好吧?」
他自然不願意得罪許若安。
可問題是自己的把柄被牧淵拿捏。
萬一牧淵大怒,怪罪自己沒有照顧好音鈴語,把那玩意兒抖出來,自己還有何顏面立足?
「嗯?」
許若安有些意外地看向長孫飛鷹,柳眉微動,道:「長孫二公子,這隻臭老鼠,跟你是什麼關係?」
「這個……他……他是我妹……」
「你妹?長孫飛鷹,我看你是喜歡這丫頭吧?」
「呵,這丫頭雖有姿色,但你身為長孫世家的二少爺,豈能傾心於這種罪人之女?若傳出去,長孫世家的臉面豈不被你丟盡?」
後頭幾名權貴代表譏笑出聲。
長孫飛鷹臉色難看,卻無法解釋。
「我說,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」
就在這時,音鈴語突然出聲。
她雖然心中害怕,可見對方如此咄咄逼人,不由也惱了。
「臭丫頭,你說什麼?」
許若安眼眸一寒,冷冽地盯著她問。
「許絕世,你又不是我牧家人,按理講,你……你也沒資格管我!至於我為何會在這,那是因為我跟著長孫飛鷹一起來的,合規合矩,你……憑什麼拿我?」
音鈴語攥緊衣角,聲音卻越來越堅定,
「混帳!」
許若安勃然大怒,玉手揚起就要落下。
「許絕世且慢!」
長孫飛鷹急忙將她攔下,低聲忙道:「許絕世,您貴為絕世,豈能跟這樣一個丫頭片子計較?周圍這麼多人看著,您要是動了手,豈不被人說您仗勢欺人?三思啊……」
許若安動作一滯,面露遲疑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一道冰冷的聲音破空而來:
「若安自然能代表我牧家,她替我牧家整肅家風,有何不可?」
此言一出,整個宴廳頓時譁然。
音鈴語瞬間面如白紙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呆滯地望向大殿入口。
只見一名身著墨色雲紋長衫的男子踏著沉穩的步伐走來。
男子劍眉星目,身姿如松,周身縈繞著凌厲劍意。
每一步落下,都彷佛與天地共鳴,令整座大殿的氣氛為之一凝。
「是牧人龍!」
「他就是牧家那位人龍天驕嗎?他……他怎會在這?」
「你不知道嗎?人龍公子不久前拜得神煞尊者為師。」
「拜尊者為師?」
「以龍公子的資質及實力,怎會拜神煞尊者為師?」
「這還需要明說嗎?」
賓客們竊竊私語,眼中都閃過心照不宣的神色。
這裡頭,唯有一個『利』字能夠解釋。
音鈴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嬌軀止不住地顫抖。
當牧人龍冰冷的目光掃來時,她眼中的呆滯徹底化作了恐懼。
「還不跪下!」
牧人龍喝道。
音鈴語嬌軀一顫,下意識的跪在了地上。
牧人龍走上前來,冷冷掃了眼音鈴語,哼道:「私自逃離圈地,按照族規,廢你修為都不為過。若安,去吧,想怎樣動手都行!」
「好。」
許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徑直上前。
音鈴語臉色一變,剛要後退,便被一股大勢鎮壓,整個人動彈不得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。
少女的臉頰被扇得偏向一側,白皙的肌膚上立刻浮現出鮮紅的掌印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「住……住手!」
長孫飛鷹急了眼,立刻衝上前道:「龍公子!許絕世,不可!打不得!」
「長孫飛鷹!我教訓自家的狗,與你何干?若非你哥身為第九位絕世,你以為你也配與我說話?速速給我滾開!否則,我不介意把你丟出去!」
牧人龍負手哼道,臉上全是傲然。
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,但在場無人覺得過分。
以牧人龍的實力,躋身絕世之列易如反掌。
而長孫飛羽不過是排名最末的第九位絕世,此刻確實是長孫飛鷹不識抬舉。
長孫飛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然護不住音鈴語。
面對兩位群國域的頂尖天驕壓迫,身為第九位絕世的弟弟,他亦是力不從心。
就在這時,音鈴語突然身形一閃,竟掙脫束縛朝殿外衝去!
「想逃?可笑,你跑得掉嗎?」
許若安嗤笑一聲,環抱雙臂冷眼旁觀。
音鈴語一喜。
可就在要逃出宴廳之際。
呼!
一股厚撼的大勢升騰而起,狠狠地撞在了音鈴語的身上。
「呃……」
少女如斷翅的蝴蝶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,噴出一口鮮血。
一看,赫然是一位賓客出了手。
「賤丫頭,許絕世與龍公子有讓你走嗎?還不老實待著!乖乖接受懲處!」
那賓客起身罵道,隨後沖許若安與牧人龍抱拳笑道:「在下硯山何氓,見過龍公子與許絕世!」
「嗯。」
牧人龍輕輕點頭,旋即淡道:「將這賤人帶下去,先關起來,待稟明師尊后再行處置。」
\"不行!\"許若安突然厲聲道:\"現在就處決她!\"
牧人龍眉頭微動,道:「若安,此處是我師尊的地方,自然得由他來處理最為合適。」
「是嗎?」許若安輕笑:「人龍,你不會是想著占了這小賤人吧?」
「若安何出此言?」
「莫要以為我不知道,你早就看上了這小妮子,奈何在牧家,礙於規矩,你不能動手,如今離了這牧家,她又落到你手中,你不占之,豈不錯失良機?」
「看來若安對我的誤會很大啊。」
牧人龍點點頭,平靜道:「既如此,那便殺了她吧!」
許若安淡淡一笑,環視四周一圈,開口道:「叨擾諸位了,若安在這向諸位致歉,稍後,若安會給諸位進行補償!」
說完,她側首淡道:「取刑具來!今日,我便當眾將這賤婢剝皮抽筋,熬成人酒與諸位共飲!」
「什麼?」
長孫飛鷹駭然失色。
音鈴語癱軟在地,嬌軀止不住的瘋狂顫抖,眸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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